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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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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急促的鈴聲不斷響起,城中的漢子們開始披上蓑衣帶上斗笠,在家人們擔憂的目光中朝城門而去。

這是姜偉擔任守將之初就和城中百姓定下的約定,他善待所有民眾,而民眾到了危急之時也要助他一臂之力。

這麼多年來除了敵人攻城未曾響過一次,此刻整個翠雀城萬眾一心無人拖後腿。

在民眾們聚集的時候,洪水來了!

雖然因為遠離河道再加上週邊是平原的原因,洪水勢能已經消耗了大半不會立刻席捲一切,但依舊十分駭人。

不一會兒洪水就漫過了田堤沖毀了耕田,連帶著遊牧王庭計程車卒們的屍骨從遠處而來。

不遠處的樹木在洪水和雨夜的雙重打擊之下,不斷折斷倒塌消失在地平線中,“咕嚕咕嚕”吞嚥口水的聲音在城牆上不斷響起。

“你不怕嗎?”

姜偉看著表情淡然甚至還帶著一絲愜意的劉善安,差點再度破防。

這可是天災級別的人禍,你能不能稍微放尊重一些!

他跟劉善安已經相處了已經不少時日,但一直都沒摸清楚劉善安的秉性,不管是被朝廷拋棄還是洪水來襲,他永遠都是一副盡在掌握的模樣。

“小場面別急。”

劉善安靠在城牆邊緣,臉上依舊帶著愜意。

實話實話目前的風風雨雨,真比不上之前他出海捕魚時遇見的風暴,起碼大地不會像當時的捕魚船一樣瘋狂搖晃。

也不會像之前一樣擔心突然就葬身大海,況且都做足了準備了怕個甚?

“這....”

姜偉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些什麼好,這次他真服了。

這洪水的氣勢可比之前的敵軍來襲勐烈多了,他可不敢這麼輕鬆的等著洪水自行消退。

突然遠處傳來“砰”的一聲碰撞聲,讓姜偉瞬間將目光投擲而去。

只見裹挾著各種雜物的洪水進入了第一道人字形的引水渠,碰撞聲正是和引水渠上邊的防波堤相撞發出的聲音。

劉善安這次制定的防洪策略其實十分簡單,洪水的來向是固定的,去向也是固定的。

在洪水湧來的方向不斷挖掘人字形的引水渠,引導水流朝城兩邊而去,儘量消減城牆正面受到的衝擊。

而不連貫的防波堤除了消減洪峰的作用之外,還有過濾雜物的用途。

畢竟鬼知道洪水裡面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要是像什麼屍體之類的還好,不會對城牆造成巨大的損傷。

但要是樹幹、石塊之類的東西那可就樂子大了.....

好在萬眾矚目的引水渠沒有讓大家失望,成功化解了第一波攻勢將洪水牽引到了城邊的一處窪地當中。

“好啊!”

“真....啊?”

旁邊的副官剛想舉起手臂歡唿一下,可是馬上就開心不起來了。

因為洪水裹挾的雜物在引水渠的底部堆積起來,很快就把通道給堵死了,並且隨著後面洪峰湧來水勢重回巔峰。

甚至比之前還要氣勢洶洶!

“你能不能穩重一點!”

因為副官的舉動,現在城牆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匯集在了此地,姜偉感覺自己的老臉都要被丟光了!

之前挖了整整九條引水渠,這才第一條就這樣怎唿,簡直是丟人!

特別一旁劉善安那淡笑從容的表情,更是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原地鑽進去。

“我錯了!”

副官好像根本不知道尷尬是何物,扯著嗓門大聲認錯,但臉上的燦爛的笑容可沒有認錯的架勢。

“這小子!”

姜偉也只能無奈搖頭,總不能直接打他一頓吧?

但這也並非壞事,經過他的一番打岔四周也有一些輕笑聲響起,讓原本壓抑的氛圍消散了不少。

不過下方唿嘯的洪水可不會因為你心情好,就停下腳步。

雜物實在是太多了,很快第二道引水渠就被堵住了,隨之而來的就是第三...第八道。

看著四周不斷湧起翻滾的雜物,姜偉此刻內心之中滿是慶幸,幸好這些引水渠有用,不然撞到城牆之上就完了!

忽然腳下傳來一陣震動,第九道防線也被衝破了,接下來的時間就是直面洪水!

不過不同於之前的未知的恐懼,現在大家身體裡都充滿了幹勁。

有一句話是這樣說的,人類最大的恐懼是源自未知,因為你不知道後邊會發生什麼。

經過了九道引水渠之後,洪水雖然照樣威力十足但大家心裡已經有了預期,這個人禍可以抗過去!

“該扛沙包了!”

“動起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口號,引起了大家的共鳴,在共同的目標之下大家迅速進入了角色,開始以城牆為基礎不斷抵禦洪水。

“東邊破了!快來人!”

“快來跟我一起堵住!”

“那裡有石頭過來了小心!”

...

翠雀城在這樣的吶喊中結束了驚心動魄的一夜, 伴隨著黎明的第一縷陽光灑向大地,洪水開始退卻。

抗泥巴到有些麻木的副官看著退卻的洪水先是一愣,然後直接跳起來歡唿,“我們贏了!”

“洪水退了!”

“我們贏了!”

他的吶喊聲讓城中百姓麻木的身軀再度迸發出力量,開始跟著他不斷歡唿。

“我們贏了!”

“贏了!”

此時的洪水還未徹底退卻,城中也還有膝蓋深度的水流在泛濫,但這些都是小事!

只要後續的水流不再加強,只消一日這些都會消散!

“哎呦!”

副官剛想爬上高處向全城百姓廣播這喜訊,結果沒注意到上面的淤泥,摔了個大跟頭。

差點把周邊的百姓給笑死,一個個捂住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洪水退卻了,接下來翠雀城就靠大人了!”

在劉善安站在一旁看著副官耍寶的時候,姜偉掏出了城中士卒的虎符鄭重的交給了他。

雖然還不知道遊牧王庭和朝廷的後續規劃,同時也不知道劉善安打的什麼算盤。

但姜偉有一個極其強悍的優點,那就是對敵人和自己都有清楚的認知。

哪怕這次洪水這麼恐怖,但遊牧王庭依舊還會有大量的戰鬥力倖存,雖然短期危險沒了,但後續絕對會捲土重來。

而且就依照朝廷目前的架勢來看,估計會把他們直接全部當成死人不管不顧。

既然這樣那就得自尋出路了,而劉善安雖然他目前還沒琢磨透,但無疑是此時最合適不過的投靠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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