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歡抬頭看向沐三將軍，勉強的笑了笑。

「爹，我沒事。議和的事結束了，心情挺好的。只不過，有點私事讓我有些惆悵罷了。」寧歡嘆了一聲。

「這……」沐三將軍和沐君寒對視一眼，兩人一頭霧水。

百里玄淵伸手牽過寧歡的手，便是簡單的將事情說了一遍。

兩人聽了之後，也是有些感慨。

「沒想到還有這樣一出……」

寧歡嘆道：「已經過去了，爹，大哥，我先回去休息會。」

「好，你也累了一天了。」沐三將軍點頭。

百里玄淵牽著寧歡，送她回房休息。

一晚上，她都沒有辦法釋懷。

閉上眼睛就會忍不住想起宿荷兒渾身是血的模樣，實在讓她有些難受。

她知道自己盡力了，沒有人能救活一個一心求死的人。也可以說，當那個人生無可戀的時候，哪怕還活著，都是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百里玄淵晚上也陪她說了會兒話，之後，她的心情才好了一些。

按照計劃，他們是打算第三天中午動身的。

百里玄淵準備了幾輛飛車，這一路回去，其實也用不了幾天。

出發之後，寧歡想了想對百里玄淵說道：「我想去那座小村看一看。」

就當是跟宿荷兒和侯子驥告別一下吧！

「也好。」百里玄淵點頭。

他們臨時改變了行程，讓其他人先走。

到了西域城之外，他們停了飛車。

兩人和那一次一樣，一路走到了那座小村。

比起上次，這一回他們要熟悉一些，很自然的進了村，找到了宿荷兒的家。

門是開著的。

他們進了屋裡之後，沒看見宿荷兒和侯子驥。

按照侯子驥的行程，這會兒應該已經到了才是。

他們從屋裡走出來的時候，迎面遇上了上次有過一面之緣的李嬸子。

「公子？夫人？」李嬸子顯然很意外。

「您看見荷兒姐姐了嗎？」寧歡問道。

李嬸子提到宿荷兒，一張臉都是悲傷之情。

「看到了。好好的人，怎麼說沒就沒了啊！」

「……」寧歡心裡也有些堵，「他們人呢？」

「在後山呢！許相公早上才葬下了荷兒，這會兒他還守著呢！我們跟他說話他也不理會，怕是太傷心了。」

寧歡和百里玄淵對視了一眼。

侯子驥還在。

寧歡同李嬸子道了謝，便是拉著百里玄淵朝著後山走去。

沒走多遠，他們便是看到了侯子驥。

孤山新墳。

侯子驥立在墳前，一臉平靜，卻有著壓抑的悲傷。

墳上立的墓碑，上面寫的是「愛妻宿荷兒之墓」，侯子驥終於承認了宿荷兒是他的妻子，可惜，宿荷兒再也看不到了。

這附近有幾棵桃樹，等到春天的時候，開滿桃花，應該挺漂亮。

寧歡掃了一眼，心中難言。

侯子驥半晌之後才回過頭看向他們，他沒說話。

這會兒，說什麼也遲了。

他很感激寧歡，可……怪的卻是自己。

寧歡說，他會後悔。

的確，他很後悔。

寧歡看著他，轉向百里玄淵，也什麼都沒說。

事已至此，說什麼都遲了。

什麼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