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室裡發生的一切，寧歡回想起來，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慕容楚替她捱了那一下，慢慢消弭了她對慕容楚的恨意。她先前說，做不到原諒，可知道了慕容楚情有可原之後，她至少，不會再恨著慕容楚了。

興許，這一切都是命。

「他沒事。」風鈴說道，「也住在王府呢，每日都會問你可醒過來了，你要見他嗎？」

寧歡點了點頭道：「見是肯定要見的。」

有些話，總是要說清楚的。

「對了，還有件事得麻煩你們跑一趟了。」寧歡想著，又是拿出了裝同心蠱解藥的瓶子，遞給祁越和風鈴。

「這是同心蠱的解藥，裡面還剩四顆，你們分別去給端木大哥、洛大哥、宇文烈以及東越陽郡王世子解除七心蠱。」

風鈴接了過來，點頭道：「好，你放心，我和祁大哥立刻去辦。」

「嗯，在同心蠱的母蠱出現之前，只要他們都服下了解藥，就萬無一失了。」寧歡說道，「七心蠱的問題解決了之後，離天御皇朝完全覆滅的時候也就不遠了。」

「好，我和祁大哥現在就去辦，你現在最主要的就是養好身子。今天九月九，本來按照計劃，你可是要跟王爺大婚的呢，現在可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風鈴發愁的說道。

寧歡笑了笑道：「不會太久的，快去吧，我也去見見慕容楚。」

寧歡說著，便是同風鈴、祁越一道出了屋子。

……

沉睡的時間太久，當見到陽光的時候，寧歡都忍不住抬手護了下額頭。

陽光太烈，總讓人覺得睜不開目光。

她慢慢走著，走到了前院。

院子裡，慕容楚正獨自一人坐在石桌前。

北曜亂成那般，可他卻都沒有再回去，鬥了這麼多年，他是真的覺得累了。

聽見身後細碎的聲響，慕容楚回過頭，看見寧歡的那一剎那，他瞳孔不由得一縮。

他站起身來，看著寧歡，喃喃道：「你……你醒了……」

寧歡徑自走過來，在他的對面落座，輕聲說道：「坐吧！」

慕容楚有些侷促的坐了下來。

寧歡這麼平靜，他越看越覺得不習慣。

「你……你真的是歡顏？」慕容楚顫聲問道。

他很難接受，可又不得不接受。

寧歡倒了杯茶，慢慢品著，應了一聲道：「是。準確的說，我是寧歡，南宮歡顏不過是寧歡其中一魂，南宮歡顏死了，那一抹魂魄自然就歸於本體了。」

慕容楚震驚的看著寧歡。

寧歡看著慕容楚眼中的神色，抿唇道：「慕容楚，過去的已經過去了，沒有必要再追究什麼了，沒有意義的。原本，我是恨著你，也想過要將你碎屍萬段。可真到這一刻，很多事反倒是看淡了。你很多事不是發自本心，同心蠱惑亂了你的心，所以我原諒你了……」

原諒了，她想。

慕容楚是因為同心蠱禍亂，可南宮芷顏不是。又或者，南宮芷顏其實對這些事知道得很清楚……

寧歡眸色沉了幾分。

慕容楚深吸一口氣，好讓自己的悲傷不那麼明顯。

他問：「你愛百里玄淵，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