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層秘鑰D3A8F4B2C7E9A1D4F6C5B8A9F1。”

  “很好，突破了！”

  “第二層D4A9F5B3C8E7A2D5F6C9B0A1F9。”

  “也突破了！”

  “第三層A6A2F9B3C8E7A5D4F9C2B0A4F8。”

  “第四B9A7F3C6E8D2A4F0C5B9A1F6。”

  “第五層……”

  柚子身上白芒閃爍，水池中銀色的液體再次沸騰起來，上萬枚橘核T25組成的陣列伺服器全速運轉著虛擬佔筮術，逐層攻破著魔網波動監控系統中那個加密包的外層加密。

  柚子每報出一層的密碼，方豫手中光芒閃爍，向沃金神鏡中的那個加密包打入對應的魔力。

  A代表塑能，B代表變化，C代表生命，D代表附魔，E代表咒術，F代表預言。

  而對應的數字，則代表相應學派的魔力強度。

  這對於奧術師的魔力操控精細度要求非常高。

  這個加密模型一共存在13層，需要在5分鐘內解鎖13層加密，相當於留給每一層輸入魔力秘鑰的時間不能超過20秒，一旦總用時超過五分鐘，或任何一層金鑰輸入錯誤，密碼都會重置。

  可以說，如果只是一個初級法師，哪怕手拿金鑰生成器，都沒有解開這個加密模型的能力。

  魔力操控的精細度和反應度都不夠。

  但現在，螢幕上出現對應金鑰的瞬間，可能連一秒都不到，方豫就已經將對應的魔力注入銀色的水池之中。

  “第13層，最後一層，是256位的密碼。”

  柚子語氣中也多了些慎重，似乎深吸了一口氣，螢幕上立刻出現了對應的秘鑰。

  “F4A9B7C2D8E6A3F5C4B9D7F6A2E3C9D1A8B6F4C5E9A7B2C6F1D9A4F3C8B7E5A9D0C3。”

  （字母和數字無論有多少，都只佔一個字元，因此沒有佔用字數，但這行解釋佔了）

  這一次也只是略一停頓，方豫手中魔力氤氳，毫不猶豫的插入水池之內。

  “就是現在！主人！快！”

  柚子大叫一聲，方豫面容沉靜，周身魔力湧動，池中銀芒大漲。

  但只有零點幾秒的時間，銀芒迅速減弱，再看水池中，似乎已經變成了一泓清水。

  緊跟著，剛剛那段活動的溝槽啪嗒一聲，單頭翹起，切斷了整個迴路。

  陣列伺服器中接近100TB的視訊記憶體指示燈瘋狂閃動，五六秒後，才逐漸平息了下來，風扇轉速卻自動增加，發出略顯尖銳的風嘯聲。

——

  一片灰濛濛的空間中，無數星點瀰漫其中，在空間中飛舞著，看似彼此毫無關係，若仔細觀察，就能發現這些光點的運動帶著奇特的韻律。

  “在嗎？”

  看著這些光點，方豫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在嗎起手，必是舔狗。

  你特麼才是舔狗，聽到了柚子心聲的方豫不由得臉一沉。

  要不是需要靠這球穩定連線，現在就得給它一個懲戒。

  聽到方豫說話，灰濛濛的空間中，星點飛舞的節奏明顯加快了幾分。

  “艾德里安阿卡尼？是你嗎？”

  方豫再次試探。

  這個名字剛一說出口，空間中所有的星光就像受到了什麼刺激一般，如同星光匯聚的龍捲風，繞著方豫勐烈的旋轉起來！

  “奧術法師？現在是哪一年？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一個女人的聲音在空間中響起，聲音空靈而悅耳。

  點點星光匯聚成了一個隱約的人形，站在方豫面前。

  “年輕的奧術法師，告訴我，現在外面是什麼情況，至尊法師已經解決了法劫，是嗎？”

  女人的聲音顯得有些急切。

  法劫？那是什麼？是指那場未知的災難嗎？

  “我不知道什麼法劫，阿卡尼法師。”

  方豫笑了笑，不動聲色道。

  “不知道什麼是法劫！？”艾德里安語氣詫異，“難道主位面沒有發生任何變故嗎？現在是什麼時候了？你是哪個分部的成員？”

  “我也不清楚主位面有什麼變故，阿卡尼法師，我是依靠你留在奧密茲峰頂的‘溫馨小屋’中的資訊找到的你，現在是TR17330年9月1日，距離你的時代應該已經過去了一萬六千年。”

