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大大學，經院的答疑室內。

  “尊敬的各位教授，上午好。我是宋瑤，論文題目為《數字化轉型背景下企業風險投資決策的認知偏差修正機制》。”

  臺上，宋瑤已經出聲，開始進入正題，透過PPT詳細介紹自己的研究內容。

  “本研究旨在解決數字化技術應用中的管理悖論。”

  臺下，許青舟拿著手機，給宋瑤拍照，然後又發在家庭群裡邊。

  李岱月目光望著臺上侃侃而談的女生，臉上鮮有的露出笑意，這輩子有一個這麼出色的學生，已經滿足了。

  她感慨著，餘光又看了眼身旁拿著手機拍照的男生。

  她此時還真有點恍然的時光流逝感。

  當時還在關心宋瑤和許青舟之間的關係。

  杞人憂天了。

  想到當初自己的所作所為，李岱月倒是覺得有些好笑。

  人家現在已經結婚，小兩口過得那叫一個滋潤。

  自己的學生即將博士畢業，而眼前這個年輕人也已經響徹科學界了。

  老嘍，真的是老嘍

  這位被譽為滅絕師太的老教授在心中感慨起來。

  “在技術層開發基於貝葉斯網路的動態評估演算法，在流程層建立容錯閾值管理機制，在組織層設計認知官（CCO）協同制度.”

  時間一點點過去，宋瑤清冷的聲音在偌大的答辯室迴盪。

  教授們時不時地點頭，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贊許，偶爾還會發出兩聲驚歎。

  和教授們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兩側旁聽的學生，已經有一部分開始懵逼了。

  “差距.真有這麼大？”角落裡，本來鬥志勃勃，想和宋瑤比比的女孩皺眉。論文這玩意，還真就像修仙功法，直觀地體現出優劣。

  好的論文，問題-方法-結論環環相扣，內容深奧，讓人有一種不明覺厲的感覺。

  一個研究生問自己身旁的博士生師兄：“那個.王師兄，對比數字化轉型前後投資偏離度這裡我怎麼沒聽懂啊。”

  “別說話，認真聽。”

  青年做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

  “哦，好。”

  見師弟沒繼續問，青年暗中鬆了口氣，他能說自己也沒聽懂嗎，沒有看過原版論文，聽著聽著就有聽天書的感覺。

  不是，人與人的差距能這麼大嗎？

  20分鐘過去。

  宋瑤已經講完，等待教授們提問。

  “坦白來說，宋瑤同學的畢業論文寫得很精彩，即便是我們老傢伙一年也寫不出來幾篇。”

  嶽浩倡教授最先說話，誇贊完，話鋒一轉：“當然，看完論文之後，我還是有一個問題，需要宋瑤同學解答。論文裡，行為金融學與數字化管理的理論整合邏輯是什麼？你是如何證明兩者可協同而非排斥？”

  臺下。

  “我靠，嶽浩倡教授的問題還是那麼刁鑽。”

  “壓力好大啊！”

  “謝邀，人在答疑室，已經做好等會兒被罵的準備了。”

  答辯室內，那些準備答辯的人也開始屏氣凝神，已經在心裡已經叫苦。

  還沒輪到他們，但此刻心裡已經砰砰跳起來，有些緊張了。

  “得，好像被碾壓了。”先前本來還想著爭一爭的女生，表示有點麻，她嘆息完，視線又落到臺上的女孩身上，想看對方會怎麼解釋。

    宋瑤略微思索，就沉聲回答：“研究借鑑許青舟教授在函式逼近論中的收斂思想，將認知偏差視為投資決策函式的擾動項。”

  答疑室中出現了小聲討論。

  “這是秀恩愛吧，這就是秀恩愛吧！”

  “小情侶真該死啊！”

  “別說，還真別說”

  “萬萬沒想到，博士答辯中也能吃一嘴狗糧。”

  許青舟無奈，這篇論文，他一點都沒插上手。原本還想著幫忙的時候，讓宋瑤給自己當宋老師，解答經濟學上的問題呢。

  至於這個函式逼近論的收斂思想，並不是解決黎曼猜想最關鍵的步驟，當時宋瑤說可以用來解決經濟學的投資決策問題，他還有點詫異。

  桌前，幾個教授表情有些好奇。

  宋瑤在u盤找到了收斂思想的相關公式，給大家展示出來。

  邱睿婷教授望著螢幕上的公式，半晌，似乎想到了什麼，沉聲說道：“我以前在拓印本網站上看到一篇論文，也是關於借鑑許教授在黎曼猜想證明中函式逼近論的收斂思想，”

  “你說的是著名經濟學家大衛·科恩那篇宏觀經濟政策的論文？”嶽浩倡問。

  “對。和宋瑤同學這個有異曲同工之妙。”

  見兩位教授討論完，宋瑤又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計算過程，“數字化工具透過疊代最佳化逐步逼近最優決策點，具體而言，行為金融學的偏差量化提供擾動引數.”

  臺下，本來有點懵的旁聽學生，此時已經完全懵了。

  “我去，這是經濟？給我幹哪來了？”平頭青年表情茫然，轉頭看了眼身旁的同學，發現對方和自己一樣。

  “不是，咱是學經濟學啊，你怎麼說起黎曼猜想的什麼函式逼近論了？”

  “對不起，我不配聽。”

  三分鐘過去，宋瑤回答完。

  “居然還能這樣，受教了。”

  嶽浩倡低頭看著論文，思考著宋瑤的解答，點了點頭，“嗯，是這個道理，我這邊沒啥問題了。”

  他看向了身旁的卓磊教授。

  來自水木大學的卓磊教授說話：“在認知偏差修正這一塊，其實已經有成熟工具，就比如雙盲評審，論文裡的演算法干預和這之間有什麼顯著差異？”

  “傳統方法如雙盲評審解決的是個體靜態偏差，而本研究針對數字時代三大新特徵.”

  宋瑤對於這個問題早就有準備，因此沒思考就開始回答。

  臺下，許青舟輕輕笑著，打字給遠在蓉城的父母直播，宋瑤透過答辯是毫無懸念的事情。

  而在他幾米外，一個女孩望著自己的答辯稿，生無可戀，嘴裡嘟嘟囔囔地說著：“死定了，死定了，有宋學妹在前，我死定了。”

  答辯嘛，最怕的就是對比。

  她這論文和宋瑤的比起來，那完全就是兩個量級的。

  旁邊，見女孩這副樣子，一位老哥看不下去了，安慰：“師妹，沒逝，教授們不會真那麼不近人情。”

  女孩面色終於好點，很感動，心說還是師兄好。

  老哥望了眼答辯老師的方向，補充了一句：“大不了像師兄我這樣，再在老師手下幹一年，沒逝的。”

  女孩：“?”

  師兄，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