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棋局，各執黑白。

寧歡和宇文烈一局從白天下到黑夜，棋盤廝殺，十分痛快。

最終，宇文烈略勝一籌。

「看來，你沒有盡全力。」

落下最後一子，宇文烈挑眉，笑看寧歡。

屋子裡只亮了一盞燈，寧歡的臉有些模煳，但宇文烈還是看出來，她在笑著。

她起身，走過去點亮了另外幾盞燈。

她一邊點燈一邊笑道：「我有沒有盡全力，你難道看不出來嗎？我已經盡力了，和以往一樣，不留餘地。」

宇文烈心中自然明白。

上一次，他是輸給了寧歡，可這一次，他卻是贏了。

寧歡點亮了燈，重新走回來，坐在宇文烈的對面。

她看著棋盤，淺淺的笑道：「上次你輸了，那是因為你走不出來。這次你贏了……是因為你已經走出困局了，你已經走出自己心裡的迷局了。」

他已經走出了她的陰影裡。

宇文烈看著寧歡，心中頗為感慨。

她說他走出了她給的困局和迷局，所以他才能贏……

「這麼說來，爺贏了你，還值得慶賀了？」宇文烈笑道。

寧歡挑眉：「難道不該嗎？」

宇文烈頗為無語。

寧歡拿著一粒棋子，敲了敲棋盤，對宇文烈說道：「你贏了，按照先前約定，我是應該跟你說些實話，也可以說，是一些秘密，雖然，你不是第一個知曉。」

「秘密？」宇文烈疑惑的看著寧歡。

寧歡點頭，抬頭看向宇文烈，她笑了笑道：「你還記不記得你是為什麼選擇幫助慕容楚？」

宇文烈點頭：「因為一副殘局。」

寧歡彎了彎唇角道：「那副殘局，是我破的。」

「你？」宇文烈詫異不已，他回想了下，不覺又道，「起先爺以為是慕容楚破的棋局，可上次你們不是說，那是慕容楚那個太子妃南宮歡顏所破嗎？」

寧歡嘆息道：「我就是南宮歡顏啊！」

「……」宇文烈一時沒反應過來，緩了半晌，他才驚訝的看著寧歡，「你說什麼？」

寧歡抿唇，道：「不是騙你的。我自出生，就只有兩魂，我娘將我其中一魂渡到了南宮歡顏的身上。南宮歡顏死後，魂魄便是回到了寧歡的身體裡。所以，寧歡是我，南宮歡顏也是我。」

宇文烈目瞪口呆。

這資訊簡直太沖擊了！

「我去過極北之地，那一場旅程走了大半年，給你畫的那處山谷就是那個時候發現的。」寧歡繼續說道。

宇文烈看著寧歡，神情複雜。

如果……

如果那時候他就知道破局的人是南宮歡顏，是不是結局也會不一樣了？

他錯過的，又是什麼呢？

「如果當初爺就能知道破棋局的人是你，是不是……」

宇文烈的話還沒說完，寧歡便是笑著打斷道：「宇文烈，如果當初你便知道破棋局的是我，我們應該會成為朋友，知己，但絕對不是戀人。縱然你敢去爭搶彼時的太子妃南宮歡顏，也抵不過命運的安排。我的緣與劫都是百里玄淵，從未變過。」

宇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