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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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畫的是誰?”老人雙手顫抖,眼眶瞬間紅了。
“奶奶,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老太太並未回應她,而是直勾勾盯著談熙,眼裡的倔強像一把繃到極致的弓,隨時都有崩潰折斷的可能。
“好孩子,告訴奶奶,你畫的是誰?”
“……我媽。”
“她叫什麼名字?”
“齊明月。”這是“談熙”的母親。
“姓齊……”老太太眼裡的光亮黯淡下來,“不姓時啊……”
談熙心裡咯噔一聲。
“奶奶……”時玥滿心酸澀,她知道老太太又在想姑姑了。
“可是真的很像啊!”老太太喃喃自語。
談熙忍住想哭的衝動,她只畫了一個側面,老太太就認出來了,這是多深的執念才會有如此敏銳的洞察?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也許她已經這樣固執了幾十年……
吃過晚飯,談熙沒有多留,經過下午那件事,老太太整晚興致都不高。
時玥欲言又止,她卻什麼都不能說,只有低頭扒飯。
出了家屬區,談熙沒有急著回宿舍,而是繞著籃球場開始跑圈。
也不知跑了多久,腳麻了,她撐著膝蓋大口喘氣,這時,一瓶礦泉水遞到她面前,“請你的,不用謝。”
男生把水塞給她就運球離開,一身清涼的球衣,大冬天竟也不覺得冷。
談熙擰開喝了兩口,索性進到場內,果然,幾個男生正在打球,其中就有請她喝水的那位。
“喲!有美女來觀戰!”也不知誰吼了一句,眾人齊刷刷朝談熙看過來。
她站在原地尷尬地說了聲:“hi~”
有人開始吹口哨,請她喝水的男生跑過來,“你可以去觀眾席那邊坐著看。”
談熙很想翻白眼兒,誰要看你們這群小屁孩兒啊。不過,看在這人請他喝水的份上,忍了。
“我也加一個?”
男生奇怪地看著她,“加什麼?”
“加入你們啊!”
“咕嚕~”咽口水,“你,我們,打籃球?”
“幹嘛,小看我啊?”
“別開玩笑了。”
談熙把外套一脫,“丫的,誰開玩笑?”
“你真會玩兒?”
談熙切了聲,一個虛晃拍掉他抱在懷裡的球,然後快速運球,跨步上籃,雖然力量比較柔弱,但姿勢很好看。
“靠!進了!”
談熙揚了揚下巴,挑釁意味甚濃:“怎麼樣?要不要玩?”
“玩就玩,誰怕誰?”一群男生開始瞎起鬨。
“我叫趙濱。”那個送水的男孩兒。
“談熙。”
“ok,歡迎你加入我們。現在開始分組……”
四十分鐘後,談熙躺在球場中央,像剛從水裡撈起來。
一群男生倒得橫七豎八,球服已經溼透了,“同學,採訪一下,作為女生你是不是太彪悍了?”總共十五個進球,她就佔了七個。
一個礦泉水瓶伸到她面前,談熙很給面子:“不是我太彪悍,是你們太弱,謝謝。”
“我被鄙視了?”
“滾開,我來我來。咳咳,那個你叫談熙?”
“嗯啊。”
“你是系花?”
“過獎。”
“靠,還真是啊!”
談熙爬起來坐著,甩了甩被汗水打溼的頭髮:“怎地,系花不可以打籃球?”
“嘿嘿……當然不是!我這誇你才貌俱全來著!”
第320章 宋子文,我來看你啦
“那就……多謝誇獎。”
那男生往她肩上重重一拍,“甭客氣。”
談熙差點把嘴裡的水嗆噴出去,“嘶,臭小子沒輕沒重。”
“行了,大夥兒都散吧,該洗澡的洗澡,別整感冒了。”
“咳,這會兒回去多沒意思,不如校門口擼串?再喝個小酒……”
大家詢問的目光一致投向談熙,她站起來,拍拍手:“去就去嘍!”
“爽快!”
“走你……”
一群人浩浩蕩蕩殺到店裡,“老闆,給我們拼個桌,再上兩鍋紅湯。”
“好嘞!”
“系花,去拿串兒啊!”
談熙哼了聲,“你們坐著侃大山,憑什麼指揮我去?”
“嘖,你說我們這群男生,向來都是自己動手,今兒好不容易有美女在場,怎麼也得滿足一下兄弟幾個的虛榮心不是?”
確實,來這種地方,男生都像大爺,反而是女生鞍前馬後忙活,說好聽點,這是養了個乖媳婦,帶出去倍兒得臉,說得不好聽,那就是大男子主義作祟,死要面子唄!
談熙腳一搭,斜眼看過去:“傳球的時候你們怎麼不看我是美女就手下留情?”一個個都拿她當漢子防。
“唉,看來還是隻能自己動手……”
談熙嘿笑一聲:“對嘛,反正你們用手的回數也不少。”
男生面面相覷,是他們想歪了嗎?怎麼聽起來,有那啥意思……
“都看著我幹嘛?”
“沒……那個,我就想問問,姐您是那(nei)意思嗎?”
“啥意思?”談熙裝傻。
“哦嚯嚯,沒……沒什麼……”
然後,灰熘熘拿串兒去了。
談熙坐著等吃就好。
鍋子沸騰起來,熱氣繚繞,其他桌都安安靜靜,就他們這邊鬧個不停。
“老闆娘,再溫兩壺啤酒!”
“喂,你少喝點,一會兒還要回宿舍,這麼大段距離喝醉了沒人扛。”
“你起開,我要跟系花喝一個!”
談熙睨了他一眼,送到嘴邊的香菜丸子又放回碗裡,“勸我喝酒啊?”
“系花,您賞個臉唄?嘿嘿……”
“哦,不喝。”
“……”
“姐,別啊,咱們萍水相逢,打了場籃球就坐在一塊兒擼串了,怎麼說都是猿糞嘛!必須走一個。”
“運動之後不想喝。”
“那剛才趙濱給你倒的,你怎麼就喝了?”
“他之前請我喝了瓶礦泉水,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
“姐,那你也給小弟我一個面子唄?”
“行啊,下回我渴的時候通知你,也給我送瓶礦泉水來。”
“……”
吃完東西出來,街上已經看不到人影。
“誰戴錶的?幾點了?”
“喲,快十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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