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嬸得知這事， 不僅沒有反對，甚至叮囑兒子一定要好好學。

自從兒子摔斷腿回國，一個晚上居然能重新站起來，讓她越發明白這世界確實有很多普通人看不到的恐怖存在， 不知道哪天就會被害死， 她巴不得兒子多學一些保命的東西。

張嬸是個嘴嚴的，怕給沉霧非惹麻煩，特地讓兒子繼續偽裝不良於行，然後適當地挑個時間讓腿慢慢恢復。

對於沉霧非， 她十分感激，知道兒子的腿能好全靠她。

知道沉霧非很忙，家裡又有個初中生，張嬸主動包攬沈家姐妹的三餐，讓沉霧靄放學後去張家吃飯，或者做好飯後端到沈家，省了姐妹倆自己做飯。

沉霧非沒拒絕，給了伙食費， 麻煩她幫忙料理姐妹倆的三餐。

張嬸的手藝不錯，以前還開過飯館， 後來年紀大了， 因為腰椎出問題， 無法長時間勞作， 只好回家休養，不過做個飯是沒問題的，而且一些家常菜做得很不錯。

沉霧非對此很滿意。

她不耐煩做家務，會做飯，味道普普通通， 不難吃也不好吃。妹妹還在讀書，總不能讓她放學後還要做飯。

自從賺錢後，姐妹倆的三餐大多點外賣，但外賣吃多了也會膩，現在有人幫忙做飯，她樂見其成。

沉霧靄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張嬸不僅沒生氣，還笑呵呵的，主動幫她們家做飯，像是用做飯抵她姐教張勁業畫符的學費。

每次看到張勁業坐在客廳的茶几前，認認真真畫符的模樣，沉霧靄就覺得這世界很玄幻。

張勁業剛畫完一張符，發現又失敗了，不禁有些氣餒。

他舉著手裡的黃符左看右看，抓耳撓腮，實在看不出哪裡不對，“怎麼又不對呢？”

沉霧靄去廚房倒水喝，經過時看了一眼，指著其中一筆：“勁業哥，這裡斷了，沒連貫。”

張勁業定睛一看，果然那裡確實不連貫。

畫符時的要求極高，要一筆呵成，中途不能有任何分心，手也不能抖，否則便要失敗。

張勁業驚喜地朝沉霧靄道：“謝謝你啊小妹，你的眼睛真利。”

沉霧靄淡定地嗯一聲，又看他一眼，她記得張勁業在國外進修的專業是網路工程，好好的網路工程學霸變成神棍……

真是罪孽深重！

沉霧靄回房寫作業時，張勁業再次畫了一張，這次終於成功了。

他驚喜不已，興奮地捧著符去找沉霧非，讓她檢查。

沉霧非看過後，確認這張符畫得很成功，說道：“這張驅邪符不錯，繼續。”

“多虧小妹指點。”張勁業一臉讚歎地說，“老大你不知道，小妹真是太厲害了，一眼就能看出問題，指點我呢。”

誇完沉霧靄，他低聲問：“老大，小妹那麼厲害，你沒想教她嗎？”

比起國內明面上一片風平浪靜，國家致力於為普通人營造一個和平的環境，張勁業在國外遇到的靈異事件更多，國外很多訊息都不封鎖的，甚至有時候還能看到國外的惡魔明目張膽地傷人、吃人的影片，那血腥恐怖的一幕，能讓人嚇得晚上做噩夢。

張嬸能知道國外有惡魔，也是張勁業的原因。

張勁業覺得，現在這世道已經亂了，學什麼都不如當天師來得實用。

學業是沒辦法繼續，他不打算再出國，現在算是中途轉行，甚至因為自己進入一個玄學領域，莫名地多了一份責任感。

這段時間他學得很用心，然而接觸得越多，越是發現沉霧非的厲害。

她真的懂好多，一巴掌就能拍死惡魔，這是什麼概念？

這個“老大”，他認得心甘情願，就算沉霧非比他還小一歲，都是他的老大。

不僅沉霧非，沒想到看著只是個平平無奇的中學生的沉霧靄居然也這麼厲害？

張勁業覺得，在沈家姐妹倆面前，自己這個學霸就是個渣。

沉霧非道：“靄靄沒有覺醒，沒辦法學。”

“誒？覺醒？”這又涉及到張勁業的盲區。

沉霧非放下黃符，讓他坐下，說道：“靈氣復甦的事，你知道吧？”

張勁業：“知道。”

這事在國外並不是秘密，他聽導師說過。

“靈氣復甦後，不僅妖魔鬼怪紛紛出世，有一部分人也會受到影響，得以幸運地覺醒特殊能力，這是天道的平衡。這樣的覺醒者，擁有能對付妖魔鬼怪的力量，不過數量並不多，你就是覺醒者。”

張勁業緩了好一會兒，方才明白，他道：“那小妹可惜了。”

