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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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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也是個混血兒啊。”

從地堡回到養老院的路上,歐達爾博士突然對著林陽身的菲悅這麼說到,他是怎麼知道的?

菲悅由於很不習慣在黑暗裡走路,她牽著愛麗絲的手,跟在一旁回到:“也?博士你難道也是?”

“不。我甚至不是一般胎生的呢。冬紅原本也是個混血兒,他的真名我就先不說了,有機會你們自己弄明白吧。”

混血兒,在這時代還是挺常見,只是博士冷不丁地來了那麼幾句,真不知道他又在想什麼,思維過於跳躍,他別真的是石頭裡蹦出來的吧?

菲悅接著到:“嗯……說起生化獵人的名字,博士你之前特別叮囑我們,要給克萊爾他起個什麼名字來著。”

“唉,你們果然不上心啊。生化獵人的名字是很重要的,即使是半人半機械的改造人,也得有個合適的名字才行,不止好聽和代號的問題,純機械人就更得注意這一點,你們要記在心裡,以後總會遇見這事的。”

“可是,你說了那麼多,名字到底為什麼重要呢?”菲悅抓著重要的點問,讓博士別太發散話題,同時想到,林陽相當擅長取名字,交給少年和大叔是什麼沒問題。

“取名還能是什麼,當然是為了防止遺忘嘛。過一陣等紫菀醒了,再讓她給你們解釋吧。”

聽罷,菲悅調侃到:“喲。看不出來,胸有成竹啊博士,堅信自己的女兒能得救?我們可還沒得到養老院的其他人幫助呢。”

博士的臉陰沉了下來,話語中帶著一些對自己的譏諷:“不是哦。要是我女兒提前醒來了,到時候,她就會是真正的‘紫菀’,你們也就不用操心我女兒的事情了。”

聞言,菲悅十分不滿意,說到:“切,說了那麼多,結果還是那麼喪,真可憐啊紫菀,怎麼會攤上那麼個窩囊老爸。”

也不知是不是刺激到了博士,他沒再多說什麼,愛麗絲接過話題到:“那個叫紫菀的小女孩,是因為接受了腦部的改造,所以正在被機械體錯誤地執行「人格過載」嗎?”

菲悅答到:“嗯?應該是這樣吧,林陽他們沒來得及給我說太多,博士你是這麼給他們說的嗎。”

博士卻不如往常,支支吾吾到:“……是的。”

見狀,愛麗絲斬釘截鐵地說到:“那是不可能的。博士,你在說謊。”

有條不紊,愛麗絲繼續到:“即使是擁有自人格的複雜機械體,也不可能對改造人本身主動執行「人格過載」的命令。因為不同於純機械體,要是引起改造人的意識交融,那無異於自殺。”

菲悅沒來得及搞懂愛麗絲在說什麼,只是手被她越抓越緊,止住了自己的步伐,並被愛麗絲護在身後。

愛麗絲的語氣又嚴肅了三分,也停住了博士的步子,她繼續質問到:“博士,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最好坦白,否則愛麗絲不可能信任你。”

菲悅也多少反應過來,問到:“博士你在撒謊?莫非說紫菀並沒有……?”

博士打斷了菲悅的猜測,頭也沒回,陰暗地說到:“哎呀,千算萬算,沒能算到你們會有一個第一代人工智慧啊,我以為它們早就全部報廢了。”

隨即,他回過頭來,簡直就是個邪惡科學家那般,表情扭曲,桀桀桀地說到:

“呵,你是叫愛麗絲吧,太聰明瞭。沒錯,紫菀她,確實不是直接因為這個‘映象異常’,而陷入了昏迷。”

話畢,博士一下抬起頭來,他本就咧著的嘴,如今更是藏不住笑,歪得不成樣子,直言到:

“是我讓她,主動執行了「人格過載」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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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稍微倒退一下,來到鐵頭與修斯,第一次造訪養老院的那天。

繞了一圈,歡迎拜訪的人,兩人都見了一遍,不歡迎拜訪的,兩人也用了些‘手段’掰開了他們的嘴巴或是房門。

鐵頭沒勁地說到:“唉,這兒的都是什麼人啊,難道我們一直想要報復的X.E.D.E.A.,現在就是這副鳥樣嗎?”