  “另外，我應該是藍星上目前唯一的奧術法師，但我也只是因為某些偶然的機會獲得了一份奧術傳承，才成為了奧術法師而已。”

  方豫雙手插袋，態度不卑不亢。

  “一萬六千年！？”

  艾德里安似乎被這個漫長的時間所嚇到了，十幾秒鐘都沒說話。

  “原來，法劫真的已經發生了。你說你是世界上唯一的奧術師？那其他人呢？”

  聽到艾德里安的回復，方豫眯了眯眼睛：“不知道，但在此之前，我在藍星從未聽說過奧術法師。阿卡尼法師，你說的法劫到底是什麼？”

  艾德里安嘆了口氣：“既然你看到了我留在溫馨小屋中的資訊，應該知道，我曾經研究過博森預言術。”

  “這是一種很冷門的7環預言術，據傳說博森預言術對於任何問題都能夠獲得一個‘終極答案’。”

  “但這也只是傳說，因為博森預言術的錯誤率是100%，幾乎沒有準確預測過任何一件事情。”

  “而且，同樣一件事，博森預言術只能預測一次，哪怕使用變體進行變通，博森預言術也會施法失敗，對施法者造成精神反噬。”

  “最初我也只是覺得有意思，想要研究一下這個法術，但我很快就意識到，博森預言術的100%錯誤率本質上是一種‘觀測行為’。”

  “聽懂了嗎？不懂？不懂沒關係，你只需要知道，這個100%的錯誤很重要，尤其對於與或非、是或否類的問題來說，100%的錯誤某種意義上就意味著100%的正確。”

  “因此，經過一系列的複雜設計，透過博森預言術，我預測到了奧術文明即將發生滅頂之災，幾乎沒有任何奧術法師能夠躲過這一劫。”

  “我將這個發現告知了奧法聯合會，奧法聯合會組織了五次大型預言術，甚至動用了12環奧術設施‘真理’對我的預言結果進行覆核，但都失敗了。”

  “所有的預言術，都無法預言‘文明毀滅’這種級別的災難。”

  “但我確信，我的預言沒有錯，必然有某種事情會在一年內發生，因此，我改造了魔網波動監控系統，將自己的意識封入其中，以躲避這場席捲整個奧術文明的浩劫。”

    “現在，請告訴我，年輕的法師，為什麼喚醒我？”

  方豫目光閃爍：“尊敬的艾德里安法師，由於我沒有導師，所以有很多問題得不到解答。喚醒你，是想向你諮詢一下，我目前在奧術上遇到的一些問題。”

  “當然可以，年輕的法師，請說出你的問題。”

  艾德里安語氣優雅，態度自然。

  “非常感謝阿卡尼法師的慷慨，第一個問題，我現在卡在8級已經很久了，我想問一下，該如何才能突破到9級。”

  方豫攤開雙手，一臉的坦誠：“我的精神力增長陷入了停滯，但很明顯我的精神力強度並未觸碰到薩繆爾阿爾登界限，也並未感知到‘魔網的厭惡’，說明這並不是我的瓶頸，我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薩繆爾阿爾登界限是精神力研究領域的一個基本概念，是大奧術時代前五千年的大奧術師薩繆爾阿爾登提出的。

  他對於奧術法師的精神力增長做了一個成長曲線函式，只需要把自己的相應條件帶入到函式中，就能夠獲得自己的成長曲線，而這個曲線的極值，就是薩繆爾阿爾登界限。

  人形星光聞言，伸出手，對著方豫施展了一個鑑定術，隨後不由得微微一怔。

  雖然看不清表情，但卻能感覺到艾德里安似乎皺了皺眉。

  怎麼施法的感覺有點不太對？

  是自己處於靈性狀態的原因嗎？

  不過，比起這個，面前這名奧術法師的狀態更值得關注。

  這還是在Ta漫長的生命中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

  “真是不可思議，你只是一名剛剛成為中級法師不久的8級法師，卻有著堪比16級奧術師的生命本質進化，比……我在進入魔網波動監控系統前的生命本質還要強。”

  艾德里安保持著優雅得體的姿態，卻能從語氣中感受到Ta的驚詫。

  “這種情況下，直到17級，你的晉升都應當毫無瓶頸壓力才對，讓我好好看看，究竟是哪裡的問題……”

