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就是二十萬，程菲兒開出的這個報酬，已經算是非常厚道。畢竟，她這又不是要研究什麼課題，僅僅只是藉助羅海生之手，在港大實驗室裡面給某個物品做一個檢測而已。

這樣的小事情，對於羅海生而言，如果進展順利，一兩天時間或許就能搞定，根本花費不了他多少精力。

僅僅只是稍微猶豫了一下，他接過程菲兒遞過來的那份委託協議，便開始檢視了起來。

作為專業律師，程菲兒所制定的協議，各種條款非常嚴密。

按照協議規定，那份材料檢測出來的相關資料，羅海生嚴禁向任何人也透露，同時也禁止他對那份材料做任何與檢測無關的實驗與相關研究。

涉及到違約金這塊，其數目更是高達兩千萬之巨。

“程律師，你們這是把我當純粹的工具人了吧！”那份協議的內容，羅海生僅僅只是看了一半，他面色難看，已經是一臉不滿。

“羅教授，你這話說的有些不對。”

“知識是無價的，我們很尊重您的專業素養，所以才願意花高價特地找您。”

“這份協議，制定的條款雖有些嚴苛，但僅僅只是為了以防萬一而已。”

“完成這個委託，花不了您多少時間，只要您不起什麼歪心思，二十萬可以安穩到手，根本不會有什麼違約之舉，您說對吧！”自信滿滿笑了笑，程菲兒解釋道。

眼前的羅海生，如果真是什麼科技大拿的話，二十萬或許無法打動他。

但在港大里面，他僅僅只是一助理教授，在材料學這塊，他雖然研究多年，也有些造詣，卻並沒有什麼拿不出手的科技成果。

對於這樣的人而言，二十萬做一份材料檢測，已經算是不小的誘惑，他或許會對協議內容有所不滿，但卻根本沒有理由拒絕這份委託。

“東西給我，酬金先支付一半。”

“等檢測完畢，報告出來之後，剩餘的酬金一次性付清。”

“程律師，我提出的這些，你要沒有異議的話，我現在立馬簽字。”

依舊板著一張臉，羅海生面無表情直視著程菲兒，提議道。

因為是朋友介紹的委託，剛開始見到程菲兒這位漂亮律師之時，他還想著結交一下，希望讓彼此成為朋友。

現如今，看完這份協議，又聽完程菲兒的解釋之後，他已經將此事當成了純粹的生意，不想再去講任何交情。

“可以，我現在就給伱開支票！”點了點頭，程菲兒拿出支票簿，唰唰唰的寫上幾個數字之後，將其遞到羅海生面前。

隨後，她從包裡摸出一個不足巴掌大的小木盒，將盒蓋開啟。

“盒子裡面的這塊小石頭，便是我委託你檢測的物件。”

“這東西，非常堅硬，用鐵錘子勐錘，都無法將其捶碎。”

“東西給你之後，需要多長時間才可以檢測完畢拿到報告？”

指著木盒子裡面一塊拇指大小，顏色烏黑，其表面卻好似有金絲若隱若現的古怪石頭，程菲兒再度開口，詢問道。

這玩意兒，自然是江耀交給她的。

除了那顆已經被他吃掉的紫紋野果之外，自那詭異地域裡面，他所帶出來的東西，也就剩下那幾塊石頭。

以他那一身巨力，持著鐵錘都砸不爛的東西，肯定不會簡單。

只可惜，以他目前的條件，想弄清楚這石頭究竟有何特性？又能用在什麼上面？根本就無從談起。

拿了一塊小石頭交給程菲兒，讓她找專業人士幫忙檢測，江耀也是想借此對這塊石頭有一個更詳細的瞭解。

“這麼一小塊石頭，竟然這麼重？“漫不經心將程菲兒手中那個木盒子接過來，下一刻，羅海生面色一變，整個人看起來都慎重了許多。

“最遲三……不，一個星期，我肯定將檢測報告交到你手中。”拿起木盒子裡面的那塊古怪石頭，羅海生仔細看了看。

隨後，他將盒子蓋好，小心翼翼收進包裡。

原本，想說三天之內搞定的他，直接將時間推辭到了一個星期之後。

“可以，一個星期就一個星期，剩餘的十萬酬金，拿到檢測報告之後，會第一時間給你。”點了點頭，程菲兒承諾道。

她想要的，僅僅只是結果而已，早幾天遲幾天，對於她而言，並沒有多大差別。

事情既然已經談妥，本就談不上有多少交情的她與羅海生兩人，一前一後就此離開，轉眼消失在咖啡廳之外。

*

*

何文田區，忠孝街。

一路有說有笑，在關家慧的指引之下，江耀一頭鑽進了一條小巷子裡面。

“關醫生，你說的那位葛老，就住在這裡？”

