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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黎琛跟青原部落暫時達成了一致,雙方都鬆了口氣。
在林的指導下,黎琛才知道懸崖旁邊有條隱蔽的小徑通向崖壁下面的洞穴。
林語氣低沉地說道:“出事那天我帶著部落的獸人冒雪出去捕獵,回來才發現部落被恐獸襲擊,已經全毀了。我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些藏起來的女人和孩子,帶著他們躲到了這個山洞裡……”
他們利用植物汁的臭味躲過了恐獸的追蹤,可他們的食物太少了。大家再怎麼節省,也撐不了幾天。外面天寒地凍,地面積雪已經有半人高了。他們三天都沒有捕到任何獵物,獸人們在外面呆得時間太長,身上的凍傷越來越多,有好幾個都病倒了——
如果不是黎琛突然到來,山窮水盡的他們已經要絕望了。
所以林才會答應得這麼痛快,至於密林部落到底怎麼樣,現在他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再說。
看見林,力滿臉驚喜,“林!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林也很高興,“力!”
久別重逢的兩人熱情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看到力,林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真心實意的笑容。
青原部落的人傷的傷,小的小,黎琛不敢耽擱,讓傑他們把各自帶來的食物貢獻出來。林也不節省了,一口氣把食物全拿了出來,讓所有人吃了個半飽。
吃過東西,他們稍微收拾了一番就上路了。
黎琛把隊伍交給傑,自己先飛回部落,弄好屋子和熱湯,準備迎接新成員的到來。黎琛也想帶幾個孩子或者病重的獸人回部落,但是除了他自己,沒人受得了在更加寒冷的高空飛行。
密林部落的人們等到天都黑透了,才等到傑帶著一行人回到部落。幸虧青原部落獸人比較多,大家交換著背體弱的女人和孩子們,他們才能這麼快到達密林部落。
在奚的安排下,青原部落的人們二十人一批住進了溫暖的木屋裡。等他們安頓好,再喝上一碗滾燙的熱湯,眾人心裡的擔憂已經去了一大半。
“咱們住的這個是什麼?怎麼會這麼暖和!比山洞暖和多了!!”
“他們說這個叫木屋?你看四周,全是用木頭做的。”
“我們可以一直住這個木屋就好了!”
“還有這個陶鍋!還有這個臘肉湯!大冷天喝一碗滾燙的熱湯,全身都暖了!”
“對,對!臘肉湯比烤臘肉還要好吃!聽說這個臘肉可以儲存很久,這是他們秋天獵的,放到現在沒有臭也沒有長蟲子!”
林全身都裹在獸皮裡,一隻手端著木碗,輕嘬一口熱氣騰騰的臘肉湯,只覺得渾身都舒坦了。餵飽了肚子,他懶洋洋地躺在一邊,迷迷煳煳地聽著大家說話,心裡萬分慶倖他們相信了密林部落的人!
這裡真的太好了,就算要在風雪裡走上三天三夜也不虧!
第二天,走出木屋的他們才發現,密林部落到處都是木屋!早飯時間,每棟木屋都散發著食物的香氣,看見他們在自家門外探頭探腦,密林部落的人們十分熱情,不是給他們幾個烤紅薯烤土豆,就是送他們一罐子燉肉。
看得出來,他們生活得愉快又富足。
吉掰開那個叫紅薯的食物,發現內裡黃燦燦的,散發著香甜的味道。他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被燙到了,卻捨不得吐出來。
“哈~燙!……好軟!又香又甜,好好吃!!”
“真的嗎?讓我嘗一口。”
“喏。”
“……哎喲!真的好吃!早知道我就不選烤土豆了,昨天臘肉湯裡的土豆塊挺好吃的,可是烤起來什麼味道都沒有!”天拿著咬了一口的烤土豆,看著吃得歡快的吉,心裡後悔地不行。
得到一整罐燉肉的那個人也沒有吝嗇,給大傢伙兒分了。他們正吃著,有人來給他們送早飯來了。
早飯是一種黏稠的湯水加上油炸的肉和紅薯塊,分量很足,足夠他們這一屋二十人吃飽了。
送早飯的獸人不好意思地告訴他們,“最近天氣不好,沒有新鮮肉,只能將就吃臘肉了。”
天好奇地問道,“你們的食物還有很多嗎?這麼吃會不會不夠了?”
