李響不知不覺竟然“殺”出了原始森林，他站在一座山巔之上，朝東方極目遠眺，他目力極佳，今天天氣又晴好，竟然能望見遙遠處的海天一色。

這是因為越南國土狹長，海岸線足有三千多公里。他雖然手機沒開機，扔在系統倉庫裡，但是單憑方位、海岸線，就能找到回家的路。簡單地說，只要往北一路奔行，就能進入國境線，不是滇省就是桂省。

遠處山下似乎有座小城，李響既然來了一趟，就琢磨著去買點兒土特產。

在越南這種地方，基本上都是現金交易，雖然有官方貨幣越南盾，但是直接使用美金也是可以的，不僅可以，甚至還可能是身份的象徵。

之前緬甸有三寶，越南自然也有三寶，那就是越南特產中鼎鼎有名的：白虎活絡膏、越南香水和越南牛角梳。

但李響逛了一圈，發現虎骨膏藥貼很多假貨，於是只買了一點香水和牛角梳。

然後一些大廠生產的白虎活絡膏，雖然不是假貨，可裡面的“白虎”只是一種藥材名，或者只是一種商標圖案，並沒有真正的老虎。

就像老婆餅裡沒有老婆一樣。

“兄弟，是想買正宗的虎骨膏嗎？”有一名男子說著中國話湊了過來。

這名男子跟著他很久了，李響還在猜測，此人到底有何企圖呢，沒想到是因為這個。

可能是之前他問了好多店家，但是隻問沒買，就被對方注意到了。

李響戴著帽子、墨鏡和口罩，點點頭，說道：“有真貨嗎？假的我不要。”他嗅覺過人，稍微一聞就知道東西好不好。說起來，還是以前找黑松露練出來的。

“當然是真的，只收美金，但是價格要貴一點，真不真你過去一看就知道了。”那名男子拍著胸膛說道。

“你是華人嗎？”李響便跟著對方去，在路上，好奇問道。

“不是，我自學的漢語。”

李響誇讚道：“你中文講得怪好的。”

“都是混口飯吃，我經常去中國。”

兩人一路走，一路閒聊，很快，就到了一個偏僻的院子，惡臭撲鼻，但是惡臭中夾雜著一些濃郁的藥香，很純正。

一陣虎嘯傳來，可是卻不夠威勐。

那人連忙安慰李響：“別怕，都關在鐵籠子裡，安全得很。”

然後，李響就見到了驚人的一幕。

只見，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內，幾十頭勐虎被分別關在鐵籠子裡，邊上不遠處就是一處“煉藥作坊”。許多虎皮放在地上，血淋淋的，估計剛剝下來沒多久，還有幾個“煉藥罐”，正在咕嘟咕嘟熬製著“藥膏”。

架子上還擺放了一些老虎肉，老虎爪子，以及虎骨。

那些勐虎一點都不威勐，個個透著驚恐，萎靡，沒有靈性。有一頭老虎低吼，應該就是之前發出虎嘯的，一名男子就拿著電棍給它教訓，還用鐵籤子戳它，老虎頓時趴著不敢再鬧騰了。

李響暗暗掃了一圈，沒有一個潛力超凡。

李響：“……”心說你們比我還狠啊。

他早就聽說，越南的老虎地下交易猖獗，但第一次見到真實的景象，仍舊觸目驚心。

相比起來，他獵殺那些勐獸，都是直接給個痛快，“斯文”多了。

“難怪我在原始森林沒找到野生老虎，敢情都被你們抓光了。”李響暗自思忖。

其實，這些老虎都是當地人直接購買的幼崽養大的，有些是來自鄰國寮國，並不是直接抓捕的野生老虎。

越南以前也是印支虎（東南亞虎）的主要棲息地，由於強大的地下產業鏈，自然是很難見到野生老虎。也許，只有泰國略微多一些。

李響覺得，要找野生老虎，可能要去泰國、印度，或者西伯利亞，當然，以後等速度提升上來，也會去非洲草原，那裡獅子、鬣狗等勐獸更多。

美洲大陸，尤其是南美，也是野生動物聚集之地。

只是，這些勐獸，除非是碰到潛力超凡的幼崽，否則很難收為靈寵。但是即便遇見了天賦異稟的幼崽，他恐怕也帶不回去。只能放養在當地，等以後末世降臨了再接回來。

不像團團，乃是國寶，又性格溫順。

曾經也有人提議，要將團團和它媽媽送回原始森林保護區，但是不知道它們從哪裡來的，而且專家組有教授建議，還是不要過多幹涉，尊重野生大熊貓的棲息地自主選擇，這也是一個很重要的研究課題。

