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濤聲音發抖，伸手指著畫面，什麼也說不出來。

“鬼，鬼！”

“什麼鬼，這不就是一段靜止的錄影嗎？”之前進來的兩個男人，其中一個很年輕，二十四五歲，個子高，眼窩深，他繞到沙發前，看了眼電視說：“哪有鬼？”

孫濤哪裡說得清楚。

他以為所有人都會和他們一樣看過“血色錄影帶”，總不能說，他們現在在鬼片裡吧？

另一個男人看上去年齡更大一些，但卻很引人矚目，他留著短鬍子，下半身穿著機械外骨骼，似乎腿部有什麼疾病，全靠機械支撐著。

他一進來，就在反覆打量這個房間。

眼窩深的男人走到桌子面前，拿起來了一個錄影機：“這是什麼？”

孫濤看了眼，說：“是，是錄影機。”

“裡面應該有個磁帶，畫面接到電視上，就可以看見磁帶裡的內容……”

“磁帶？現在還有人用這種東西？”沙鷹問。

聞晴緊盯著畫面裡的椅子，一直沉默著。

宋宋站在她身後問：“椅子上那是什麼？”

孫濤直笑這有錢人就是沒見過世面，除了血還能是什麼！

阮喬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油漆。”

宋宋：“哦！”

他問：“這是準備送去參加什麼電影節的電影吧，所以拍的這麼深奧，我都看不懂。但是紅色油漆灑在椅子上，還有些發人深省。”

孫濤：“……”

真他嗎一個敢編，一個敢信。

【彈幕】[阿瑜不吃魚]油漆你是認真的嗎不要騙小商啊！

【彈幕】[牽星]哈哈哈哈哈電影節電影可還行

【彈幕】[騷話就是生命]藝術就是你看不懂。狗頭.jpg

阮喬正準備到客廳來看看那盤磁帶，忽然被人拉了一下。

從門到客廳，旁邊有個樓梯通往二樓，他就這麼把她拉了過去，將人抵在樓梯下面的牆上，低頭看著她。

燈是開啟了，可這邊不是燈光光顧的範圍。

他背對著光，蘇席的個子高，要低著頭，才能對上她的眼睛。

人離的很近。

阮喬：“說話就說話，按在牆上幹嘛？”

身前的男人微微一愣。

他垂下眼眸，離她更近了些，兩人之間快要沒有間隙。

蘇席的一隻手抓著她的手臂將人固定在旁邊，另一隻手抬高，似乎想要摸摸她的側臉，指尖動了動，最終還是落了下去。

他湊了更近了。

阮喬的聲音沒法冷靜：“幹嘛？”

蘇席說：“我看看你。”

“你近視嗎？”

要離這麼近看？

“嗯，”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啞好聽。

蘇席：“要近點才看的清楚。”

阮喬：“……”

我懷疑你在佔我便宜，但是我沒有證據。

【彈幕】[榆酒]啊啊啊啊啊我死了

【彈幕】[塗白]我懷疑你們在強行帶偏恐怖片的畫風！！

【彈幕】[程雪色]這模樣看著像超兇啊，但是超兇，開竅了？？？？

就這麼近的距離，就連時間都變慢了。

“你在想什麼？”

這對話臺詞太耳熟了，不過上次這麼問的時候，他還沒穿衣服，這次含蓄得多。

所以阮喬依然還是老實回答：“我在想他們什麼時候才能發現我被你拉走了。”

不遠處的幾人在聽了孫濤的科普之後，都開始認真害怕起來，幾人盯著螢幕上的畫面，卻誰也不敢去動。

最可怕的不是錄影帶裡有鬼。

而是錄影帶裡空白沒人。

也就是說，鬼已經出來了。

阮喬好像聽見了一聲嘆氣，但那聲音很低，一下就散了。

她在看蘇席的眼睛的時候，只覺得視線變得火熱，還帶著些怨憤。

他怨憤什麼？被她殺了？

這不是早就約好了的嗎？

阮喬問：“這裡是現實還是遊戲。”

蘇席沉默片刻：“現實。”

她又問：“甜甜呢？”

他終於往後退了一下，留給她一點微涼的空氣。

但依然沒讓她走。

她覺得他是不是生氣了，便小聲說：“遊戲裡那一刀，是他早就答應我的，你不能賴帳，而且……”

而且她覺得他應該沒吃什麼虧。

蘇席說：“我知道。”

“我不是問這件事，”他說：“你和弧……什麼關係？”

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他抓住她的那隻手微微用力，像是下意識的動作。

阮喬：“啊？”

“現在這件事不重要吧？”

“很重要。”他像是竭力剋制著什麼，“你們是不是在一起騙我？”

阮喬：“我們，我，誰？”

他只是重複：“你和弧……”

阮喬說：“這還在直播，有事要不然我們出去再說？”

話音剛落。

她就發現她彈幕不見了。

不見彈幕不見了，直播的符號也消失了。

阮喬：“？？”

龍女：別怕，我還在。

阮喬：就是你在我才……算了，反正你也能幹看著。

龍女不屑：呵，放馬過來，不過就是狗糧而已，你們人類的情感最虛假了，以前愛的要死要活，等到激素消退，一樣可以互相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