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敏感，一邊顫一邊哭，每次都能讓他更加興奮。

陳麼不知道男人腦子裡都是些什麼黃色廢料，她歡快地下樓加入到早餐大軍裡，因為不知道她喜歡吃什麼，李夫人讓人準備了多種多樣的早餐，陳麼吃得很開心，根本不在乎李承澤在琢磨什麼。

等到晚上，李承澤聽陳麼說要跟李夫人一起睡，臉都黑了。他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兩個女人，都仰著臉巴巴地看著他，他知道陳麼肯定是在裝乖巧，但母親……她從未對他提出任何要求。最後李承澤忍了又忍，在陳麼得意的目光裡頷首：“可以。”

李夫人得到兒子的首肯立刻把兒子拋到腦後，拉著陳麼的手就走了，李承澤站在自己房間門口，決定明天早上吃完早飯就回去——他覺得要是再在大宅住下去，不出幾天，陳麼能作出花來。

陳麼很久沒跟女人一起睡覺了，李夫人又軟又香，她看她的眼神清澈又溫存，莫名像是一隻凝望小貓的母貓，摟著陳麼絮絮叨叨的講故事。講她以前在家裡多麼天真，又講她結了婚後是什麼樣子，但更多的還是跟陳麼講李承澤，在李夫人心裡，李承澤是這世界上最好也最值得別人對他好的孩子。

她知道自己很沒用，懦弱又無能，別人背地裡都會笑話承澤有她這樣一個媽媽。但她完全失去了面對別人的勇氣，她只想待在家裡不出去，這樣就可以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陳麼早就發現了，大宅裡任何關於李承澤父親的痕跡都沒有。想必是為了保護母親，李承澤清理了對方的全部東西，的確如此，想到就讓人噁心。

“麼麼也是好孩子。”李夫人摟著陳麼，摸著她的頭，電視上在放什麼電影兩人都沒注意，說著悄悄話。陳麼被摸著頭，有一瞬間的恍惚，過了幾秒鐘才回答說。

“不是的，我不是好孩子。”

她自私又貪婪，絕情又沒良心，滿腦子都是算計別人為自己鋪路，她才不是什麼好孩子。

她是壞孩子。

不聽話又一意孤行的壞孩子。

“麼麼是好孩子。”李夫人輕聲說，她大病了一場後很多事情記得不大清楚，但其實渾渾噩噩地也挺好，稀里煳塗的過日子，可比清醒著幸福多了。“我覺得麼麼是好孩子。”又溫柔又貼心。

陳麼笑起來：“只有夫人您這樣覺得。”

“叫什麼夫人哪……都叫生分了，你要是不嫌棄，叫阿姨叫伯母都成。”

陳麼也不矯情，直接叫了阿姨，她這輩子就叫過穆臣媽伯母，為了諷刺叫的，一點真心都沒有，在陳麼心裡伯母跟罵人沒什麼區別，所以還是叫阿姨好了，畢竟她在夢裡有時候會詛咒伯母吃屎噎死。

李夫人摸了摸陳麼的臉，多麼年輕又好的女孩子，她覺得自己的心都軟了，要是這樣的女孩子能陪著自己，誰會不喜歡呢？“麼麼喜歡咱們家承澤嗎？”

陳麼不想騙她，就含含煳煳說：“嗯……馬馬虎虎吧。”

也沒說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承澤也是好孩子，可惜我太沒用了，根本保護不了他。”李夫人說。

她知道自己的存在完全就是拖後腿，賢內助她不是，賢母她也不算，要不是出身好，她這樣的人，簡直一無是處。

陳麼聽出她話裡的失落與愧疚，就說：“我覺得您這樣就很好，能讓您無憂無慮的過日子，承澤心裡肯定很高興，雖然看他的臉看不出來。阿姨，他為什麼總是面無表情啊？是因為這樣很酷嗎？”

說到這個李夫人就笑了：“他呀，小時候不是這樣的，他小時候特別可愛，我、我還偷偷給他穿過小裙子呢！”

陳麼眼睛都亮了：“求圍觀！”

李夫人爬起來去翻相簿，到現在她都沒敢讓兒子知道她珍藏了當年的相片……李承澤小時候白嫩又可愛，喜歡他的小女孩可多可多了，小男孩粉雕玉琢，就算拒絕也不會讓人害怕，慢慢地他就學會了冷臉，但陳麼看著李夫人翻出來的相簿，盡情欣賞了一番李總女裝大佬的黑歷史還嘖嘖稱奇。

扎小辮穿粉裙腳踩小皮鞋，果然長得好看的人怎麼穿都好看。她拿出手機，請求：“我可以拍一張嗎？”

第98章

陳麼從沒得到過母愛， 現在她從李夫人這裡得到了， 那簡直就是春天般的溫暖， 言語無法形容的快樂。尤其是當李夫人點頭同意她拍下李總女裝大佬的童年照時，陳麼彷彿看到了李夫人頭上有個光環在閃閃發光。

這也許就是天使吧。

接下來的幾天李總都覺得陳麼看自己的眼神有點不對勁， 他跟陳麼在大宅住了三天就走了， 李夫人戀戀不捨的，陳麼臨走前還跟她越好元宵節再見。李總忍無可忍地提醒她該走了，陳麼坐到車裡還能看到李夫人站在大門口不停地張望， 她看向李總， 誠心誠意地問：“你不會捨不得嗎？”

李承澤反問：“捨不得什麼？”

“當然是你媽媽啊！”陳麼頗有點羨慕嫉妒恨， “我要是有這樣的媽媽， 我才不捨得離開她。”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在她懷裡打滾撒嬌讓她給自己順毛，李總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沒什麼捨不得的， 總能見得到。”李承澤淡淡地說，“更何況， 我不工作，你養她嗎？”

真正的天真與純潔在乾淨的玻璃皿中被培養， 而這一切都需要錢，很多很多的錢。不僅要愛惜，還要保護，這並不是光靠嘴巴說說就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