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冷。

哪怕四周很暖和，她也覺得有些冷。

煉蠱洞裡的一切，慢慢的清晰起來，反而讓她覺得恐慌，覺得冷到了骨子裡。她真的不知道，原來七七之劫是那樣的磨難。

寧歡看著青檬，身體微微發抖，卻還是搖了搖頭。

沒事，她沒事。

青檬鬆了一口氣，對她說道：「因為煉藥，你吸入了過多的濁氣，眼下濁氣揮散，你的身體都因此受到了影響。」

「煉藥……」寧歡看著四周狹小的封閉空間，著急的說道，「姨母，葯煉成了嗎？禹王鼎呢？」

青檬忙拍了拍她的手，溫聲說道：「別擔心，成功了，已經成功了！」

「真的？」寧歡一喜。

青檬眼中有淚，指了指一旁的兩隻小瓷瓶，對寧歡說道：「我已經幫你裝好了。青色這瓶是歸零花的那一顆，玉色那瓶是巫子血的七顆……你的努力，沒有白費。」

「太好了……」

寧歡神色一鬆，她伸手，將兩隻小瓷瓶抓在了手裡。

這會兒，她才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哪怕她承受那麼多，受了那麼多的苦楚，可最後……一切都是值得的，她想要達成的一切，成功了，終於成功了！

寧歡想著，眼淚不由自主的落了下來。

青檬看她這般，卻還是忍不住擔憂：「可你自己的身體……」

寧歡怔怔的看向青檬。

青檬蹙眉道：「濁氣侵入，你的靈力受到衝擊，正慢慢渙散……這恐怕不是什麼好兆頭……鎮妖塔畢竟是妖物聚集的地方，你的靈力素來最為純凈，受此影響，肯定是會有問題的。」

寧歡笑了笑道：「姨母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如今丹藥已經煉製成功了，我便沒有後顧之憂了！我會好好活下去，絕對不會讓自己出什麼意外。」

青檬點了點頭，這才鬆了一口氣。

「姨母，你的手伸過來，我給您把把脈。」寧歡又是笑著對青檬說道。

青檬伸手遞給寧歡。

寧歡搭上了青檬的脈搏。

青檬倒是很平靜。

她素來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也知道自己無法離開鎮妖塔，這麼久以前，她其實已經習慣了。

「姨母。」

寧歡緩緩收回手，微微蹙眉。

青檬溫柔的笑道：「你不用憂心我，我的狀況，我自己心裡清楚。既然沒辦法離開鎮妖塔，我呆在這裡就是，不是什麼要緊的事。」

她並不是沒嘗試過離開鎮妖塔，可是隻要一離開九層，她就覺得痛苦不堪，根本沒辦法離開。

寧歡搖了搖頭，對青檬說道：「姨母，你不能離開鎮妖塔，並非是因為濁氣入侵。」

「不是因為濁氣嗎？」青檬不解。

寧歡蹙眉，她看了看四周，又是問道：「姨母，這是你這些年來居住的地方嗎？」

青檬點頭道：「對，是這裡。」

寧歡便是起身，四處搜尋起來。

青檬看寧歡這般，更是納悶的問道：「歡歡，怎麼了？這裡是有什麼問題嗎？」

寧歡頓住動作，轉頭看向青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