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得溫渾然不覺自己說的有什麼問題，他把手機拿近了些，讓螢幕充當自己的鏡子，開始對著鏡子塗泥膜。

一時之間，直播間滾動的彈幕速度快到申姜幾乎看不清。

戈得溫也看不清，但他現在看的是自己的臉，他用信徒給的一塊扁扁的棍子把黏煳煳的煳狀白泥巴從碗裡舀起來，一點一點往臉上塗。

申姜看了看自己的手機，戈得溫毫不在意的把自己的精緻臉龐近距離向鏡頭展示了個遍，他的臉十分立體，是那種極為上鏡的骨相，近距離的扭動有一種帥而不自知的隨意，讓人忍不住為這張處處恰到好處的精緻臉龐心動。

直播間另一頭的觀眾們也沒想到，今天會被直播間一個賣貨的小哥哥勾了魂。

還沒等戈得溫揭開成型的泥膜，有不少觀眾已經衝進購物連結試圖喘口氣。

申姜看著面膜銷量在此刻一下子衝上三位數，頓時震驚得張大了嘴。

好傢伙，原來靠臉吃飯的感覺是這樣的。

無論是誰，但凡敷個普通面膜都會在水合作用下瞬間白上一度，而這款中藥面膜除了即時效果，更能保證長效作用。戈得溫揭下面膜的那一瞬，申姜沉默地看著直播間等銷量再度衝上新的階級——四位數。

情理之中，她毫不意外。

因為戈得溫那水靈靈的樣子，她當面看著都有幾分心動，更何況那些在直播間瘋狂吶喊的觀眾。

倒是直播結束後，陳松雪不可置信地打來了電話。

“表姐，我沒看錯吧？！你們賣出去一千多單面膜？！”

第153章 偷雞不成反蝕米……

申姜雖然親眼目睹，但她的震驚程度並不亞於松雪。可能就是因為正常直播都陪著戈得溫，申姜才會覺得眼前的一切是如此的魔幻。

倘若不是她清楚戈得溫失去了所有魔力，她真的會認為boss對直播間的觀眾們使用了魅魔這種可以蠱惑人心的特殊魔法。

那些觀眾，噢不，是黑龍大人的忠實粉絲，給黑龍大人的帳號發了無數私信。甚至她後來發現帳號裡多了一筆鉅額數字，竟然是直播時那些狂熱的粉絲給賣力賣貨的戈得溫的“打賞”。

金額不遜於那一千多單的面膜總價，並且遠超那些面膜的利潤。

申姜沉默抬頭，對不遠處正看著貓和老鼠的boss致以最誠摯的敬意。

她真是小瞧了boss的魅力啊。

戈得溫敏銳發現她的視線，抬頭看過來的溫和目光帶著不解：“怎麼了？”

申姜措手不及，下意識回道：“我沒想到你竟然是個吸金體質。”

戈得溫挑了挑眉。

糟糕，竟然一不小心說出了心裡話，申姜緊急找補：“我的意思是，他們實在是慧眼獨具，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您與眾不同的魅力。這讓我有些意外。”

完了，她在說些什麼啊，總感覺越解釋越糟糕。

戈得溫沒有半點生氣，反而得意的想要甩尾巴。雖然過程有些瑕疵，但他的確做到了讓信徒重新見識自己魅力，這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

戈得溫保證道：“不用擔心，我只會回應你一個人。”

申姜看著青年散發著光亮的眼睛，十分善解人意的選擇性遺忘了那些數量驚人的露骨私信。

這場直播的流水有近六萬，直播的佣金是百分之十的抽成比例，再加上那些粉絲豪擲的打賞，戈得溫一共獲得了將近三萬五千多塊收入。

申姜把這個訊息告訴戈得溫的時候，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只是說道：“這些錢都給你。”

申姜哪裡敢霸佔boss的血汗錢，那可是boss靠臉賣糗得來的。

誰知戈得溫一臉的義正詞嚴，根本不容她拒絕：“我的都是你的。”

申姜聽懂了，這是不分你我，願意把他的一切都給她的意思。她知道有結婚的夫妻，丈夫會把自己的收入全都交給妻子保管。但她跟戈得溫的關係還沒到那一層啊！她她她，只是因為擔心戈得溫獨自在這個世界生存會出現不可控的事才讓他住在這裡罷了。她跟他可不是那種關係啊！

申姜惶恐，不敢也不想收下這筆燙手的錢。

申安蓮坐得離他們遠遠的，獨自沉浸在枯燥無味的醫案中思索分析，恰在這時候抬起頭，彷彿對著空氣自言自語：“倒是有點意思。”

