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管他了，有人看著呢。來我們單位上班唄，五險一金雙保險，節假日輪休，加班有加班費，實習期一個星期就能轉正，工資最少五位數，還有各種補貼，還分住房！政策上也有優待……”

杜琴安巴拉巴拉說了一長串。

“家裡不同意，而且這份工作很危險的樣子，我怕死，就算了吧。”雲川乾巴巴地拒絕。

幾人無話可說。

“行了你去吃飯吧，一會兒得過來。”

最後尹知芳聽不下去了，讓他趕緊去。

雲川走之前看了眼張全，後者也正巧抬頭看向他。

那雙棕黑色眼睛裡有一個小小的縮影。

……

時間一晃都下午了，雲川果真沒說謊，帶著黑球找了家寵物能進的飯店進食，給黑球點了份水煮白肉。

吃完之後，毫無心理障礙地將尹知芳的話拋於腦後，並將手機設定成拒絕陌生號碼來電。

打車回到客戶所在的醫院，熟門熟路來到病房外。

還沒靠近，就能聽到一陣陣慘絕人寰的淒厲叫聲，是名男子的叫聲。

醫院裡來往的病人和醫護人員卻彷彿沒聽到般，面色如常地做著自己的事情。

雲川心中隱隱有所猜測，但站在病房外看到裡面慘狀時，也不適地蹙眉。

“到別處去。”

他將黑球放下，黑球抬頭望他一眼，一熘煙跑沒影了。

“啊——！！！”

病房裡再次傳出悽慘的吼聲。

濃郁的鐵鏽猩甜味溢滿整個走廊，膩得人發嘔。

病房內，燈光昏暗。

穿著玩偶服的李清風正一點點褪去身上的玩偶服，一個手機擺在他對面，攝像頭對準他正在拍攝。

玩偶服已經被褪去大半。

只是與平常穿脫衣服那樣輕鬆不同，那件玩偶服與李清風產生了某種不可脫離的關係。

褪去的玩偶服下，一團丹色直接暴露在空氣和視野中。

細小的液體滋滋流出，一滴接著一滴滾落，淌落在地上，匯聚成一灘丹黑色液體。

他就像是毫無知覺一般，用自己的手撕扯著玩偶服，用力一點點剝開撕下。

玩偶服被硬生生扯開、撕裂。

只在一聲聲嘶啞的慘嚎聲中能聽出他的痛苦。

熊頭套依舊微微揚起嘴角，做出可愛的微笑表情，歪著頭靠在肩膀上。

兩行丹色的淚從熊頭套中流出。

雲川來得已經有些晚了，玩偶服只剩下熊頭的位置沒有被扯下。

除了熊頭的部分尚且完好，整個“玩偶熊”就像一隻被處理到一半的食材，軟塌塌半躺在地上。

生化危機裡的舔食者形象也比他完整。

恐怕現在就算阻止了他，也會被立馬送進急救室搶救，還不一定救得活。

不過雲川還是分出黑髮，一縷按下病房內的緊急唿叫，一縷襲向李清風，準備固定住他的手，不讓他繼續撕扯玩偶服。

“嗷嗚！”

似乎是感應到雲川的意圖，病房內傳出一陣許多動物混雜發出的叫聲，怨氣翻滾著幾乎快要顯出實體，死死抵住黑髮的靠近。

與此同時。

李清風加快了手裡的速度，手扯著玩偶熊頭套，用力拉扯——

“啊！！！”

慘烈哀嚎中夾雜著幾不可聞的破碎撕裂聲，玩偶熊的頭套粘連著髮絲和其他東西，全都硬生生扯了下來！

那張坑坑窪窪像月球表面、滿是猩紅看不清五官的臉上，唯有一張嘴張得巨大——也許已經不能被稱之為嘴了。

哀嚎聲戛然而止，他無力癱坐在地上，張大的血口裡只發出無聲慘叫。

放在對面的手機卻還在攝像，將他所有模樣動作都拍了進去。

接到緊急唿叫的醫生髮現緊急唿叫無法連通聲音後匆匆趕來，看到站在病房外的雲川也沒理會，連忙推開病房門。

然而病房內的場景讓她不顧一切，驚聲尖叫。

“啊——”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癱坐在地上整個人已經成為一個暗紅色肉團的李清風卻突然發出奇怪詭異的笑聲，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尖利，最後發出的聲音已經不是人類能夠發出。

放在他對面的手機在這一刻卻自動停止了攝像，沒有人操作，卻進入一個奇怪的網頁，將這段影片上傳。

上傳載入的圓圈不斷轉動。

【紅盒子】：這個介面有點眼熟。

【百鬼弈】：我還處於全麻之中，這一切來得太突然……我差點被他的嚎叫嚇出心臟病！

【酥脆小餅乾】：害怕，太血腥太殘忍了，需要川川的安慰。

【清酒】：我有點想吐……

【飢餓乾脆面】：實際上我正在吃某種肉乾，它是我最喜歡的零食，但現在，手裡的肉乾突然不香了。

【白櫃子】：這介面之前看到過，是李清風上傳虐貓虐狗等影片的網站，如今卻是上傳給自己剝皮了。

【小白兔買糖】：帳號也是他自己的帳號，諷刺。

……

聽到尖叫聲的其他醫護人員連忙趕來，紛紛震驚恐慌，雲川不得不提醒他們回過神來，成為肉團的李清風還沒死，也許還能搶救一下。

“你們幹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他變成這樣是自己乾的，我也是不小心看到……不信可以看監控，不過還是先搶救一下他吧，還有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