  艾德里安的星光身體繞著方豫轉了兩圈。

  “傳奇唯一性！”

  灰濛濛的空間中發出一聲尖叫，震得方豫耳膜發疼。

  “你只不過是箇中級法師，怎麼會有傳奇唯一性！？”

  艾德里安的星光軀體驟然逼近，幾乎貼上方豫的鼻尖，叫聲中除了驚訝，還有那麼一絲絲的欣喜和憤怒。

  方豫微微躬身，謙虛道：“抱歉，阿卡尼法師，你知道，我沒有導師，什麼是傳奇唯一性？”

  艾德里安半天沒說話，良久才滿腹感慨的感嘆道：“一分鐘之前的你，是你嗎？一分鐘之後的你，也是你嗎？”

  “對於很多普通人來說，並不是。”

  “你只是你，一分鐘前的你不是你，一分鐘後的你也不是你。”

  “這個世界存在著無數平行宇宙，也就存在著無數個你，無論是一分鐘前，還是一分鐘後，還是十年前和十年後，無論在哪個平行宇宙中，只要這個時間中存在他的歷史，那這個時間中的他就是他。”

  “而你，現在的靈性中，已經具備了傳奇唯一性，換句話說，所有歷史投影中的你，現在都已經變成了‘你’。”

  “又由於你的靈性具備了一定的‘傳奇’特性……所以，在晉級的時候，需要你的靈性同步晉階。”

  艾德里安解釋了一句，看到方豫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不由得有些詫異：“你聽懂了？”

  這段話雲山霧罩，哪怕大多數高階法師可能都無法理解這些概念。

  因為大多數“傳奇特性”只可體會，無法描述，即使勉強用語言進行解釋，也似是而非，很難真正讓聽者真正瞭解。

  就連自己，第一次接觸到傳奇的唯一性概念時，都沒有真正理解這個概念的意思，但看面前這個中級法師的表情，卻好像真的聽懂了？

  原來如此！

  方豫恍然大悟，心下不由得有些後悔。

  早知道此前不升級什麼神性了！

  神性升級到2的時候，自己就感到了靈性和自己的身體結合的更加緊密，獲得了類似於狗尾續貂的龍珠超中自在極意功的特性，可以完全控制身體的一切機能，將身體的力量發揮到極緻。

  但同時，自己的靈性也産生了某些無法形容的變化。

  靈性和身體結合更緊密，更具備“唯一性”後，靈性反而變成了自己突破到九級的瓶頸。

  換句話說，自己現在需要的，就是透過神性來增強靈性。

  神性增長後，靈性的強度也會隨之提升，精神力才能夠進一步增長！

  看到方豫的反應，星光組成的人形情緒似乎有些複雜。

  能成為世間唯一的奧術法師，這個年輕人的資質果然很好。

  如果……是不是有些可惜了？

  不！我必須要獲得這具身體！

  他現在已經具備了傳奇特性，只要能獲得他的身體，自己幾年內就能恢復到全盛時期！

  到時候……

  “還有什麼問題嗎？年輕的法師？”

  艾德里安身上星芒閃爍，唿吸明滅間，說話間甚至感覺Ta似乎有點緊張。

  方豫笑了笑：“當然，還有很多問題，比如你說的法劫到底是什麼？為什麼所有奧術法師都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再比如你能用比‘魔網之子’更快的速度達到中級法師，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那些遁入星界的傳奇法師現在是什麼狀態？他們對主物質界有多少干涉的能力？”

  “你的生命實驗室中的‘大禁錮陣’，到底培養的是什麼東西？”

  “不過，比起這些，現在我更感興趣的是另一個問題。”

  方豫看著星光組成的人形，挑了挑眉，嘴角上翹，露出一個標誌的笑容。

  “什麼問題？只要是我能夠回答的，我都會給你解答。”

  星光人形依舊保持著優雅的姿態。

  “身為一名傳奇法師，你是如何被艾德里安阿卡尼封印的？”

  “偉大的生命學派傳奇——莉希雅拉弗倫克。”

  轟的一聲，星光人形轟然炸裂，一股沛不可擋的巨力襲來，瞬間就剝奪了方豫的軀體控制權，

  方豫的身體不由自主的漂浮在半空，呈一個“木”字，絲毫動彈不得！

  “你到底是誰！？你是怎麼知道的！？”

  原本空靈而優雅的女聲充滿了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