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這噬魂宗也太囂張了吧？難道沒有正道宗門出手剿滅他們嗎？】

【噬魂宗是魔門這邊實力比較強盛的門派，建宗時間不短，宗門也有鎮宗法寶，不是那麼容易剿滅的，要付出的代價太大。】

沈冰瀲一邊和系統交流，一邊聽那些人的討論，心裡也是一陣慶幸。

昨晚那樣的情況，自己就算死了也正常。

結果出了沈霧非這麼一個意外，居然讓她幸運地活下來，再次讚美女主，女主就是她的神！

沈冰瀲還有些疑惑，問道：【系統，沈霧非真的是虐文女主嗎？】

真不怪她懷疑，實在無法相信，沈霧非到底是如何在靈根被廢、修為全無的情況下，居然還有如此可怕的戰鬥力？

這不正常吧？

系統：【如假包換！】

【沒有換人？】

【沒有！】

系統很肯定，虐文女主沒換人，還是原來那個。

沈冰瀲又問：【她的靈根真的被廢掉了？】

系統很肯定，【真的，她身上已經沒有靈根，靈府被毀，丹田破碎。】

沈霧非身上的任何變化都瞞不過它，它很自信，沒人能在它的眼皮子底下將虐文女主換掉，奪舍更是不可能。

沈冰瀲糾結，【那你告訴我，她是怎麼在這種如同廢物的情況下，還能滅殺那麼多煞鬼的？聽說昨晚是她開路，帶著眾人抵達鎮煞塔。】

昨晚醒來後，她也從周圍人那裡瞭解到情況。

雖然她因為昏迷，沒有親眼看到沈霧非大殺四方，不過也可以想像。

昨晚煞鬼肆虐，就算是天人境的強者也無法在這樣的情況下護著那麼多人順利進入鎮煞塔，除非來的是長生境和元聖境。

整個大陸，長生境的大能不多，更不用說長生境之上的聖元境，更是寥寥無幾，一般修煉到長生境的修士，大多都是各宗門的鎮宗老祖。

陽山古鎮裡也沒有長生境的修士坐鎮。

如果沒有沈霧非，這次能活下來的人，只怕不足百，可見情況有多兇險。

系統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它也不知道。

不過它自然不會表現出來讓宿主知道，直接甩出一句：【請宿主自行探索。】

沈冰瀲目前沒有摸清楚系統的尿性，以為又是系統對自己的考驗，或者是自己等級太低，無權查詢。

她心裡自然是不滿的。

經歷昨晚的生死一線，現在她沒有盲目地相信系統，心裡對系統抱持著懷疑。

不久後，姜長老過來，表示可以離開了。

他駕著一輛由龍駒拉著的妖獸車。

飛舟的速度自然更快，只是陽山古道的煞氣瀰漫，駕馭飛舟反而更危險，不如妖獸車方便，速度雖慢一些，卻比較安全。

沈冰瀲識趣地扶著沈霧非上車。

這次去青衍宗，沈家只派了姜長老和幾個護衛同行，還有一個想拜入青衍宗的沈冰瀲。那些護衛昨晚沒能逃出來，都死了，只剩下姜長老和沈冰瀲。

以沈霧非現在的身體情況，需要人照顧，當然不能讓姜長老一個男人去照顧她，只能沈冰瀲親自來了。

沈冰瀲如此對系統解釋，系統自然不好說什麼。

就在沈霧非上車時，一群修士過來送行。

這些修士昨晚得沈霧非庇護，對她心存感激，得知她是西境寰山城沈家的弟子，此行將前往青衍宗，紛紛表示日後若有空，會去青衍宗拜訪她。

“沈前輩，過段日子我也去青衍宗，屆時會去拜訪您。”

“沈前輩，保重。”

“……”

沈冰瀲聽得臉皮一抽，這些人不知道沈霧非和沈家、青衍宗之間的關係，以為沈霧非此行去青衍宗作客。

要是他們知道沈霧非去青衍宗的原因，也不知道是什麼心情。

其中一個身著錦衣的少年認真地對沈霧非說：“沈前輩，你一定要等我。”

