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lo，親愛的許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望著許青舟臉上出現的愕然，女人眼神中露出了惡作劇得逞的笑容。

  許青舟回神了，和對方握手：“你好，很高興見到你不過，凱莎琳小姐，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是物理領域的研討會，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沒錯，眼前這個女人是很多年前在劍橋大學參加研討會時遇到的凱莎琳。

  離開劍橋的時候還是她送許青舟到倫敦機場的，並且還讓許青舟體會了一把什麼叫風馳電掣的感覺。

  但.凱莎琳應該從事數學領域研究的吧。

  “我很願意解釋。”凱莎琳看了一眼許青舟手上拿著的資料，笑吟吟地說道：“看來許教授已經準備好，不介意的話我們先出發去禮堂，邊走邊說。”

  “好吧。”

  倆人下樓，沿著St Aldate's向北步行到Carfax十字路口。

  “解釋起來很簡單，就在三年前，我加入了牛津量子計算中心的超導量子位元實驗組。”

  凱莎琳說道：“知道你處於邀請報告人的名單後，我就主動申請當對接助理。畢竟，你還欠我一頓酒。”

  許青舟恍然大悟，這下就能解釋得通為什麼凱莎琳會出現在這裡。

  他倒是沒有太過驚訝。

  畢竟就如同笛卡爾說的那樣：數學是知識的工具，亦是其它知識工具的泉源，所有研究順序和度量的科學均和數學有關。

  數學家轉行到其它領域，尤其是物理化學這兩個領域的事情屢見不鮮。

  兩人沿沿Broad Street向西步行約150米，穿過牛津大學博德利圖書館，左轉進入 Parks Road。

  “超導量子位元實驗組，傑米恩·海里克的那個實驗組？”

  牛津大學在量子計算硬體、超導材料、演算法理論及産學研轉化領域處於全球領先地位，夏國的“墨子號”量子衛星裡的某些技術就是和牛津大學合作完成的。

  “是的。”

  凱莎琳點點頭，轉頭望著許青舟：“許教授，雖然我對別人的丈夫不感興趣，但必須得說一句，和四年前相比，你似乎更有魅力了。”

  望著身旁比曾經更加成熟的面孔，凱莎琳仍然有些感嘆。

  四年前，許青舟就在劍橋的報告會上展現出了無與倫比的數學天賦，還放下能搞定孿生素數猜想的豪言壯志。

  那時候，人們還在質疑這個年輕人是否真的能解出孿生素數猜想，打賭這個豪言會成為歷史或者成為笑話。

  在此之後孿生素數猜想，波利尼亞克猜想，甚至還解決了被譽為數學明珠的黎曼猜想。

  “凱莎琳小姐也變得更加漂亮了。”

  許青舟也恭維了一句。

  “謝謝。”

  凱莎琳嫣然一笑，“用你們夏國的話來說，我們這個屬於商業互吹吧我聽說你正在進行電池領域的研究，有沒有什麼可喜的訊息。”

  “你知道的，無論是鋰枝晶還是穿梭效應，都是無比麻煩的事情，最起碼目前還沒有什麼我認為值得慶祝的突破。”許青舟嘆息說道。

  倆人走了大約15分鐘，克拉倫登實驗室禮堂就出現在眼前。

  兩個人正準備走過去，一箇中年迎面走過來。

  許青舟從對方的視線上能夠判斷出來，是奔著自己過來的。許青舟很無奈，他把腦海裡所有見過的人都搜尋了一遍，很遺憾，根本就沒有任何關於這個老中年的資訊。

  果然，中年在他們面前停下了腳步。

  “虛青舟，我會向你證明，你的那些理論就宛如政治家的話術，是沒有任何作用的！”

  “.”

  中年挑釁地對著許青舟揚了揚下巴。

  “我很期待。”

    許青舟淡淡笑著說。

  破案了，原來是因為超對稱理論。

  據他所知，目前確實有不少學者在批評他的那套解析數論的理論。

  “我已經快要找到你那套理論中的漏洞，要不了多久，就會將你的謊言公之於眾。”

  “很抱歉，這不是我關心的事情。”

  許青舟表情依然很淡定，他可沒傻到真的陷入自證陷阱。

  你覺得有問題，好啊，找出來。

  中年頓時感覺自己的拳頭打在了棉花上，有一種無力感，憤然地轉頭。

  凱莎琳轉頭問許青舟：“你應該知道他是誰吧？”

  “我需要知道？”

  許青舟思索了一下，還是沒想起對方是誰。

  然後，他就看到沒走遠的中年腳步頓時僵了一下。

  “.”

  凱莎琳無奈，解釋：“他是牛津大學數學系教授數學史的查爾斯·霍洛威教授。”

  聽凱莎琳這麼一說，許青舟倒是終於有那麼一點點影響了，似乎在某個數學論壇看到過這人，超級黑粉，將他的顛覆性理論視為學術暴徒行徑。

  “有點印象。”

  遠處，霍洛威又是僵了僵。

  凱莎琳繼續說道：“我研究過你的理論，很有意思，很遺憾的是沒有找到比較好的驗證方式，但我還是保持樂觀態度。面對霍洛威教授的質疑，你似乎沒有為自己辯駁的意思。”

  “我是數學家，並不精通於辯論，更擅長用事實說話。”

  許青舟攤著手，無奈地說道。

  凱莎琳表情古怪，“不精通於辯論許教授，個人認為你對自己的定位還不夠明確。”

  她可是看到許青舟僅僅有幾句話就把霍洛威教授氣得冒煙。

  這叫不精通辯論？

  在凱莎琳的帶領下，許青舟在大廳簽到，進入禮堂。

  凱莎琳還有事情，和許青舟打了個招唿就先走了，而許青舟則是在禮堂轉悠起來，找到了京大教授們的位置。

  許青舟和京大物院的幾個教授打招唿。

  “看起來有些疲憊，時差沒倒過來？”一位頭髮有些花白，但精神健碩的老教授笑著問道。

  物院的馬軒教授，凝聚態領域的專家，從事拓撲絕緣體表面態的光學響應研究。這老頭這兩個月可沒少往研究所跑，美其名曰做交流，其實吧就是找各種藉口蹭裝置。

  “有點。”

  許青舟點點頭，昨晚醒了好幾次，睡眠質量不行。

  望著許青舟的兩個黑眼圈，馬軒教授忍不住說道：“許教授，年輕的時候還是要注意保養，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您放心，我會注意的。”

  作為一個猝死過的人，許青舟在這方面可太有經驗了。

  昨晚睡不著，單純是因為時差和比較認床，平時都是抱著香香軟軟的宋校花睡覺的，這突然出差，還真有點不適應。

  “走吧，給你介紹幾個人，他們可是早就想見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