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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行第1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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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克叔你發車,看看有沒有充上電。”

林陽正用梯子靠在車頂上,在那,兩人裝上了一塊太陽能電板,林陽正在完成最後的接線,克萊爾在一旁指著哪條線是什麼顏色。

“哦哦,好像沒問題了。”克萊爾啟動電車引擎,儀表盤亮起,充電的圖示也亮著。

這樣一來車有了續航,一邊開車也能一邊充電,可以出遠門了。

除此之外,現在車子的後備箱裡還有一臺小冰箱,雖然增加了耗電,但是顯然是值得的改造。

“太陽能充得很慢的,克叔你記得別開太快了。”

“哎呀,我會開車,你一會好好坐著就行了,我們吃完午飯就出發吧。”

林陽默默點頭,開啟手機,用自帶的語音讀筆記,和克萊爾確認了最後需要帶的行李。

車子除了動力,裝甲也改造了些,被兩人用鐵皮圍了一圈,失去了原本的精緻塗漆,取而代之的是末世的廢土朋克。

完成出發的確認後,林陽饒有興致地問到:“中午吃什麼呀?”

“土豆煎餅和剩下的野豬肉。”

下次回來不知是什麼時候,有可能是一週,也可能是一月,吃頓好的,好上路。接下來說不定又要吃一段時間的蛋白口糧了。

兩人只帶了一些必要的武器工具和一週的食物,如果時間拉長,食物也可以在路上得到補充。

打獵、釣魚、採集、搜刮……總之,大災變一個月以來,兩人找食物的技能都大大熟練了,這裡地廣人稀,自然資源豐富,野外總能找到夠兩個人吃的東西。

騰出的車廂空間便可用來存放戰利品……或者可能的倖存者。

兩人預期會遇到其他倖存者,因為他們的目的地是高速路連結的另一座城市,也是離小鎮最近的大型聚落,跨過湖面和山野,在小鎮不遠處的東方。

其實這也是林陽一家原本的旅遊路線。

據克萊爾所說,那是座中型城市,服務業發達,尤其珠寶產業聞名遐邇,每年都有許多人慕名而來,所以人口也不少,總歸比小鎮大得多。

可想而知,危險必然也不少。

原本克萊爾是想要林陽留下來守家的,但是左想右想,留林陽一個盲人在這也安全不到哪去,還是一起行動吧。

吃完午飯,兩人揹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離開鐵匠鋪,拆掉顯眼的晾肉蓬,用厚重的閥門在地下堵住噴泉,只留下花園原本的樣貌,做好入口的隱藏,可以出發了。

轟隆隆——

“又來了嗎。”林陽抬起頭聆聽,兩人正準備上車,然而,大氣被撕裂的聲音從天邊傳來。

“是啊,應該也差不多都被打下來了。”克萊爾也抬頭,看著那從天而墜,在空氣中燃燒殆盡的流星雨。

那並不是隕石之類的自然物,而是衛星的碎片。

自從避難所遭到攻擊過後,兩人的手機就再也沒有收到簡訊。

原本兩人以為是地區的訊號站由於無人管理被廢棄了,但是流星雨不分晝夜的頻繁造訪,兩人很快明白了那其實是因為天上的衛星正在被擊落。

也沒辦法分辨這是因為人類還在內戰,還是由於‘異常’的影響。總之,衛星一顆顆地隕落,標誌著人類逐漸失去了作為星球物種的地位和資格。

但是對林陽和克萊爾來說,那只不過是收不到簡訊了而已,沒了就沒了吧,有用的資訊也沒多少,兩人也都留了備份。

嘀嘟,汽車發動,兩人無聲地與這小小的秘密基地道別。

駛出豪宅遺蹟,林陽問到:“我們從哪上高速?我記得市中心早就進不去了吧。”

“嗯,所以要在北邊繞一圈,先到小鎮的東面,沿著湖泊還有可以上高速的地方。”

“唉,我還沒親眼看過這兒的湖呢,聽說特別漂亮,太可惜。”

“沒事,我們總會回來的,你恢復過後就能看到了。”

然而,林陽的眼睛到底能不能重獲光明,兩人心裡其實也沒個底。

但是他們沒有迷茫,看不到路,那就去找,只不過是沒有路燈而已。

一路上很安靜,讓林陽想起了自己第一天來到這的那個下午,平靜如水。

但那只是因為他看不見而產生的錯覺,車子頻繁變道、減速和顛簸,告知著林陽,路況並不理想,克萊爾也時不時乍舌。

半小時後,兩人才終於穿過小鎮,路面總算平穩了些,林陽感到車子拐了幾個彎,便不再有太多阻礙。

又過了十多分鐘,溼氣順著車窗撲到林陽的臉上,他們已經靠近小鎮的湖泊。

“有點冷啊,要不關窗吧。”克萊爾說到。

林陽默默點頭,他一直閉著眼睛,表情也很平常,克萊爾也習慣了像這樣交流。

“克叔,這裡的水和噴泉裡的一樣很乾淨吧?”

“是啊,而且魚還不少,有時候不用打窩,隨便一杆下去都能釣到,我們可以試試能不能在高速路附近釣上魚來。”

“高速上也能釣魚嗎?”

“現在又沒人跑高速,只要線夠長,有什麼不能釣的。我們一會就在上高架橋的地方釣吧。”

說起上高速,車不會被堵在收費站嗎?但是林陽想起來,小鎮裡的高速路出入口好像是沒有收費站的。

林陽於是問到:“這裡的高速路出入口都沒有收費站嗎?”

“沒啊,收費站只有很大的城市才會有吧?”