“不會啊,我們部落倉庫堆得可滿了。幸虧你們來了,不然那些東西吃不完要浪費了。”
密林部落每家每戶都挖了自己的倉庫,大家食物充足,冬天開放份例以後也沒幾個人去領。臘肉這個東西開始吃還好,吃上兩個月大家寧願吃素都不吃肉了。他們部落倉庫別的不說,臘肉臘魚是真的很多。
聽完這個獸人的解釋,青原部落的人是又羨慕又嫉妒——他們還在餓肚子的時候,人家已經吃膩了臘肉。
臘肉這麼好吃,怎麼可能會吃膩!
但是很快他們就被打臉了,他們吃了整整一個月的臘肉。後面聞見那個味道,就打心裡反胃。所以天氣漸漸好起來以後,不拘密林部落還是青原部落的獸人,都非常願意去打獵。
青原部落的人住進來半個月的時候,林就詢問過大家的意見,大家都很願意加入密林部落。黎琛也承諾他們,絕對不會區別對待他們。開春土地解凍以後,還會給他們所有人建木屋。
不過很多獸人都表示不需要了。
密林部落的單身女人佔多數,他們來了以後,這些女人藉著送吃的送獸皮的機會,把自己看上的獸人搶回了自己家裡暖被窩。
黎琛怕出亂子,趁機宣佈了一夫一妻制,大家居然都接受良好。
後來黎琛又教會了女人們織布,做手工,大力推行陶製貨幣。有了收入來源,女人們的地位越來越高,不再只是獸人的附屬。
這些改變也得到了獸人們的擁護,獸人也會受傷,也會老。他們也害怕自己有一天無法再打獵養家,被人拋棄。
密林部落的日子越過越好,第二年冬天,黎琛又接受了兩個小部落的示好,讓他們加入了進來。
密林部落逐漸壯大起來,黎琛知道,攻打黑山部落的時候到了。
不過打敗黑山部落比他想像的還要順利!
黎琛查探黑山部落的時候,在野外撞見了朔的兒子,也是他的弟弟柳。在黑山部落殘酷的虐打下,柳已經被馴服成了一個乖巧的奴隸。
黎琛花了很長的時間鼓勵他、說服他。柳被洗腦得非常嚴重,每當黎琛說到黑山部落,說到嘯,他就一個勁兒的發抖,完全失去了反抗的勇氣。
可黎琛問到另一個弟弟迦的時候,柳怯懦的神情終於有了改變。
黎琛用迦作為突破口,終於說動柳給黑山部落的水源下了藥。
沒錯,就是當初他給傑下的那種讓他短暫癱瘓的果粉!
誰也沒有發現柳的小動作,等到黑山部落的人發現他們動不了的時候,黎琛已經帶著人殺進了他們的老巢!
對於黑山部落的貴族,黎琛沒有客氣,全都殺了,他不會留著這些禍患給自己找麻煩。
至於黑山部落的首領嘯,黎琛把縮成一團的柳拉到了他的前面。
“殺了他!”
柳低著頭,連抬頭都不敢,“……不,不,我不敢。”
黎琛扳著他的下顎與他對視,“柳,你還在怕什麼?!你不是奴隸!你是我的弟弟,你是朔的兒子,密林部落族長朔的兒子!你還記不記得,兩年前,就是這個惡魔,帶人殺了你的父母親,屠戮了你的族人!我要你親手殺了他,為你的父母報仇!殺了他!”
柳的眼神劇烈閃爍,“……不是,我不是。”
癱在地上的嘯看著這齣好戲,不屑地啐道,“什麼狗屁密林部落,敢不敢光明正大的跟我們打一場?居然下藥這麼卑鄙無恥!”