沈冰瀲看著那少年，問系統：【這人是誰？】

【中央大陸玉崖城柳氏弟子，柳生弦。】

【男配？】

【是的！】

沈冰瀲又瞧了瞧柳生弦，合道境九魄的修為，他身上的氣息強勁，應該很快就能晉階化神境。

這樣的年紀，絕對是天賦上等的天才。

沈霧非一邊漫不經心地聽著系統和沈冰瀲的對話，一邊回應眾人。

最後在眾人的目送下，登上妖獸車。

和他們一起離開的還有陳雲修。

陳雲修此行也要去中央大陸，蹭他們的車一起走。

姜長老沒有拒絕，昨晚有陳雲修相助，才讓他們得以撐到沈霧非出來，陳雲修也算是對他們有恩。

陳雲修是個健談的，一路上和姜長老聊個不停，他去的地方多，見識廣，什麼都能說上一嘴，連沈冰瀲都忍不住被吸引注意。

姜長老原本只是礙於他昨晚相助，等一番交談下來，很快就將他引為知己，對巫雲谷弟子也沒了偏見。

或許還是有偏見，唯有對陳雲修另外。

沈霧非躺在車裡，身體依然虛弱，一路上都在昏睡。

昏昏沉沉中，她又聽到系統和沈冰瀲的對話。

【宿主，前面就是丹纓城，以丹纓果聞名，丹纓果可以用來煉地級的養元丹，你這次洗靈根時，可以佐丹纓果服食，效果會更好。】

【真的？那我得去買些丹纓果備著。】

沈冰瀲正說著，見沈霧非睜開眼睛，臉上露了個笑容，“阿九，你醒啦。”

正在說話的姜長老和陳雲修也看過來。

沈霧非平靜地嗯一聲，面帶倦怠之色，摸出一個玉瓶，吞下一顆靈丹，問道：“還有多久到青衍宗。”

姜長老不知道她是何意，謹慎地道：“約莫十日。”

沈霧非聞言，又吃一顆靈丹。

車內的三人不約而同看著她，見她連續吃了好幾顆靈丹，且這些靈丹種類雜七雜八的，正是昨晚那些修士送她的，什麼都有，她就像嗑糖豆般，不管效果如何。

是藥三分毒，靈丹吃多了，會在體內留下丹毒，就連修士也不敢隨意亂吃，更何況是凡人。

她的靈根被廢了，連凡人都不如，這麼隨便吃靈丹……真的好嗎？

沈冰瀲小聲地提醒，“阿九，靈丹有丹毒……”

沈霧非看她一眼，嗯了一聲，照吃不誤。

陳雲修見狀，暗忖可能前輩的修為高深，不懼丹毒吧，倒是沒多想。

只有姜長老和沈冰瀲十分糾結，當著陳雲修的面又不好說什麼。

當晚，他們在丹纓城休息。

沈冰瀲買了一盤丹纓果，自己留了幾顆，剩下的都送到沈霧非那裡。

“阿九，這是丹纓果，你嚐嚐。”她討好地說。

這東西價格昂貴，要不是沈冰瀲有個大長老的爹，臨行前給她塞了不少靈石，還真不敢隨便買。

沈霧非看著外皮紅彤彤的丹纓果，水靈靈的，頗為喜人，果香濃郁。

她拿起一顆丹纓果吃起來，味道確實不錯。

不過一會兒，她就將所有的丹纓果都吃了。

姜長老進來，看到這一幕，不禁沉默。

和對修仙界的常識一知半解的沈冰瀲不同，他很清楚丹纓果中蘊含的靈力太霸道，就算是化神境修士都不敢多食，一次兩顆已是極限，否則經脈爆裂，損傷身體。

只是看她，居然一口氣吃了八顆，仍面不改色。

姜長老終於承認，沈霧非已經不是過去的沈霧非。

然而縱使知道，他也不敢多問，甚至每次與她對視時，都讓他莫名膽寒，僵硬地移開目光。

第6章 手撕修仙界6

姜長老對沈霧非的態度發生明顯的轉變。

在抵達陽山古道前，姜長老眼中的沈霧非，只是一個被家族拋棄的棄子，一個被廢掉靈根的廢人，無足輕重，無須放在心上。

直到那晚後，一切都變了。

如今姜長老面對沈霧非時，全無以往的漠視，每次都繃緊了精神，不動聲色地避開她，儘量避免與她相處。

就算不得己與她同處一個空間，也儘量不與她對視。

作為旁觀者的沈冰瀲能非常直觀地感覺到姜長老對沈霧非的忌憚，如臨大敵。

對此她並不覺得意外。

只要長眼睛的，都能看出現在的沈霧非和以前的不同，她渾身都透著奇怪，那神秘莫測的實力，更讓人不敢輕易探究，生怕觸怒她。

其實沈霧非看起來還是那個沈霧非。

因為靈根被廢之故，她的身體仍是孱弱得幾乎難以支撐持續不斷的奔走趕路，大半時間都是在昏睡，就算醒來時，神色也是懨懨的，蒼白的面容，倦怠的模樣，都讓人有種她隨時可能倒下的錯覺。

此外，她吃了很多靈丹，多得讓人擔心她會不會丹毒發作而死，那些人送她的靈丹，很快就被她吃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