“是嗎,我家那邊只要是出入口都會有收費站,小縣城也不例外。”

“你們那邊人多嘛。”

在斷斷續續閒聊中,兩人驅車來到了高速的出入口附近,他們決定在這裡稍事歇息,準備釣魚,看看能不能釣上來晚餐。

“釣魚的話,看不見也沒問題吧?來拿著,線和餌我已經搞好了,你只管放就行。”克萊爾遞過魚竿。

林陽卻有點放不開,說到:“周圍沒有殭屍嗎?還是先好好偵察一下吧?”

“嗯……開了快十幾分鐘的車,雖然速度不快,但離小鎮也已經有些距離了,即使有殭屍,應該都沒幾個。我去旁邊的樹上看看,你放心吧。”

林陽留在車邊,克萊爾兩三下就竄到了一顆樹上。

一眼望去,北方越過湖面的高架橋很完整,不像小鎮那有一段直接斷掉了,橋面上也沒有車,看來接下來的交通是不成問題了。

“湖邊什麼都沒有,連遊客的帳篷和垃圾都見不到。”克萊爾在樹上大聲宣揚,這也是一個策略,如果周圍有殭屍,就會被他聲音吸引至此。

克萊爾在樹上等了幾分鐘,周圍依舊沒什麼風吹草動,倒是看到有魚不斷在水面躍起。

“周圍視野很好,沒什麼情況。樹林在南邊,離這裡很遠,而且聲音也透不進去。”克萊爾回到林陽旁,看來是沒什麼問題了。

林陽最後確認到:“嗯,風也是往湖裡吹的,我們今晚也可以在這露營了。”

“那還用說?我們開釣吧!”克萊爾已經等不及了。

兩人坐在湖邊,支起魚竿,很快沉浸在悠閒之中。

偶爾的閒聊中,林陽問到:“既然高速路沒有收費站堵著,那小鎮裡說不定很多居民在一開始就跑掉了吧?”

“應該是吧,提前跑了的先不說,住在小鎮邊上的人應該也有機會跑掉。”

“你覺得他們會去哪?”

“難民中心和聚集地唄,還能去哪。”

“我覺得我們在找‘廣播’的核心聚集地之前,也可以去那裡看看。比起我們一個個去找避難所,直接去人多的地方,更容易收集到情報。”

“但是倖存者也不一定都是好說話的啊,要是遇上強盜怎麼辦?”

“難民中心總不能是強盜吧?在末世裡要養活更多人的話,當然是交易更划算,殺來殺去反倒消耗很大,不利於雙方的長遠。”

“也是。”克萊爾當然有理由警戒其他倖存者,但是林陽說得也沒錯,合作才能更有力量對抗大災變。

“這樣吧克叔,要是我們遇到了其他倖存者組織,可以視情況假裝我們也是另一個組織的倖存者,這樣或許更方便和安全些。”

“嗯……我會考慮的。”

不多時,兩人也沒什麼可聊的了,靜靜地盯著湖面。

咕咚。

嗯?林陽感到手裡的魚竿在微微顫動。他看不見,只能坐或者躺在地上,用一隻手一直握著魚竿。

林陽小聲叫到:“克叔,我這有動靜!”

“克叔?”克萊爾似乎沒有動靜。

他仔細一聽,才發現大叔好像睡著了。

啪!放下杆,來到酣睡的傢伙身旁,在那唿唿大睡的臉前拍了一巴掌。

“啊?哎喲。”克萊爾連帶著小折凳一起仰倒,林陽不用看也知道他的滑稽樣,肯定是四腳朝天了。

“有魚上鉤啦。”

“哦?我來看看。”克萊爾也不在意林陽嚇他,重新起身,來到了釣竿旁眺望水面。

“呵,那傻魚還不知道自己嘴巴已經被勾上了呢。”克萊爾看到魚漂仍在搖擺,示意林陽過來,可以收杆了。

“嘿!”林陽架好馬步,挑杆收線,那魚漂果然上躥下跳,掙扎得很厲害,看來是條大魚。

“怎麼樣,拉的上來嗎?”

“克叔你先別說話。”林陽漲紅了臉,咬緊牙關,魚竿也被拉出一道誇張的彎弧。

“快收線啊,不收線你拽不過它的。”克萊爾就站在一旁看著,還在咧嘴笑。

“嗚,克叔快幫幫我。”林陽話還沒說完,反而要被往裡拉,眼看就要失去平衡。

但是克萊爾沒有去碰魚竿,只是拉著林陽的衣服,讓他重新站穩。

林陽終於重整旗鼓,開始用力收線。果然,力臂縮短後,那魚便沒那麼囂張了,開始被慢慢拉近。

魚被拉近後,那股子野勁也沒處釋放,只得乖乖服軟,做著無用的抵抗。

克萊爾眼看已成定局,撿起地上的粗樹枝,來到湖灘邊上,待那魚被拽到近處,一下就敲暈了它。

林陽感到自己的手都被震麻了,有些發脹。

“唿,唿,沒想到那麼難對付。”

“這可是條大魚啊,嗨,看來新人釣魚真的有狗屎運。”

林陽沒有具體去想那魚有多大,他只是感到自己的口水又開始不自覺地分泌了:“克叔,你也會做魚料理的吧?”

“你只管生火就行。”

夜晚,兩人如願以償地享用了鮮美的大魚,露營的帳篷也夠厚,既不透光也很保暖,十分順利的結束了第一天的遠行。

今天也正好是大災變的第三十天,兩人不知不覺活過了這最混亂的一個月,可謂旗開得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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