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她還是忍不住再問：“你到底是什麼人，要帶我去哪……”

“噓。”不料還沒說完，就見對方食指抵著嘴唇，示意她噤聲。

那雙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眸與她對視，像是盛滿了細碎的陽光。又因為這個表情，臉頰兩側隱隱露出酒窩，整個人看起來乾淨柔軟。

沈纖纖怔了怔，突然忘記自己要問什麼。

“配合一下。”

耳旁傳來刻意壓低的清朗男聲。

臉上勐地一熱，沈纖纖感覺自己整個頭都燒起來。

【酥脆小餅乾】：川川不可以！你在做什麼！

【宇宙第一帥】：撩妹實錘。

【紅盒子】：我可以！！！

【雖醜但溫柔】：上次我這麼做的時候，被狠狠扇了兩巴掌，現在想起來還隱隱作痛……

【待嫁閨中】：淡定淡定，想想那隻狐妖，鋼鐵川川肯定沒想那麼多。

……

雲川持續性無視直播間無用彈幕。

自從習得無視精髓，總覺得臉皮越來越厚。

只聽他高聲道：“小妹，這幾天千萬不要在外面進食！”

陡然提高的音量將暈乎乎的沈纖纖驚了一跳。

“啊？”她滿頭霧水。

他們兩人模樣都生得極好，再加上雲川一頭短髮在這裡實在怪異，走在路上本就引得人頻頻注目，突然提高聲音更是將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過來。

偏偏雲川還一副不知道自己嗓門有多大的樣子，悄悄“壓低”音調，以一種說秘密八卦的口吻對沈纖纖道：“昨夜我看到一個喝得爛醉如泥的醉漢，竟在食肆的井水裡方便！又吐又拉，穢物全進了井水中，嘖嘖……做飯做菜洗盤子洗菜哪樣都得用到水，也不知今日會有哪些俠士在那家食肆裡吃喝……”

沈纖纖：……

隱隱聽見不遠處幾聲路人的乾嘔，想來是腦子裡想法多，已經將那副畫面在腦海細細品味了。

“這位小兄弟，在下冒昧問一句，你是在何處看到那醉漢……的？”有路人高聲問道。

雲川作勢回想一下，道：“昨夜實在睏乏，記不太清是哪家了，反正是在城西那邊。”

“各位這幾日可千萬不要去啊！”他真誠無比道。

“對了，還請各位不要將這事傳出去，這幾日人來人往，正是開門做生意的時候，若是讓城西的店家們生意受損，還不得拿刀來砍我？”

“小兄弟放心吧！”

“我肯定不會說出去的！”

吃瓜群眾紛紛應和。

“小妹，千萬不能去吃哦。”雲川再次和沈纖纖強調。

“……哦，好。”沈纖纖搞不明白他葫蘆裡賣什麼藥，只能呆呆應道。

……

如法炮製，雲川又帶著沈纖纖在其他有人的地方散播“飯裡有屎”的謠言，只是謠言中的食肆變成酒樓、茶館，位置由城西變成城南、城北、城東。

將謠言聽去的吃瓜群眾全都答應會保密，卻轉頭就開始交頭接耳，四處議論。

隨著天色越亮，行人越多，雲川走在路上也能聽見關於“飯裡有屎”的話題。

“誒你知道嗎，最近可不要在外面吃喝！”

“為什麼？”

“城南的一家酒樓，昨夜有醉漢朝著水井方便！又拉又吐，最後還腳滑掉進去了！真是噁心。”

“不是吧，我怎麼聽說是城東的茶館？”

“阿爹跟我說是城北的食肆……”

“到底是哪兒啊？”

“不清楚，反正我是不敢去吃了，還好咱們是本地人，自己家裡做飯，最近湧進雲澤的那些外地人就慘咯，要麼吃混了那些東西的飯菜，要麼餓著。”

雲川豎起耳朵偷聽，面帶微笑。

“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去。”他對沈纖纖道。

沈纖纖再次吃驚：“送我回去？回哪？”

難道他的目的就是帶著自己在外面走一圈，散播這種奇怪的謠言？

雲川沒回答，只是道：“不要吃外面的食物。”

“難道真的有……”屎？

他摸出一隻油紙包著的燒雞遞給沈纖纖。

後者猶豫地盯著燒雞，表情怪異。

“放心，燒雞是乾淨的。”

他說的是乾淨。

沈纖纖不禁有點相信水井醉漢的說法了。

【紫蘇】：妹子快拿著吧，這隻燒雞的來歷可不簡單。

【小小豬】：是啊是啊，半隻值二兩銀子呢，搶來的燒雞格外香。

【宇宙第一帥】：那個謠言真的噁心。

【百鬼奕】：不愧是主播。

【蘇老闆】：我在吃飯啊！難受。

……

雲川說送她回去，就當真將她送到客棧附近。

“快進去。”

“那……那我進去了？”沈纖纖心情複雜，抱著燒雞揮手。

種種怪異之處給她留下了深刻印象，就連他為什麼知道自己原先住哪家客棧都不好奇了。

這個人太神秘。

雲川點頭，轉身就要走。

“誒等等！”沈纖纖叫住他。“你叫什麼名字？”

“雲川。”

……

雲川快速繞到客棧後面，從外面爬窗進二樓，熘進自己的房間飛快地換了身衣服，戴上偽裝面具。

身形外貌轉瞬發生變化，從“雲川”變成“蘇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