“對，再往前方走個五十米左右，差不到就到了。”

“好吧，你帶路，我跟著你就行。”

……從圖書館出來，兩人找了家西餐廳，一起共進午餐之時，無意中聽江耀說起想找位老中醫，系統的學習一下中藥知識之後，關家慧便向其介紹了這位葛老。

俗話說，隔行如隔山。

程菲兒那裡，雖一直在幫找江耀尋找老中醫，但始終還沒見到任何結果。

當然，在這個事情上面，她辦事的效率如此之差，肯定也與她事情太多，太過於忙碌有著一定的關係。

至於關家慧這裡，她本身就是一位醫生，以她的圈子，想找到一位技術不錯的老中醫，自然要簡單許多。

幾分鐘之後，兩人走進一座老舊大樓。

看著一間住宅門口，那手寫的龍虎針灸堂幾個大字，江耀一臉疑惑，他看向關家慧，確認道：“這就是葛老的醫館？關醫生，你確定沒有記錯？”

“嗯！”一點肯定，關家慧點了點頭。

隨後，她開口解釋道：“香江這裡，沒拿到醫生執照，就是非法行醫，是不可能光明正大開啟門做生意的。”

“葛老都已經七十好幾了，他行醫幾十年，在中醫方面確實造詣不錯，但他這個年紀的老中醫，你覺得，他會再去學習西醫理論，去考醫生執照嗎？”

“無法名正言順開醫館行醫問診，他在自己家裡掛個針灸牌子，接診一些病人，這很正常，不是嗎？”

聽她這麼一解釋，江耀頓時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掛著龍虎針灸堂的那間屋子，大門本就是敞開著的。

“葛老，在嗎？我給你介紹大生意來了……”對於這裡，關家慧似乎極為熟悉，才走進屋子裡面，她便開始開始大聲嚷嚷起來。

“什麼大生意？你這女娃子，就只知道瞎忽悠我們這些老人家！”進門就是客廳，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家手拿著一本書，正坐在一張躺椅上面。

見到有人進來，原本都已經準備起身的他，見是關家慧之後，他翻了個白眼，又重新坐了回去。

“葛老，確實是大生意，真沒騙你！”指著緊跟其後走進客廳裡面的江耀，關家慧嗤嗤笑道。

聽他這麼一說，葛老坐直身軀，開始上下打量起江耀來：“你？來看病的？”

“看你中氣十足，健壯如牛，根本不像是有病的樣子。”

“好像……又有些不對，你似乎有短命之相，很難活的長久。”

……

中醫有望聞問切之說，真正厲害的老中醫，透過一雙眼睛，便能從病人的身上看出一些東西來。

自己的情況如何，江耀自己非常清楚。

眼前這位葛老，三言兩語之間的幾句話，便已經震驚的他好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年輕人，把手伸出來，我幫你切脈診斷一下！”眉頭皺的幾乎都連在了一起，思索了好一陣之後，葛老繼續又道。

過來這裡，江耀本來僅僅只是想跟著葛老學點東西的，他根本就沒想過看病。

可現在，他略一猶豫之後，終究還是老老實實伸出手，讓葛老幫自己切起脈來。

“葛老，我身體情況怎樣？”看著面前切脈完畢，卻一直緊鎖著眉頭不言不語的葛老，江耀試探著開口，詢問道。

“你這身體，非常古怪。”

“看似生機勃發，但其內卻蘊含著一股濃郁死氣。”

“老頭我醫術不精，對你這種情況，完全無能為力。”

“不過你根本無需擔憂什麼，以我的經驗的來看，你身體內的那股死氣，就算要爆發，也肯定要等到十幾二十年之後。”

“有這麼長的時間作為緩衝，說不定，那股死氣中途就已經自己消散掉了！”

沉思了片刻，葛老緩緩開口，回應道。

“原來如此，我知道了！”收起心頭的震驚，江耀的面色，又已經再度恢復了平靜。

如果說之前，關家慧說起這位葛老中醫方面造詣不俗，醫術非常精深的時候，他對此還是半信半疑。

那麼現在，聽到葛老給自己的一番診斷之後，江耀對此，已經完全確認無疑。

畢竟，按照光幕面板上面的資料顯示，他的壽命就只有三十五歲，現年已經二十的他，已經只有十五年可以活。

他的身體狀況，如果跑去那些大醫院裡面進行檢測的話，再精密的儀器，都不可能查出他身體有任何異常。

可現在，葛老憑藉一雙眼睛，就已經能看出他身體內蘊含死氣，十幾二十年後會有性命之危，已經足以證明他醫術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