修斯擦著墨鏡,低聲說到:“對著我倒苦水有什麼用。而且就算傑瑞默許,你也別那麼粗暴啊,別忘了林陽還在這兒接受治療呢。”

“行行行,只不過這群人既是受害者,也是幫兇,我實在對他們沒什麼同情心呢。林陽他們好像直接和這兒的老大說上話了吧?要不我們也去登門拜訪一下?”

兩人坐在直升機裡,修斯剛剛給傑瑞報告完,鐵頭則在抽菸,休息之中,一位不速之客,養老院真正的老大,卻提前找到了他們。

只見那比直升機小得多的機械女孩,對著機頭,緩步而來,說到:“紫菀,接到了不少投訴呢,二位能否說明一下情況呢?”

人雖小,聲音卻不小,還夾雜著機械人的合成音,半人半機械,很是空靈。

修斯有了危機感,想要下機,卻被鐵頭攔住,後者丟掉煙,與菸頭一塊蹦回地上,說到:“是啊,我們想要搞清楚X.E.D.E.A.現在是個什麼德行,稍微問了問幾個嘴巴嚴實的傢伙,放心,事後也用物資補償他們了。”

“是嗎?你們不遠萬里,到底有何目的?”

鐵頭撓了撓自己的腦袋,接著到:“就是為了不讓你這樣傢伙繼續出現,我們才來四處尋找著X.E.D.E.A.,必要與這群敗類做個了結!”

聞言,紫菀歪著腦袋,不解到:“是嗎?可紫菀是自願成為這個樣子的呢。”

“嘁,誰信啊。你好像還是那個博士的女兒?真是……這還不夠喪心病狂嗎?呸。”

看來,紫菀的模樣讓鐵頭想起了自己悲慘的過去,不過他說得確實也沒錯,紫菀被改成如今這副模樣,歐達爾博士難辭其咎,要是她和鐵頭一樣,被機械體吞噬了生命怎麼辦?

現如今,大部分機械體的核心,都是由一種叫微粒蟲的微型機械體組成的,如果是程式設計好的微粒蟲,可以勝任多種構造,能被製成機械人的器官、奈米醫療藥物、人工智慧的大腦、CBM等等。

有不少人覺得微粒蟲的價值和潛力遠不止如此,於是乎,自學習,也就是未經提前程式設計的微粒蟲,被製造了出來,它們的創造者美其名曰,這些更加‘智慧’的微粒蟲,將帶領世界走向真正的機械時代,如同飛昇一般,讓人類文明再度輝煌。

然而, 後來的故事大家也都知道了,未程式設計的微粒蟲,確實非常智慧,簡直是一種新的智慧生命,於是乎,就有了所謂的生物機械,也就是鐵頭腦袋上那塊,讓他時不時就得魂不守舍的東西。

而到了現在,鐵頭會覺得自己的腦袋癢癢的,無疑,是他面前的紫菀,同樣也是生物機械的攜帶者。

“你父親肯定是騙了你,說讓那種玩意改造你的身體,可以變得很強什麼的,其實你應該也明白,這些微粒蟲根本不會在乎宿主!難道你沒有睡不好覺的時候嗎!你不害怕有一天,自己會完全變成機械嗎!”

鐵頭大聲質問著,紫菀卻突然有了一個表情,而那,竟是微笑,比製作失敗的機械人還要詭異,又比人類的小孩更加天真開朗,頓時讓鐵頭和修斯都汗毛直立。

紫菀眯著眼,緩緩說到:“我們的家事,二位不用擔心。不過,既然要反抗X.E.D.E.A.,那我們說不定可以在同一個戰線,兩位意下如何呢?”

聞言,修斯也下到地上,面對紫菀說到:“那就留個聯絡方式吧。”

……

之後,紫菀默默離去,鐵頭看著她的身影,心裡也默默想到:

莫非,那女孩,真的想變成機器人?

若是那樣,那她必須得遺忘自己,即使到時真的成了,那也不過是和她名字一樣的另一個傢伙罷了……

名字?

鐵頭思索著那意味深長的微笑,她明明並非生化獵人,卻仍然以生化獵人的名字自居。

莫非說,那女孩,真的有超越機械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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