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啥？

除了支票還能有啥。

陳麼秒懂，不氣了，因為說疼也不是很疼，沒出血，她挽住李承澤的胳膊，主動親了下他的臉頰，“你真好，我最喜歡你。”

的錢。

後面那倆字她沒說出來，但臉上甜蜜的笑已經足夠李承澤神魂顛倒。接下來的酒會陳麼再也沒看見穆臣，那傢伙似乎從陽臺離開後就走了，她覺得挺好，因為在這種場合她一點都不想跟穆臣上演轟轟烈烈的愛恨情仇。

時間是有的，耐心她也不缺，穆臣會自己送上門的，要是陳麼主動去找，就太沒面子了。穆臣現在越是恨她，越是想要讓她後悔，就越會愛她。

死心眼的人就是這樣，被人傷害的千瘡百孔，等到陳麼對他勾勾手指頭，他又會不顧一切地朝她跑來。陳麼要哄穆臣簡單得很，她流幾滴眼淚軟著聲音求個饒認個錯，就能輕輕鬆鬆得到穆臣的原諒，他會想要留下她從而付出一切——可陳麼不想這樣，陳麼想讓他徹底成為她的東西。

眼裡，心裡，除了她，再也看不見別人，除了陳麼，穆臣要拋棄一切，只為了留在她身邊。

那樣的話，陳麼才會感到開心。

她挽著李承澤的胳膊笑得格外甜，這樣的她看起來就跟天使一樣乾淨，可誰又能看到這美麗之下掩藏的深深的黑暗，漫無邊際，沒有盡頭。

穆臣並沒有離開酒會，理智上他知道現在自己就該走，可他捨不得。

電視上網路上的陳麼不夠鮮活，他看著那樣的她覺得無比遙遠。穆臣恨極了自己到現在還患得患失，好像他又變成了那個夏天稚嫩的少年，對著陳麼臉紅到脖子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為了她的一個眼神就能高興大半天，她要是願意跟他說話，那真比考了滿分還讓穆臣興奮。

他是那樣喜歡她，喜歡的她無論做了什麼都能原諒她，只要她後悔，只要她認錯，他立刻就會原諒，決不猶豫。

可陳麼沒有。

她對著他豎起了尖銳的刺讓他無法靠近，那種羞恥和難堪讓穆臣覺得自己就算再有錢，她也仍然不會回頭，這不是他要的，他現在很富有，他覺得陳麼應該害怕應該悔恨，如果她後悔當年拋棄他不告而別，他一定會抱住她，跟她說下回不準再這樣，然後把一切都給她。

可陳麼沒有。

她非但沒有，還跟另外一個男人接吻。

穆臣從沒有得到過陳麼的吻，他連牽她的手次數都很少，偶爾看見陳麼對他笑一笑，他就分不清東南西北，覺得整顆心都被陽光塞滿。但現在陳麼跟別人在一起了，那個人比他更有錢。

錢真的就那麼重要嗎？

穆臣說不清自己是什麼心態，他一個人縮在角落，看著陳麼陪同李承澤，直到離開。她依偎在李承澤身邊，就像是無數次穆臣做夢，她也是這樣依偎著他，又甜又香，還會親他，喊他的名字，說要永遠跟他在一起。

都是假的。

他渾渾噩噩的回到家，一頭栽進沙發裡，夢裡又回到那年夏天，驕陽似火，他站在大樹下，樹蔭遮擋住了他的臉，不遠處有個很漂亮的小姑娘，頂著大太陽在發傳單，她臉上的笑容那麼甜，是穆臣很多年沒有再看見的。

後來他只記得她的殘忍跟無情，還有背叛。

陳麼完全不知道穆臣在想什麼，但她瞭解他，一個人的本性很難改變，尤其穆臣是個死性子，她當初敢破釜沉舟的走，就是知道他會發憤圖強，他會想要報復她讓她後悔，陳麼早就知道有這一天，不過沒想到會這麼快，還以為得再等幾年呢，不過也好，她現在時間充裕，可以抽出時間來陪穆臣玩。

誰是無辜的？

就算是無辜的，又跟她有什麼關係？陳麼又不是什麼好人，她要是好人，早活不下去了，她錙銖必較，她心眼小，誰對不起她，她就要搶走對方的一切，甚至毀了對方。

穆臣，是很好的，他會成為陳麼手頭的一把刀，傷害別人，傷害他自己，卻唯獨對陳麼安全。

野獸在捕獵時總要蟄伏於草叢，尋找時機一擊致命，陳麼耐心十足。她在李承澤耳朵上咬了一口，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吃吃的笑。

“笑什麼？”

“笑你帥啊。”陳麼捧住李承澤的臉吧唧親了兩口，左右各一下，“看到你的臉我心情就很好，難道你不覺得我也很賞心悅目嗎？”

李承澤捏住她的鼻子將她推開，拒絕她把自己的臉往一起擠，太難看了。“還可以。”

甚至還可以。

陳麼知道他慣會口是心非，撇撇嘴，“就只是還可以。”

李承澤也覺得自己不夠誠實，想了想，糾正道：“比一般人強。”

陳麼徹底不想聽他說話了，從床上翻身爬起來，被一把勾住腰又給拉了回去，“幹什麼去？”

她沒好氣地回：“上廁所，你要一起嗎？”

李承澤說：“也不是不可以。”

陳麼震驚地睜大眼：“變態！”

說完拳打腳踢掙扎下床，赤著腳一熘煙跑去了洗手間，好一會兒才出來，李承澤倚在床頭看她，漆黑的眼睛十分專注，似乎在思考什麼，又像是在疑惑什麼。

陳麼覺得他應該是在想到底哪裡出了問題，才會喜歡她。

這種事情怎麼考慮啊，因為不管怎麼考慮，喜歡就是喜歡，沒有辦法，越抗拒，就越無法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