那麼聰明的女孩子，如果她能覺醒，一定會是很厲害的天師，不像他學一種符都要學一天。

其實一天學會一種符的畫法，在天師界也算是個天才。

可惜，對比太過慘烈，和沈家姐妹只需要掃一眼就能看明白相比，還是挺廢的。

沉霧非唇角含笑，“不可惜，這只是暫時的。”

“誒？”張勁業一臉愚蠢清澈地看著她，又不明白了。

沉霧非沒有多說，拿出一張驅鬼符，讓他繼續學：“今晚將驅鬼符學會了，我會抽查。”

一聽她說抽查，張勁業就繃緊神經。

明明這麼漂亮的女孩子，但她打起人來真的很疼啊！雖說不是在現實中打，而是在夢裡，可醒來時他總覺得渾身都在疼，好像真的被她暴打一頓。

晚上，張勁業在夢裡見到沉霧非和鏡鬼。

他並不知道鏡鬼的身份，每次看到鏡鬼出現時，都忍不住臉紅心跳。

鏡鬼身材火辣，臉蛋嫵媚，穿著改良旗袍的樣子，簡直就是照著宅男們的心意長的。

沉霧非檢查完張勁業的進度，讓鏡鬼給張勁業訓練。

鏡鬼一臉不懷好意，摩拳擦掌，手一揮，無數的境片紛至沓來，懸浮在半空中，每一個境片都是一個鬼怪的世界，裡面是各種各樣的妖魔鬼怪。

張勁業鬼哭狼嚎的聲音從鏡子裡響起。

沉霧非淡然地坐在春光明媚、花香四溢的庭院裡，被鏡鬼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喝著紅茶點心，將張勁業的鬼哭狼嚎當成背景音樂。

等張勁業狼狽地從鏡子裡出來，看到一人一鬼悠閒的模樣，頓時悲憤。

“行了，過來吃點東西。”鏡鬼將他薅起來，丟到圓椅上。

張勁業頓時紅了臉，一副羞澀小媳婦的模樣，沉霧非忍不住多看他一眼，有些奇怪。

翌日，張勁業過來交作業，期期艾艾地問：“老大，和你一起的那位美女……她是誰啊？”

沉霧非：“我收服的鏡鬼。”

張勁業並不意外鏡鬼的非人類身份，第一天在夢裡看她和惡魔打架時就知道她肯定不是人。

他又問：“那她是怎麼死的？”

“不知道。”沉霧非很乾脆地說，她對鏡鬼的過去沒興趣，只要確認鏡鬼身上沒有業孽就行。

鏡鬼原本要殺掉沈家姐妹的，還沒來得及殺，就被沉霧非收了，來不及作孽。

見張勁業磨磨蹭蹭的，好像有很多話要說，沉霧非殘忍地挑明真相：“鏡鬼沒有性別，是男是女都是自己選擇，還可以選擇當個不男不女的人妖。”

張勁業一顆少男心瞬間破碎了。

他捂著心口離開，還沒戀愛就開始失戀。

晚上，在夢裡遇到給他特訓的鏡鬼時，他忍不住問：“你為什麼要變成女孩子的樣子？”

鏡鬼叉腰道：“我主人是人類中最強大的女性，主人聰明的妹妹也是可愛的女孩子，當女孩子多好啊，我以後就是女孩子了！”

沈家姐妹倆讓鏡鬼認定女孩子就是這世界上最可愛、最美好的生靈，是造物主的恩賜，她要向她們靠攏。

張勁業看她一眼，再次捂著心口離開。

教了張勁業一段時間後，沉霧非讓他和鏡鬼去捉鬼收妖。

“對了，你順便去天師部那邊登個記，考天師證，以後就能光明正大捉鬼賺錢，記得交稅。”

張勁業傻眼，原來捉鬼收妖居然還要考證的？他們國家真是準備充分。

張勁業的能力確實不錯，很快就將天師證考下來，然後開始在S市到處捉鬼收妖。

他是初出茅廬的天師，經驗不足，沉霧非讓鏡鬼跟著他。

一人一鬼配合，解決不少S市的靈異事件，一時間籠罩在S市天邊的黑氣都消彌不少，不再蔓延。

沉霧非對此很滿意，教出一個徒弟，能省她很多功夫。

當然，也因為張勁業的天賦確實不錯，雖然還達不到她的要求，在普通人中也算是天才級別。

沉霧非繼續在天師論壇接任務，接的都是那種報酬高卻沒有天師敢接的。

她沒有去天師部考證，以她這樣的級別不用考，她在天師論壇裡連續接了幾個任務，並圓滿地完成後，天師論壇已經承認她捉鬼收妖的合法性。

對這種不出世的高人，天師部也會寬容幾分。

這天，吃過晚飯後，沉霧非對張勁業道：“今晚你和我一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