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意味著他真正放下古神的出生和力量，去過去告別。

  除了元神本質，與顧青再無差別。

  “我明白，那就交給你們了。”

  天啟告別後，回到神臺上，借天外天的佈置從神界接引靈氣、仙氣下沉，助他修行。

  想了想，顧青送了他三斤悟道茶葉。

  這玩意能幫他儘快創出功法，走出自己的路。

  如此。

  與天啟分身一起，離開天外天重返仙界天宮祭神殿。

  出來後，塗山玥已經離開了。

  她留了一封信件，大致意思是說蒼瀾仙帝聯絡了妖界之人，對方來人把她帶回去了，為四十多年後的瑤池宴做準備。

  言語間對顧青多有不滿之意，他總感覺塗山玥在醞釀著什麼壞主意。

  天啟分身好奇道。

  “塗山玥對你的想法，你就沒什麼好說的嗎？”

  “戀愛腦不可取，當然，對我的除外。”

  “她還有她的妖界要看顧，我更想回家，等此事結束，成功了還好說，失敗了……你我皆是山海界的罪人。”

  被顧青這麼一說，天啟分身直接沉默了。

  糾結良久，長嘆道。

  “為了自由，幾乎全是我的私心，鳳玄。”

  “嗯？”

  “如果我沒答應，你會獨自執行這個計劃嗎？”

  “會。”

  顧青沒有隱瞞，腳下紫光閃爍，面前洞開一面虛空通道，邊走邊說道。

  “血海界、人間界、仙靈界、妖靈界、鬼蜮界、神界。”

  “這六界中，你覺得哪一界最適合犧牲？”

  天啟頓時不說話了，他能感覺到顧青話語中的淡漠，就像他那被塵封的往事一樣，做神，特別是做永恆之神。

  起初有繁忙的工作需要處理時還好，但隨著天地穩定，秩序運轉走上正軌，神也變得閒暇起來。

  無數年中坐視六界變化，再豐富的情感也會隨著時間而改變，變得越來越冰冷、漠然，任何事都無法帶來波瀾。

  但他終歸還有愛的能力，也正是這一份念想，讓他做出這種決定，他想跟青姝在一起。

  天道的屠刀已經到來，他不想死。

  反抗就成了必然，所以他說是為了自己的私慾和自由，讓六界眾生陪他一起冒險。

  顧青在天啟眼中屬於正道中人，殊不知雙方相交至今，他連真名都不知道。

  隨著縱虛靴開啟的虛空門扉關閉。

  祭神殿恢復冷清之色，萬籟俱寂！

  與此同時。

  仙界，隕神澗。

  祈年仙君避開了所有駐守天軍，悄然出現在此地，神色狂熱，喃喃自語。

  “妤兒…妤兒……”

  “那賤人居然得了蒼瀾之愛，她根本不配，我會覆滅白蓮仙族，殺絕紅蓮仙族，為你報仇雪恨，都是壞人，它們都是畜牲！”

  祈年來到一處封印前，手中出現一枚太古神藤葉，封印隨之鬆動，無數魔氣瘋狂湧了出來。

  他又以化靈之術將魔氣轉變成靈氣瘋狂吸收，滔滔不絕蔓延不斷，被天啟提升的資質給他帶來了更大的晉升空間。

    問題是吸收的太急，有部份魔氣始終沒辦法徹底化靈，這導致他的氣息越來越不穩定。

  他卻像早有預謀似的，身上浮現出血海氣息，一顆顆仙靈丹從儲物袋中飛出，吸收無數魔氣後又落入祈年的周身百竅。

  仙魔一體，用這種特殊的方法達成了。

  實力瞬間突破尊者層次，還在繼續攀升，盡是要以神藤封印中的不死魔尊們為資糧，供他快速提升實力。

  這種操作也就山海界能用出來。

  要是在蒼梧界，不是被力量奪舍，就是爆體而亡，也就此界獨特的血脈體系能達成。

  …………

  …………

  血海界。

  魔族於血海中誕生，此界完全是一片血紅的海洋，只有零星的島嶼存在。

  魔族外表並不猙獰，反而能用俊美邪魅來形容，顏值普遍很高，以白髮、黑髮、紅髮為主，額生雙角，嘴有兩顆尖牙。

  皮膚白的和死屍一樣，手掌、腳腕等處以黑色或紅色為主，像是泡在染缸裡。

  山海魔族並非純粹的瘋子，只是受到血海意識的影響，瘋狂的想要殺戮，妖界那邊的兩界通道就經常有魔族逃出，掀起殺戮風波。

  沒有外敵的情況下，內部也在胡亂殺伐。

  以吞噬同族修為做主要提升手段，靜坐修行？不存在的，你殺我、我殺你，永無止境！

  身上永遠覆蓋著一層血海之水化作的血鎧。

  初來乍到，顧青頗感驚奇，正四處打量著，天啟分身卻直接問道。

  “鳳玄，該怎麼開始？”

  顧青解釋道。

  “血海意識就像一個小型天道，你如何感受父神，就如何去感受祂的存在。”

  “祂不會抗拒你的融合。”

  “為何？”

  “血海意識誕生的初始，就是作為滅絕古神而存在的，天道允許它誕生，是因為兩者的本質是一樣的。”

  “但天道絕對比血海意識強的多，我們觸碰不到天道，祂卻可以輕而易舉的掐死血海意識，這種觸碰不在物質層面，也不屬於法則層面，玄之又玄，很難解釋清楚。”

  “硬要說的話，應該是在【道】的層面上交鋒。”

  “你與血海意識融合，無異於賦予祂一具最強大的軀體，避開這種層面的交鋒，其早就迫不及待了，又如何會拒絕。”

  “同理，你爭不過血海意識，身軀就會被他所控，完全喪失自我，先把你我商討的記憶斬滅吧。”

  顧青解釋得很清楚，這些理論也是蒼梧先賢能研究天道的結論之一。

  無形無質，既有也無。

  屬於無法對抗的存在，因此形成了四九仙道修行體系，但也正因為如此，天道無法在物質層面上干涉世界。

  祂只能從規則層面針對。

  氣運、因果、輪迴……等等，諸如此類，玄乎的針對方式導致其本身就帶有命運色彩，幾乎無法用個人偉力抵抗。

  歸墟三千界，無一例外。

  各界天道都屬於至高無上的秩序規則。

  “開始吧。”

  天啟分身感應的瞬間，立即就發現了一個充斥著冰冷、殺戮的氣息，卻給他一種熱情洋溢感覺的詭異紅色光球。

  正是血海意識本身，居然直接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