黎琛橫了他一記眼刀,“誰更卑鄙無恥?下藥不是跟你們學的嗎,你難道忘了?”
嘯窒了窒,顯然想起他們怎麼對付密林部落的了。他咬咬牙,“……你要殺就殺,想用這個慫包侮辱我?他敢嗎?哈!他還在發抖!”
黎琛推了柳一把,“別怕,他動不了了,上去殺了他!”
柳使勁搖頭,一雙手握得死緊,卻不敢動手。
“我來!”瘦弱得只剩一把骨頭的迦沖了出來。
他提著一把骨刀,搖搖晃晃地沖到嘯的面前,用了最大的力氣,一刀紮在嘯的身上!
嘯悶哼一聲,嘴邊迅速滲出鮮血來,他笑著大聲道,“痛快,再來一刀!”
迦費力地抽出骨刀,任由嘯身上的血噴到他和柳的身上。
迦抱著骨刀跪坐起來,遞到柳的手上,“柳,別怕,他再也傷害不了我們了。”
迦的樣子很狼狽,可是他的眼睛非常亮。
柳顫抖著接過骨刀,迎著嘯的目光,重重地一刀紮在了他的身上。
“呵!……”嘯又吐出一口血,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啊!!!”
柳像是瘋了一樣,拿著骨刀一刀又一刀地紮在嘯的身上!沒過一會兒,嘯就死得透透的了。柳睜著血紅的眼睛,絲毫不管他是不是死了,手裡的動作還在繼續!噴灑而出的鮮血把他染成了一個血人,柳的眼淚一滴滴落下,在滿臉鮮血中流出一條清晰的淚痕……
一隻小手輕輕地搭到他身上,“柳,他死了。”
柳舉刀動作停了下來,他盯著嘯的屍體看了一會兒,怔怔地轉頭問迦,“他真的死了?”
迦肯定地點頭,“死了。”
迦滑到地上,半閉著眼睛,“柳,他死了,別怕……”
一句話說完,迦不動了,他的樣子太安靜了,小小的胸膛沒有絲毫起伏。
“迦?!”柳丟掉刀,撲到了迦的身邊喊他。
迦毫無反應。
“迦,別睡了,快起來!……你別嚇我,你知道我膽子小的。迦!起來……”
黎琛急忙上前檢視,才發現迦就這樣沒了氣息。
他死了……
柳大聲喊著,“迦!!你起來啊,迦!”
黎琛安靜地看著,任由柳抱著迦哭喊,直到他哭夠了,才上前把他拉起來。
“……迦死了,我們送他回家!”
柳流著淚拼命點頭。
黎琛轉頭,力抓著峰,齊手裡提著莉。
峰和莉的樣子都很狼狽,顯然,他們在黑山部落過得也不好。
看見黎琛,峰掙扎著喊道,“黎,我錯了,我不是有意洩露密林部落的事情!你原諒我吧,我跟你們回部落!……我在黑山部落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他們簡直不把我們當人!”
嘯承諾了貴族的地位,可是嘯沒有告訴他,想成為貴族,還要跟其他貴族戰鬥,得到他們的承認!
峰輸的很慘,最後還淪為了別人的奴隸。
旁邊的莉涕淚橫流,“黎,你來救我們了!我跟你回密林部落!我不要再當奴隸了,我不想再當奴隸了!我要回家!”
力皺著眉頭道,“他們兩個,要怎麼處理?”
黎琛頓了頓,“紋上背叛者的印記,逐出部落。”
峰瘋狂地搖頭,“不,不,不!我要回部落,我不是背叛者,我沒有背叛部落!”
“是峰,都是峰!是他告訴我在花籃里加入睡覃花。都是他,不是我的錯!不是我……”
“黎,求你了,讓我回去吧!我是密林部落的人!”
“……不關我的事,都是峰乾的!”
無論峰和莉怎麼哭求抵賴,密林部落的獸人們絲毫不為所動,強硬地在他們臉上紋上巨大的印記以後,把他們趕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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