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穿著白色的衣裳，臉上有著細碎的傷痕，身上也有數道血痕，她的頭髮散亂的披著，整個人顯得格外的狼狽。

可饒是她的臉上有傷，寧歡還是一眼認出了她。

同樣的，她也第一時間認出了寧歡。

「原來是你！難怪啊……難怪哥哥會死得那麼慘……」女子悽慘的笑，聲音裡帶著幾分哀婉。

「李恬兒。」

寧歡也十分意外。

這女子竟然是失蹤的太子側妃，她竟然出現在這裡，可真是讓她意外得很。

可再想想，她也沒多少意外。

李冀光來了中屹，為中屹效力，與李冀光一起下落不明的李恬兒同樣為中屹效力，又有什麼意外的？

「寧歡，你竟然來了西炎！」李恬兒怔怔的說著，不可置信，「你為什麼會為西炎效力？為什麼？怎麼哪都有你啊！」

寧歡嗤笑：「你問這問題不覺得好笑嗎？我來哪兒，需要跟你說？」

李恬兒笑了起來，笑得身子都在顫抖。

「好意外啊！」紫曇嘲諷的說道，「太子側妃如今竟然成了中屹的走狗，還為了中屹當姦細！呵，沒少陪男人吧？墮落成這樣了，可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你……」李恬兒看向紫曇，唿吸不由得一頓。

她有什麼辦法？

她一個弱女子淪落至此，唯一能派上用場的便是隻有這副皮囊了……伺候那麼多噁心的男人，她有什麼辦法？

「無話可說了？」紫曇又是冷笑，「呀，還真是靠著男人上位呢！沒想到堂堂太子側妃竟然會淪落到這個地步，真是可悲可嘆！」

「你知道什麼！」李恬兒有些失控的沖著紫曇吼了起來，「你們懂什麼！我們李家為什麼會淪落至此，還不是你寧歡一手促成的！你是我們的仇人，若非你……我和哥哥也不會被迫離開家鄉，也不會為中屹效力，而我……我也不會淪為軍妓……都是你，都是你！」

李恬兒越發有些失控，沖著寧歡叫罵了起來。

寧歡蹙眉，聽著李恬兒的罵聲，不生氣也不還擊。

跟一個瘋子也實在沒什麼可計較的，實在是掉價！

「閉嘴！」紫曇卻覺得忍不了，「你們李家幫助廢太子謀反才受了牽連，如今你竟然好意思怪到我們家小姐的頭上，真是笑死人！你來到中屹，誰逼你去做軍妓了嗎？自己不要臉，還好意思怪到別人的頭上，簡直貽笑大方！」

李恬兒被紫曇喝得一愣，整個人驟然安靜了下來。

如今追究這些已經沒有用了……

眼下，她落在了寧歡的手裡，她的小命也攥在寧歡手裡，她還有什麼資格說這些？

李恬兒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著寧歡，悽然的笑了笑道：「如今我已經落在你手裡了，要殺要剮隨你。成者為王敗者為寇，我無話可說。也許我們李家註定要栽在你的手裡，寧歡，你贏了，徹徹底底的贏了。」

寧歡審視李恬兒片刻，才緩緩說道：「說出你的幕後主使，我便放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