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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誰的紅鼻子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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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舟想到虞欣妍前倨而後恭的模樣,拍著籃球走在走廊上,微微一笑,也隱隱有種領悟大道的感覺:

【小丑守恆法則:】

每個人都是小丑的一體兩面,看別人是小丑的人,自己又何嘗不是別人眼中的小丑。

不過虞欣妍這種情況屬實罕見,曾經她看陳舟是小丑,現在陳舟看她是小丑。

嗯?是誰的紅鼻子掉了?

回到班上。

陳舟將百歲山放在桌上,一個回首掏,拿出李斌抽屜裡的紙巾盒,準備抽幾張紙擦擦汗。

見狀,李斌像護崽的母雞般撲了過來,雙手死死按住紙巾盒,心疼道:

“輕點抽,輕點抽!”

陳舟呵了一聲,多抽了兩張,慢條斯理地擦著額頭的汗,目光掃過李斌緊繃的臉,心中暗笑。

果然再堅固的友誼在紙巾面前,都是脆弱無比的。

李斌這才注意到桌上的百歲山,咦了一聲:

“喔趣,肘子你什麼家庭啊?這麼豪奢,居然喝百歲山?”

他伸手拿起剩下的半瓶水,彷彿在鑑定什麼稀世珍寶。

放在過去,百歲山算得上是水中貴族,一瓶能賣到6塊錢。

這幾年雖然降價了,但4塊一瓶的售價對於普通高中生來說,依舊是那麼奢華。

別說百歲山,捨得喝怡寶的都算有錢人。

陳舟斜睨了李斌一眼,伸手奪回礦泉水瓶,擰開瓶蓋灌了一大口,然後若無其事道:

“不是我買的,打球時候虞欣妍送的。”

話音剛落,原本喧鬧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

李斌、周星倫更是“騰”得一聲站了起來,椅子在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響。

兩人異口同聲地問道:

“什麼?虞欣妍送的?”

陳舟點點頭,靠在椅背上,雙腿交疊,雙手枕在腦後,開始回憶:

“是啊,她還嘰裡咕嚕說什麼要做我女朋友,莫名其妙的,真是下頭。”

說到這兒,他撇了撇嘴,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

李斌像只好奇的烏龜,伸長脖子,瞪著眼睛湊過來:

“什麼?她還說要做你女朋友?”

陳舟皺著眉,用紙巾擦了擦臉,奇怪道:

“不是,你們反應有點太大了吧?”

周星倫雙手抱胸,不相信地說道:

“肘子,一個月前,你還是人家的舔狗呢!”

陳舟搖搖頭,站起身來,雙手背在身後,在教室裡踱步,施施然道: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更別說一個月了,以前我求著她當我女朋友,現在是她求著當我女朋友。”

說著,陳舟想到曾經,輕輕一笑:

“確實,別說你們了,我自己都有點不相信。”

李斌與周星倫對視一眼,有些半信半疑。

而周默聽到陳舟一番“無恥之詞”,氣得臉漲得通紅,眼睛裡彷彿要噴出火來。

他向來是虞欣妍最忠實的擁躉,跟陳舟結上樑子也是為了幫虞欣妍出一口氣。

在周默眼中,虞欣妍是那樣純淨無瑕,有多少男生追求她,但卻無一人能走到她身邊。

就是這樣的女神,又怎麼可能主動去當陳舟的女朋友?

於是他捏起拳頭,指節捏得發白,朝陳舟喊道:

“你不要放屁,虞欣妍怎麼可能求著當你女朋友?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

他的聲音在教室裡迴盪,引來不少同學的側目。

陳舟掏了掏耳朵,無奈地嘆了口氣,走到周默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哥明明說的是真話,怎麼總有人不相信?既然我說的話你不信,那你就去問問虞欣妍唄?”

他故意湊近周默,壓低聲音:

“你問問是不是她說要當我女朋友,但我拒絕了的……”聞言,周默的心裡湧出一團火,他梗著脖子,高著嗓音道:

“問就問!”

說完,他轉身大步流星地衝出教室,腳步聲在走廊裡迴響。

聽陳舟這麼一說,李斌跟周星倫兩人更是震驚,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驚訝。

李斌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彷彿要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什麼,你有沒有搞錯,且不說虞欣妍會不會向你表白,你居然還拒絕了?”

他們覺得陳舟在這事上不會說假話,但如果是真的話,卻又太過匪夷所思了。

【李斌:夭壽了,這還是我舟哥嗎?好陌生!】

【周星倫:尊嘟假嘟?是不是最近吃太好了,瞧不上虞欣妍了?別說,還真有可能……畢竟都跟校花同居了,看不上虞欣妍也很正常。】

陳舟偷偷瞄了一眼兩人的內心,見兩人都不太相信自己的話,但在這對臥龍鳳雛中,顯然還是周星倫的智商更勝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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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舟攤了攤手,無奈道:

“好吧好吧,既然你們都不相信,那我只好說出實情了。”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吊起兩人的胃口:

“其實是我向虞欣妍表白,但她讓我撒泡尿照照自己,可我這麼做了之後,她臉一紅就答應了,你們說這事整的。”

“鬼才信你!”

李斌翻了個白眼,相對於這套說辭,他更願意相信上一版。

這時,王睿和朱洲走了回來。

看到他們,周星倫眼睛一亮,跟李斌說道:

“他倆不是跟肘子一起打球去了嗎?問問他們不就行了?”

李斌連忙跑了過去,向兩人問道:

“你們和肘子打球,看見虞欣妍給他送水了?”

兩個壯漢還沒從驚訝中回過神,臉上的表情依舊呆滯,聽到李斌的問話,才悶悶地點了點頭。

想到球場上虞欣妍笑意盈盈地給陳舟送水的場景,他們到現在都覺得不可思議。

虞欣妍居然會給陳舟送水,簡直離奇。

看見王睿跟朱洲的動作,李斌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陳舟,扼腕痛惜道:

“肘子你變了,你不再是從前那個卑微的舔狗了。”

陳舟雙手插兜,微微仰起頭,嘆了口氣,唏噓道:

“沒辦法,我這樣拉風的男生,不管在什麼地方,就好像漆黑中的螢火蟲一樣,是那樣的鮮明,那樣的出眾……”

聞言,李斌咬著牙,狠狠瞪了他一眼:

“無恥!”

周星倫捏著拳,滿臉嫌棄:

“騷包!”

王睿與朱洲對視一眼,同時舉起了手,異口同聲道:

“我等附議!”

沒過多久,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周默急衝衝地回到教室,臉色蒼白如紙,眼神空洞無神。

雖然不知道虞欣妍跟他說了什麼,但他一回座位就趴在桌上,難過地嚎啕大哭起來,哭聲裡滿是絕望和心碎。

陳舟看著他這個樣子,嘆息一聲,喃喃自語:

“看來今天,這個學校又多了一個傷心小丑。”

不知不覺間,小丑守恆法則再一次得到靈驗。

而看到周默的反應,李斌跟周星倫深深驚愕,兩人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驚。

他們這才意識到,陳舟所言……

似乎確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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