申姜扭頭看奶奶，見她又低下頭繼續看著書，有些懷疑剛剛那話究竟是不是在說自己。

戈得溫每天雷打不動都會直播一場，除了直播敷面膜，有時候是他把觀眾彈幕上留下的疑問問出來，申姜在畫面外進行專業解答。申姜總是能不疾不徐的把觀眾的疑問解釋得明明白白，雖然只有短短的一個小時，但這一個小時有信徒陪在身邊，結束時他總有些意猶未盡。

陳松雪超額完成了陳總的任務，她把那五萬塊錢的推廣預算發揮到了極致。挑選的幾個小博主中有好幾條推廣都爆了，但凡看到的路人十有三四都會心動嘗試，再加上面膜的效果驚豔，不斷有使用過的路人發帖子分享反饋，一個月下來竟然賣到了將近三十萬的營業額，再加上戈得溫那邊驚人的成績，竟然把廠裡的存貨賣得一乾二淨不說，還得連夜趕工排單。

這個月，明心堂的面膜賣了一千多份，而網店的面膜一下子賣出去將近一萬多份。

陳老闆早就忘了自己當初為什麼不看好開網店的理由，對於這個結果簡直喜不自禁，大手一揮給陳松雪組裡的人都發了三倍獎金，更是豪爽直言年底還有大紅包等著她們。

明心堂中藥面膜似乎漸漸在美容市場硬生生撕出了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陳老闆也不急著非要讓自家產品擠進實體櫃檯去了，因為他發現，年輕人的思路真的和自己那會不太一樣了。只要能把貨賣出去讓資金流動起來，在哪賣不是賣呢。

陳松雪並沒有放棄進實體店的計劃，她告訴申姜：“我打算從網路起家做口碑，但不侷限於網路，等到時機成熟，我們再想辦法落地實體。未來咱們說不定能在全國各地都開上明心堂的分號，到時候那些明心堂就專門賣坤元生產出來的藥，其他品牌就是想進來都不行。”

申姜哪裡想過會有這樣的一天，要知道幾個月前，她唯一的動力就是和奶奶兩個人過上平靜安定的日子。

陳松雪面對她寫在臉上的不敢想，頓時樂了：“這還不是姐你的藥好，我相信明心堂肯定能做到國藥第一。”

雖然坤元藥材廠生產的中成藥目前仍舊只供明心堂，但因為中藥面膜火了，還真有不少實體店想洽談合作的事宜。陳老闆沒想到竟然能有這種好事，當即和對方一拍即合。

合作方派來的採購：“既然是合作，陳總應該有點誠意，我們的合作價格應該比網路上優惠許多吧。”

陳老闆認同他的觀點：“沒錯。”

那採購見他如此配合，頓時面露得意。

陳老闆煞有其事的思索了一番，誠懇道：“面膜的單份銷售定價是39，你們拿貨量肯定不能是這個數，這樣吧，每份去掉運費怎麼樣。”

採購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陳總，難道你不知道我們在全國有上百家實體門店。如果你們沒有合作的誠意，有的是廠家想跟我們合作。”

陳老闆愣了一下，仍舊一副和顏悅色的模樣：“莫生氣莫生氣，你就回去跟你們老闆說，誰來都是這個價，絕不會有人比你們的價格更低的。你是不知道，咱們這款中藥面膜裡頭用的藥材那都是全國頂尖的質量，成本本身就高，而且咱們這款面膜市面上獨一無二，就是想仿都仿出不來的。”

採購根本不信他這套說辭，他深諳面膜裡頭的門道，清楚知道這裡頭的巨大利潤。這坤元既沒花錢請代言人，又沒有在電視上投放廣告，單獨一份面膜的成本最多撐不過三五塊錢。他說什麼頂尖藥材只不過都是託詞罷了，為的就是抬高身價。

聽說前兩個月這陳老闆還到處求爺爺告奶奶請人上架售賣他們家的面膜呢，這才有成績幾天，就飄成這樣？他們公司上架的產品多得去了，要不是看這中藥面膜還算新鮮，而且最近勢頭也還算不錯，他們公司根本就不會考慮跟這樣的廠家合作。

他就不信了，這家廠能開得久。

兩人都覺得對方不夠誠心，很快就不歡而散。

那採購吃了一鼻子灰，一臉沒好氣的走出了坤元藥材廠的大門，轉身氣不過對著這廠呸了一聲，“一份面膜進貨價也敢要30，我看你們是窮瘋了！就你們這胃口也不怕給自己撐死！”

他當然不會傻到跟這麼黑的廠家合作，但坤元老闆那不陰不陽的態度實在是讓他咽不下這口氣。索性翻出電話給自己熟悉的幾個採購都通了氣，讓大家都知道坤元藥材廠的真面目，省得哥幾個再過來跟這老傢伙浪費口水。

打完幾通電話，他這才算出了口惡氣。似乎是想到什麼，他又再次掏出電話，但這次卻不是打給關係交好的那幾個，而是給一個老同學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