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媽的玉墜。”他緩緩道：“如果沒認錯的話，我應該叫你舅舅？”

……

“誒，那小子真是總經理的外甥？不是說來搗亂的嗎，而且總經理看他那副表情像有仇一樣。”保安甲嘀嘀咕咕地問前臺，表情十分好奇。

“不知道啊，前天他來過一趟，也是找總經理，結果總經理出來的時候他突然跑了。”

“是不是失散多年的親人？”保安乙問道。

“有點像，唉別問那麼多，人家總經理的家事我們管不著……”

“你們剛才沒覺得不對勁嗎，我使勁往前跑，像邁不動腿一樣！太邪門了！”

“我也是！”

在大廳裡不方便說話，雲夢澤帶著雲川去辦公室詳談，留下一眾保安們七嘴八舌地商議。

……

辦公室裡。

“你說你是姐姐的孩子？姐姐還活著嗎，她在哪兒？”

剛進門，雲夢澤就迫不及待地問。

“說來話長……”

雲川撿著能說的簡單說了一下，雲黎沒提起讓他向雲家人隱瞞這些事，讓雲家人知道真相也好。

雖然雲黎失蹤了二十多年，雲家心裡明白她恐怕早已遭遇不測，但聽到切實的訊息，還是免不了有些傷感。

更何況還知道她身前受盡折磨，死後更是無法解脫。

雲夢澤聽到這裡時，想到穆炎、想到穆家人，就氣得發抖。

雖然罪魁禍首是穆炎，穆家其他人也是無辜受累，但云黎何嘗不無辜，遷怒他們一點兒都不過分。

他和雲黎姐弟倆感情很好，十幾歲時正是雲黎失蹤的時候，如今二十多年過去，他也四十歲了。

過了好半晌，雲夢澤才緩和了情緒，做出大人鎮定沉穩的模樣，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外甥。

“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剛才那事是舅舅對不住你，我沒想到是你，還以為……”話到這裡，雲夢澤沒說下去。

他不想在這名外甥面前老提起穆家。

雲川接過話：“我隨母姓，叫雲川。我知道之前是誤會，沒有怪你的意思。”

“雲川……你這些年過得怎麼樣？”

“印叔和萱姨對我很好。”雲川頓了頓：“母親當初將我託付給印叔照顧。”

“是我們虧欠了你，這些年你辛苦了，。”雲夢澤開始說些柔軟關切的話，這讓習慣直男式交流的雲川很不適應。

他想了想，還是開門見山說事情，感情以後再交流，讓舅舅把這些話留著給母親慢慢說吧。

雲川忽然張開雙手給了雲夢澤一個擁抱，順便拍拍他背，深切表達一切盡在不言中。

雲夢澤表示內心有點小觸動，真實感受到自己多了個外甥，活的。

就是體溫低得過於異常，礙於認親還沒多久，不好探究，萬一外甥不想說呢。

等他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雲川鬆開他，道：“其實這些事我知道沒多久，因為十多天前我才第一次見到母親。”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你這麼多年都沒來找我們。她現在……怎麼樣？”

雲川笑了笑，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半圓狀的物品遞給雲夢澤，並告知使用方法。

“這是什麼？”後者疑惑。

“可以用這個和母親交流，相當於電話吧。”

雲夢澤微愣，連忙拿下眼鏡捏了捏山根，手有點抖。

戴上眼鏡後伸了伸手，又連忙縮回去，還是沒能從雲川手裡接過【頭和尾】道具。

“你等等。”他一邊說著，一邊轉身在辦公桌抽屜裡翻東西。

雲川茫然地看著他。

直到看到這舅舅從抽屜裡翻出好幾個棉花糖，一個接連一個拆開塞嘴裡，一口氣吃了五個才停下來。

見雲川盯著自己，他解釋道：“甜食能幫助鎮定情緒。”

雲川看了眼抽屜裡滿滿當當的棉花糖和其餘各類糖果，花花綠綠的各色包裝紙，對他說的話不置可否。

備這麼多糖，舅舅莫不是每天情緒都很激動需要鎮定。

之前捏起拳頭的時候看著確實挺衝動。

吃了糖，雲夢澤才接過【頭和尾】道具。

“我去趟衛生間。”雲川識趣熘走，留給他談話的空間。

……

裡面至少得聊半小時起步，雲川索性摸出手機玩。

剛開啟來，忽然想起這幾天都設定了陌生號碼攔截，便將其解除。

誰想解除不到三分鐘，就有陌生來電。

“您好，請問是雲先生嗎？”那頭是柔和的女聲。

“是。”

揚聲器裡傳來幾聲雜音，似乎換了個人拿話筒。

“你好，雲川，我是杜琴安。”熟悉的聲音。

杜琴安是十方省某個神秘部門的人，雲川去醫院看玩偶服客戶時遇到他，後來又一起經歷了影子事件，還被殃及得自己丟了影子。在離開十方前和他們鬧得有些不愉快。

早就預料到他們會聯絡自己，只是沒想到方法這麼老實，一定要等到自己設定解除陌生號碼攔截才能打進電話來。

雲川多少有點驚訝。

卻不知道杜琴安這邊也很無奈。

他們能查到雲川的資訊，自然可以去透過印叔和萱姨等人進行聯絡，但想到雲川強大的實力和突然發難性格，擔心這種方式惹惱了他，只能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