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一跳，睜眼，見兒子激動地跳了起，衝著自己嚷：“爹，剛才看到媽媽了！她在那條船上！她在那條船上！是真的！”

他和父親說完話，一邊繼續朝著前方那條已經過去還沒開遠的船大聲喊著媽媽，一邊沿著欄杆朝著弦梯撒腿跑去。

賀漢渚一丟開帽子，從椅子上一躍而起，幾步並作一步地追上了短腿的兒子，彎腰順手一抄起他，挾著飛奔而下，衝到了下層最前方的船頭。

“媽媽！她在房間！她坐在窗邊看書！真的看見了！看見了！是媽媽！爹你快去追呀！”

賀銘恩被父親高高抱起，急得探身出去，手指著那條船，恨不得插翅飛過去才好。

賀漢渚急忙將兒子摟了回。他看著前方那條漸漸開遠了的船，半信半疑之際，突然，見那頭的船上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一個女子急促地推開擋的人，沿著船側的通朝著船尾飛奔而。她衝到了船尾的甲板上，眺望著那條和自己相對而去的炮艇，很快，當她看到了站在船頭的那正望著這邊的一大一小兩父子的身影，她的一雙眼眸，綻放出了不可置信般的欣喜光芒。

她一手緊緊地抓著欄杆，極探身出去，另手用地揮著，向著對面喊：“小恩！煙橋——”

女子的聲音被江風吹散，時隱時現。

賀漢渚勐地回頭，朝聞聲而出的艦下令。

“掉頭，追上去！”

炮艇停在江心，緩緩地掉轉方向，隨即開足馬，逆流朝著前方的船追去，很快，客輪被攔停，暫時拋錨，船和乘客不明所，忐忑不安地看著炮艇靠近。

炮艇上的一個隨行迅速上了船，和船附耳說了幾句話，船這才知眼前這個身著便衣帶著小孩的男子身份，知沒事，鬆了口氣，忙叫船員驅散閒人，不要靠近打擾。

蘇雪至看著賀漢渚牽著兒子的手，在四周無數好奇的目光注視中，朝著自己走了過。

“媽媽！媽媽！”賀銘恩在是等不及了，剛上，掙脫開父親的手，邁開腿朝著母親奔。

蘇雪至笑著迎了上去，接住了撲入懷中的兒子。她緊緊地抱著兒子軟軟的小身子，愛憐地親著他的小臉蛋。

“小心肝，真的是你！你們怎麼會在這的？”

“媽媽，怎麼你也叫小心肝呀。”賀銘恩快樂無比，嘴巴湊到了蘇雪至的耳邊。

“很想你，爹也很想你，他帶出接你了！媽媽你怎麼會在這？不是說你回不嗎？”

“媽媽想給你過生，也想給你爹過生，所使勁趕路，今天到了這……”

她和兒子說著見面的悄悄話，一邊說，一邊抬起頭，便對上了一雙凝視的目光。

那個男人，他立在甲板之上，身影偉岸，如這岸上雄峰。他一直靜靜地等著，見她終於抬起頭，看到了自己，笑了起。

“是賀將軍！是夫人！”

這時，船上有人認出了兩人，驚喜地叫了出。頓時，周圍發出一片竊竊私語之聲。剛才本已被請走的乘客也聞訊紛紛回，雖不敢過於靠近，卻都擠在一旁，睜大眼睛看著這一幕。

“歡迎回家，的——”

他瞥了眼身後和周圍左右那些趕也趕不走的圍觀之人，一頓。

“夫人。”

他說完，朝她伸一隻手。

蘇雪至莞爾，和他不一樣，索性朝周圍的人大大方方地點頭致意，隨即將自己的手放進了他的掌心。

船上發出了一陣歡唿聲。

賀漢渚和她指緊緊相握，另手牽住賀銘恩，帶著所愛的女人和兒子，回到自己的船上，踏上了歸家之路。

人生很，回家的路，也一直在腳下。

回去的路上，他們多的是時間，可慢慢敘說相之苦。

賀漢渚看了眼上船後牢牢跟著她的兒子，頗覺礙事，想了下，將兒子叫到一旁，低聲說：“爹想和你媽媽談心，談好了，說不定能給你添個妹妹。你想不想要妹妹？”

賀銘恩眼睛一亮：“想要！”

“那後面幾天，你自己乖乖地玩，不要打擾爹和你媽媽談心。”

“好，爹你一定要和媽媽好好談。”

“還有，這是們的秘密，不能讓你媽媽知這麼和你說過。”

“記住了！”

蘇雪至見父子倆在角落嘀嘀咕咕，走過去，狐疑地看了兩人一眼。“你們在說什麼呢？”

賀銘恩搖頭，緊緊閉口。

“夫人，你看這大江東去，青峰秀絕，們去談心可好？”

蘇雪至莫名其妙，看了眼四周，不知這風光和談心怎麼有了因果系。

“進去你知了。”

賀漢渚大笑，挽住她，不由分說地往而去。

這趟回去的路上，他再拼著老命，努一，趁這平難得的放鬆機會，說不定，能一舉得女，替兒子現心願呢。

他心情愉快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