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歡看著蕭胤，一陣沉默。

她是該承認自己是南宮歡顏嗎？看蕭胤如此篤定的模樣，她就算是否認，蕭胤也不會信的吧？

蕭胤低聲說道：「那封書信我看過了，慕容楚……他真的那麼對你？」蕭胤說著，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蕭胤，真的，這些不是你該關心的事。」寧歡說道，「無論是什麼，都已經過去了。」

「已經過去了嗎？」蕭胤看著寧歡，心中更是觸動得很。

寧歡點頭：「已經過去了。你既然這麼問，我也不想瞞你，南宮歡顏是我，但是，我只能和你說，這世上，原本就沒有南宮歡顏，有的只是寧歡。南宮歡顏，那不過是一場夢而已。」

「只是夢嗎？」蕭胤蹙眉。

寧歡輕笑道：「是啊，只是夢。夢裡我受的那些傷，我記著呢！慕容楚和南宮芷顏，我遲早會找他們算賬，蠱醫門的賬，也是需要清算的！蕭胤，我謝謝你關心我，你做的已經足夠多了，你不用再管了。」

「……」

「很晚了，你回去吧！」寧歡又是說道。

蕭胤說的話，她已經記住了，她不想欠蕭胤的，所以蕭胤能不管最好。

蕭胤看著寧歡，神情複雜。

以前他顧忌著南宮歡顏的身份，一直沒有表露心跡，如今……寧歡也是有婚約的，他還有機會嗎？

「你和百里玄淵……」蕭胤想了想，還是開口問道，「你們的婚約，你是承認的嗎？」

「對！」寧歡點頭，「慕容楚對我而言，什麼都不算，但是百里玄淵卻不一樣。」

「不一樣？」

「是，我愛他，我愛百里玄淵。」寧歡肯定的告訴蕭胤道，「蕭胤，你不要把心思放我這裡，你知道我是南宮歡顏也好，那你就該明白，如今的我，已經不是過去的南宮歡顏了，我已經將生活過成了最好的狀態，現在這樣的生活，我很滿足。」

「是因為百里玄淵？」蕭胤問道，聲音有些發顫。

「是啊！」寧歡點頭，淺淺的笑著，「難道這樣不好嗎？」

「好……」蕭胤有些失神。

昏暗的路燈下，他卻看見寧歡的笑容，燦若星辰，點亮了一切，讓他的心都跟著明亮了起來。

寧歡的笑容，和記憶中南宮歡顏的模樣重疊了起來。

如今的她，是那麼的明媚照人，他的心忍不住顫動了起來。

那一顆死寂沉沉的心，這會兒卻好似鮮活了起來。

她還活著，她平安無事，那就好了……

「蕭胤。」寧歡看向蕭胤，認真的對他說道，「你沒有欠我什麼，不用覺得抱歉，也不用為我做什麼。如今，我過得很好，這樣便好了。」

蕭胤蹙眉，一時之間說不出任何話來。

寧歡看著蕭胤，雖然之後自己這番話會傷到蕭胤，可有些時候，什麼都不說才是最大的傷害。

她和蕭胤之間沒有可能，她應該說清楚，免得蕭胤耿耿於懷。

「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在這裡？」

這時，忽有一道聲音傳過來，正打斷了寧歡和蕭胤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