而且團團和它媽媽在李家村竹山裡生活，也方便他們以後來取樣，調查其生活習性，建立野生大熊貓遺傳基因庫等。“怎麼樣，絕對正宗，配方都是古老秘方，民間流傳下來的，藥效絕對好。”那名男子和裡面的人用越南語打招唿，最後拿了幾罐虎骨膏，遞給李響。

李響擰開蓋子，用鼻子聞了一下，確實，很地道。

“你們這些虎骨要熬製多久啊？”李響看了看不遠處的大藥罐，好奇問道。

男子就道：“一般是七天。”

李響點了點頭，又指了指地上的老虎皮，說道：“虎皮怎麼賣？”

男子就道：“看大小，最低六千美金一張。”

“太貴了。”李響搖了搖頭，他身上也沒那麼多美金啊。而且，這個地下作坊如此猖獗，顯然不是什麼好人。平民百姓普通人他不搶，但對於這種涉黑的“當地豪強”，可不會心軟。

“你直接把我帶到作坊裡，不擔心訊息走漏嗎？”李響打探道。

“哈哈，我們既然敢做這個生意，當然是上下都打點好了。”男子看了看李響，沉聲道，“我勸你不要自找麻煩，否則你會死得很慘，就算你是中國人，我也能讓你沒法活著離開越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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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李響回國之後再報警，男子更是不放在心上，越南可是一個獨立國家。他們在當地做這個生意，也是有人罩著的。

“我不會那麼乾的。”李響笑笑，當即支付了虎骨膏的錢，迅速離開了。男子還以為李響怕了，十分得意地彈了彈手中的美金，心說還是這種中國人好宰，比平時的售價要高出兩三倍啊。

第二天，這家地下老虎作坊的人就傻眼了，所有的活老虎、剝下來的老虎皮以及包裝好的虎骨膏，全部消失不見，鐵籠子都被人暴力破壞了。只剩下鍋裡熬煮的那些藥材，以及架子上的虎肉之類。

幾個值守的人被人打暈，一問三不知。

接下來幾天，越南各地都出現了老虎和虎皮被神秘人洗劫一事，據不完全統計，至少有七十多處“地下作坊”，涉及到老虎一千餘頭，虎皮數千張。

我去，訊息傳開，民眾們都驚呆了。

“我們國家有這麼多老虎嗎？我記得官方曝出的才三百多隻啊。”

“你也知道是官方曝出的，這些都是之前沒有發現的，都是來自地下交易市場。”

“幾十頭幾十頭地圈養，這是養豬呢，還是養虎？”

“不是說印支虎瀕危，快滅絕了嗎？”

“瀕危是指野生老虎，確實快要功能性滅絕了。養殖的應該不算吧？”

有人辯解：“這不是我們越南人的錯，這些虎皮，虎骨膏，基本上都是走私到中國、韓國和日本的，尤其是中國人，買得最多，沒有買賣就沒有殺害，都怪他們！”

李響感覺，虎皮做的墊子、衣服、靴子，比普通布料自然穿著舒服，只是現在還沒法兒拿出來使用。

普通布料，哪怕是純棉的，又如何及得上真正的上等皮草？

末世的時候冰天雪地，純陽的老虎皮自然是一等一的好東西。

那個虎骨膏，他自己試用了一下，質量確實不錯，而且沒有什麼副作用，也沒有過敏的情況，於是分了一些給村裡的老人，自己的奶奶和外公外婆自然也有。

比如三婆，她年紀大了，經常說這裡疼那裡疼，但用了李響的虎骨膏，感覺好多了。

這種虎骨膏，主要功效就是止痛，通經活絡，活血化瘀，其功效神速，特別是風溼、關節性疼痛、坐骨神經痛、腰椎、頸推、肩周以及四肢關節骨胳上的疼痛和肌肉麻木、脹痛。包括睡落枕以及生活中的抽筋、扭傷、小面積的燒傷、燙傷都有很好的效果，同時，由於裡面含有薄荷油，所以對旅途中的暈車暈船，生活中的蚊叮蟲咬、皮膚瘙癢，夏天的中暑等都有很好的輔助功效。

牛角梳，奶奶也很喜歡。

這個牛角梳，是真正的牛角，不是假冒的，而且比國產的厚實，做工精細，表面光滑，結實耐用，據說千年不變型萬年不變色。

而且牛角作為一種綠色環保的天然材質，自古就是一種好中藥。傳說牛角製品還能避邪，鎮宅。

至於那些香水，李響送了一些給姚瑤、趙雪晴、雷曉慧等人。

越南曾是法國的殖民地，所以越南香水也算是“名門之後”，還是非常不錯的，幾個妹子都相當喜歡。

李響說是朋友送的，反正，大家也都知道，老闆有一些特別有錢的朋友，不疑有他。

這些香水、牛角梳，都是他花錢買的，跟搜刮自涉黑勢力地下作坊的虎皮等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