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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朔喝了不少,一上車就昏昏欲睡。

談熙把她的頭從自己肩上撥開,順勢揮了揮拳頭,一臉警告。

顧懷琛透過後視鏡,將她的動作盡收眼底,只覺得又氣又好笑,這分明是個沒長大的孩子,他怎麼就動了心思?

“要不要聽歌?”

“電臺就好。”想了想,補充道:“情感欄目。”

“……”

顧懷琛還真就轉到了一個深夜情感電臺,圍繞出軌、小三兒、離婚這樣的關鍵詞,主持人侃侃而談。

談熙就像聽戲一樣,不時冒出句評論。

男人啼笑皆非。

“你速度不行。”

“在跟我說話?”

“嗯。”

“什麼意思?”男人眉眼俱沉,速度不行?哪方面?

“三十五碼,你平時都這樣開車?”

對上女孩兒似笑非笑的雙眸,堂堂顧三少竟有種被人戳破小心思的尷尬以及……赧然?

“良宵難得,我只恨路太短,沒辦法,只能放慢車速。”短暫的驚怔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坦然。

談熙噗嗤一聲,顧懷琛刻意營造的旖旎氛圍煙消雲散,“講真,你以後不做生意了,可以改行當作家,或者詩人。”

“為什麼?”

“夠酸。”

“……”

再慢的車速,也總有到達終點的時候。

“醒醒,到了!”談熙伸手推韓朔,後者幽幽轉醒:“啊?”

“啊什麼啊,趕緊下車。”

韓朔慢慢挪動尊臀,談熙索性將她一扯,然後朝顧懷琛揮手:“謝啦,拜~”

他也跟著下車,站在女孩兒面前,神情竟有一絲罕見的緊張。

“有事?”談熙挑眉。

“嗯。”

韓朔看看這個,又瞅瞅那個,意味不明地笑了聲,“我去那邊等你。”說完,徑直走遠。

談熙收回目光,掩藏了其中的涼淡,只餘水般靈動:“有事?”

“你……有沒有男朋友?”月色下,俊美的男人側顏如玉,恍惚中,她好像看見了小傻子,也是這樣乾淨純粹。

一個“有”字斂於唇畔,談熙淡定笑開,好似根本沒有察覺男人話中深意。

顧懷琛目露深邃,“不方便回答?”

“為什麼這樣問?”

“我的意圖很明顯,不是嗎?”

談熙笑意未改,眼底卻蒙上一層諷色:“如果奚老師聽見了,會不會哭暈在廁所?”

“不是正如你意?”

談熙面色驟沉。

顧懷琛狀若未見,鎮定得不像話,“你們之間有齟齬。”

“你在跟我開玩笑?”她眨眨眼,心裡卻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男人走近兩步,饒是談熙這樣的個頭在他面前也只到胸口,“別裝了,小妖精。這不就是你今晚的目的?”

談熙冷笑:“我竟不知,顧先生如此好眼色。”

“我還是喜歡聽你叫——顧懷琛。”

“毛病。”

“連罵人都這麼討喜。”他伸手拍拍談熙的頭,像在安撫炸毛的小動物。

談熙不退反進,兩人之間的距離再次縮短,只要顧懷琛稍微低頭就能吻上女孩兒光潔的眉心。

他擰眉,眼底劃過驚訝,旋即被興味所替代,看向談熙的目光也不復之前溫潤,隱約乍現一絲凌厲,像暗中潛伏、靜候獵物的黑豹——暖熱的皮毛僅做偽裝,掠奪才是本性!

“你,對我有意思?”媚色橫陳,邪氣滿溢。

“的確。”

“你怎麼知道我跟奚葶不和?”

“察言觀色。”

“你今晚赴約的目的?”

“接近你。”

談熙並不意外,“是嘛?那顧先生有什麼收穫?”

“說了叫我顧懷琛。”

路邊一輛黑色大眾裡,陳凱正舉著手機狂拍,面色已經不能用“難看”兩個字來形容。

“靠!貼這麼近,幹哈呢?!”韓威一臉忿忿,拳頭不自覺收緊,“凱子,拍清楚點,不能讓老陸受這憋屈!”

“你想幹嘛?”陳凱目露警惕,這隻火雞最喜歡看熱鬧,唯恐天下不亂!

“當然要替老陸出口氣!”一邊說,一邊伸手推門,順便擼了擼袖管,一副揍人的架勢。

陳凱連忙把門鎖關上,“少給我胡鬧!”

“你啥意思?維護那小丫頭片子?”韓威一臉不服,“我告你,這事兒是個男人就不能忍,你別管我,把車門開啟!”

陳凱被他氣笑了:“嘛呢?你幹嘛呢?!撒瘋是吧?”

“凱子,你別攔……”

“關你啥事兒?”

“什麼?”

“是你女朋友跟人跳探戈,還是半夜與人私會?德性!”

韓威面色陰沉:“把話說清楚?”

“我說你這暴脾氣能不能收拾一下?”陳凱也不跟他客氣,“且不說這是陸總的事,輪不到咱們插手,就算你作為當事人,二話不說衝上去打人這說得過去嗎?”

“我就看不慣!”韓威粗著脖頸,雖知道這話沒錯,可嘴上卻不依不饒。

“得了吧!充什麼梁山好漢?”

“你!”

“我怎麼了我?現在放你出去,萬一傷了boss的小心肝兒誰負責?”

韓威瞪大眼,嘔吐狀:“小心肝兒?你還能再噁心點嗎?”

“我實話實說。”

韓威驚疑不定,半晌:“那個……老陸就這麼稀罕她?”

“你說呢?”陳秘書表示不屑,他在陸徵身邊整整五年,要是連這點都看不清,那還當什麼秘書?乾脆回家吃自己得了。

“那小丫頭片子有什麼魔力?值得老陸這麼稀罕?”

“這個你可能要親自去問陸總了。”

“嘿,我說你……”

“是顧三。”陳凱面色沉重。

“什麼?”韓威一愣。

“顧三少,顧懷琛。”

“居然是他?!顧家向來低調,這麼些年不吭聲兒,沒想到一來就搶老陸媳婦兒,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呵!”

陳凱白了他一眼,繼續盯梢。

不管怎樣,這事必須趁早向boss報告。

“靠!凱子,你看!”

陳凱順勢望去,下一秒眼神驟凜。

卻見談熙突然伸手鉗住顧懷琛下頜,唇瓣一近再近,男人卻突然扭頭避過,臉上神情含羞帶憤,乍一看,像被調戲之後的惱羞成怒。

“厲害了小丫頭片子……”韓威嘖嘖稱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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