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嗷喵嗷喵嗷——”

黑球躲在雲川身後，盯著印叔，控訴般地發出一連串叫聲。

“印叔，什麼時候來的，吃飯了嗎。”

“吃了，我剛進來沒多久，路過，順便過來看看你。”印叔笑眯眯地看著黑球，不經意抬頭看向雲川。

笑容迅速消失，表情變化飛快。

“小川你怎麼了！？”他震驚得嗓門都提高了八度。

“什麼？”

雲川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臉還在，五官還在原位待著，沒問題。

“你、你臉色怎麼……”印叔有點急。“你自己照鏡子看看！”

雲川知道自己臉色很差，但沒想到只是睡了一覺而已，就變得這麼誇張。

他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病弱的氣質，明明體型沒有變化，身高也維持在一米八幾，卻像瘦了十斤，衣服穿在身上格外有寬鬆感。

面容幾乎有種接近半透明的蒼白，這顯得他的眼睛格外明亮，頭髮彷彿更黑了。

如果不是嘴唇意外地還有幾分血色，是很淡的淺紅，雲川都覺得自己是什麼久病患者，還是天天躺床上不曬太陽那種。

膚色的變化肯定和候選者印記有關。

烏龜說過，域主候選者從來沒有過人類。

雲川覺得自己是個人，但候選者印記的力量，讓他的外貌有點跑偏。

“哎呀你怎麼搞的……”印叔還在旁邊念念叨叨。

“要不你先回家住，一點都不會照顧自己，這個樣子怎麼行嘛，你萱姨看到要心疼死了……”

看著眼前這個擔憂自己的中年男人，雲川不禁回想起昨天晚上突然出現在腦海中的那副畫面。

印叔到底是因為什麼，才會露出那種驚恐表情。

“不對，你得先去醫院體檢，走走走，你剛起來還沒吃飯，正好做檢查！”

印叔拉著雲川就要往樓下跑。

“等等印叔。”

雲川輕輕輕輕地拉住印叔，深怕把他像門把手那樣拉壞了。

“我還沒換衣服呢。”

他輕聲道，酒窩笑得靦腆。

“喵～”

黑球也不忘提醒兩人，自己還沒吃飯。

進醫院時還沒有特別的感受，直到路過二樓時，一股陰冷迎面而過。

那種陰冷，雲川已經非常熟悉，但又有所不同。

不，是很不同。

他回頭看去，隱隱能感應到某個模煳的輪廓站在身後。

但他看不到。

二樓掛著的一個牌子格外明顯。

【→重症監護室】

雲川摸了摸脖子上的玉墜。

“小川？”

陪雲川去二樓進行某項體檢的印叔發現他停下，疑惑地看過來。

“沒事，突然想起家裡的烏龜沒喂。”雲川笑道。

“你用什麼喂的啊？我看好多空酒瓶，還有麻辣小龍蝦，你該不會……”

印叔還是對那隻烏龜的飲食感到費解。

雲川回答著印叔的話，又回頭看一眼。

——那個模煳的輪廓，還站在原地。

第21章 親人？

“印叔，你去忙吧，我自己體檢就好，不用陪著我。”

雲川始終想著二樓看不見的人影，遂勸印叔。

“可是你現在這樣……”

印叔看著雲川病態蒼白的臉色，擔憂不已。

“我沒問題，可能被傳染流感了，臉色看起來有點嚇人。再說這裡是醫院，我不會有事，體檢報告明天才能拿到，你要是不放心，明天和我一起來拿。”

“那你乖乖去體檢，不要亂跑噢。”印叔叮囑完，離開醫院。

他的確有工作要做。

雲川同樣需要工作，只是前兩天發生意外後，就請了幾天假。

印叔前腳剛走，雲川就暫時放下體檢，來到二樓。

他摘下脖子上的玉墜，卻什麼也沒看見。

那道模煳的輪廓，消失了。

“誒，你是哪個床的病人，跑出來經過批准了嗎？”一名護士忽然湊過來問雲川。

她一手拿著本子和筆，一手推著小車，看起來很忙。

“……你認錯了，我不是病人。”

護士聞言，緊盯著雲川眼睛。

雲川與她對視，並露出微笑。

三秒後。

“乖一點，要聽醫生的話，身體不好別亂跑知道嗎？你叫什麼名字，幾號床？”護士溫柔地哄道。

看著雲川那副病弱的模樣，護士直接將他打入長期生病臥床，試圖偷熘出醫院玩耍的病人行列。

雲川默了默，把一疊單據遞給護士。

“我今天才來醫院體檢，這是之前體檢的單據。”

護士仔細看過後：“不好意思，我認錯人了，醫院有個病人和你長得很像，再加上你臉色……所以把你當成了醫院的病人，抱歉。”

“沒關係。”雲川笑笑，拿回單據，轉身往回走。

腳步剛邁出兩步，忽然頓住。

回頭道：“那個病人，和我長得很像？”

護士回憶了一下，確定道：“真的挺像，看起來年齡比你大點，眼睛更小些，沒有酒窩。”

雲川聞言，垂眸看著手裡一疊各種單據，心思百轉。

護士推著車越過他往前走。

“等一下。”雲川上前幾步追上她。“姐姐，你能告訴我他住哪個病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