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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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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白塘村裡,幾個工匠被白朮帶到田裡,正在仔細的勘察地形。

他們來了白塘村三天,每天和白朮討論,已經把莊子的細節討論的差不多了。

此刻,他們正結合著具體的地貌,商議把屋子修建在哪裡。

和白朮想的差不多,幾個工匠看過之後,還是建議把屋子修在靠山的地方。

因為白朮想做生意,所以屋子修的比白朮想像中更大一點。介於要做複雜的排水系統,地基也要挖的很深。

幾個工匠把土地丈量好,做上了記號後,就要開始準備各種材料了。

而白朮,也不能閒著,他要去村裡招人。

修建這麼大的宅子,是需要很多工人的。

不過在招人之前,白朮還是先去了自己的魚塘。

經過這些日子,那魚塘已經挖得差不多了,白朮檢查了一下,發現今天下午就能收工了。

光是挖好了溝,魚養在魚塘裡也是圈不住的,白朮還得用漁網把和河道封口的地方攔住。

好在他早有準備,讓陳冬青送魚的時候,就順便買了不少漁網回來。

等那兩個工人挖好了溝,他就把他們叫上來,交代了自己還有其他的活讓他們幹。

一聽到自己還能繼續給白朮幹活,那兩個工人都樂開了花,對著白朮連連感激。

白朮則琢磨著,給這兩人安排什麼崗位。

這兩人都是信得過的,家裡也都是老實人。那個年紀大的長工做事更加穩重賣力,可以安排個管理崗位,而那個年輕點的,幹活也是一把好手,做個工頭啥的也不錯。

不過現在他手上的工人還沒招來,於是白朮便讓他們去後山砍竹子,他的魚塘還需要竹子來加固的。

那兩個工人渾身幹勁,不過半天,就在後山砍了不少的竹子。

白朮教他們把珠子一頭削尖,均勻的砍成三尺長,一根根並排插進地裡。

待整個魚塘外圍都插滿了竹子,那與河道相連的部位,白朮便親自下去,隔了一段插一根竹子,再把漁網攤開,沿著魚塘的邊沿固定好。

那漁網的底部,他更是細緻的用竹竿插好固定,再用一排大石頭壓好,就不擔心魚兒會從下面越獄了。

白朮上岸,滿意的看著自己的三畝魚塘。

經過他精心的修整,整個魚塘與小河相連,成了一片帶水的窪地。

在那窪地中間,隱隱可見一塊塊方正的土地,那裡可以種上水稻。

種了水稻的魚塘,收完稻子以後,田裡的那些稻稈就成了魚的食物。而魚糞和排洩物又可以肥地,讓稻子長得更好。

這是白朮過去在選修課上學到的知識,沒想到如今派上了用場。

魚塘整好以後,白朮從河裡撈了不少魚出來,卻不是自己吃的,而是全部倒進了魚塘裡面。

那些魚兒在魚塘裡四處遊竄,到了邊緣卻又被漁網攔住,遊不出去。

如此一來,只待種上稻苗,白朮的魚塘便正式完工了。

白朮這樣的做法,吸引了村裡不少的村民們圍觀。

看著白朮把魚塘弄成這樣,許多村民都站在岸邊交頭接耳……

白朮把田給挖成這樣,能種稻子的面積就小了很多。

而稻子又佔了那麼大的地,塘裡還能養多少魚啊?

白朮做這些的時候,並沒有揹著任何人。事實上,如果有人想學,他也不介意教給對方。

畢竟他精力有限,土地的面積也有限,如果河邊的村民和他一起養魚,再由他統一收購,反而還更省力一些。

可村民們大多都不看好白朮的魚塘,幸災樂禍的居多,少數有些好奇的,也沒那個膽子嘗試,決心繼續觀望一陣。

畢竟等白朮賺了錢了,他們再來討教也不遲。

趁著圍觀的人多,白朮又放出話來,他家的房子明天起就要動工了,需要再僱幾十個人。

凡有蓋房子經驗的,或力氣大的,明天一早可到自己家門口來報名。

村民們一聽,立刻議論紛紛,許多人家都一臉喜色。

畢竟幫白朮幹活,可是頓頓都有肉吃的,現在又不是農忙的季節,他們巴不得一家都能去給白朮幹活。

·

在白朮沒有注意到的地方,王木頭遠遠的站在人群后面,望著人群中眾星捧月的那個人握緊拳頭。

前幾天他家的二娃病了,幾副藥吃下去,病是好了,可家裡也快揭不開鍋了。

自上次他去買了只大雁,那點微薄的存款也就花得差不多了。

如果這次能去幫白朮幹活……他二娃的藥錢,是不是就能早點 存夠?

·

翌日,白朮在家門口搬了張桌子,找謝槐鈺要了紙筆放好。

這次所需的人手眾多,便不能再和上次一樣,只隨便問問,留下幾個看起來老實的。

一大早上,門口應聘的人就已經塞滿了整個院子。

許多人家都是兄弟父子來了好幾個,正一群群站在一起,看著白朮翻修過的房子嘰嘰喳喳的議論著。

白老三一家黑了臉,白鄒氏在視窗大叫了一聲吵死了。

然而村民們並沒有人買他們的賬,大家鬨笑一聲,反而議論起了白鄒氏逼死兒媳的事情。白鄒氏鐵青了臉,關上窗戶,連裡面的簾子也拉上了。

到了卯時,白朮從屋內走出來,那些人短暫的安靜了一會兒。

白朮目光巡視了一圈,便開口道:「這一次招人,需要至少五十來個好手。你們排好隊,一個個過來登記。」

「登記?啥是登記?」

「我蓋了這麼多房子,也從沒聽過這詞,不知道這登記到底是啥?」

大多數村民沒有文化,聽白朮說到登記,便面面相覷,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意思。

偶有幾個知道的,也不耐煩的嚷嚷道:「不就是修房子麼?我都去縣裡幫人蓋過好幾次房子了,我們都是一個村的,還登記個啥啊?」

「不想登記的,現在就可以回去。」白朮冷冷說道:「我不管你們修過幾次房子,有多少經驗。給我幹活,就要守我的規矩。」

聽他這樣一說,所有村民都噤了聲,老老實實的排成一條長隊。

白朮便讓人一個個來到桌子前面,詢問每人的姓名、家庭情況、擅長的事情等。

那些工人一一作答後,白朮就把基本資料登記在宣紙上面,算是登記好了。

院子外面,王木頭低著頭,悄悄的排在了人群最後。

他想在白朮這兒做工,可又實在沒臉,就只敢遠遠的站在最後。

儘管他十分的低調,可還是被人看見,便立刻有幾個站在末尾的人高聲說道:「哎呦,這不是王木頭麼?你怎麼來了?不會是又來提親的吧?」

王木頭那天和白朮提親的事情,早就傳遍了整個白塘村,成了這些村民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如果白朮還是那個一無所有的窮哥兒,人們倒是不會對王木頭有什麼想法。

不過白朮現在發財了,不僅買了地,還要修大房子了。

那些村民再看王木頭,就覺得他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言語間多少也有些瞧不起。

他們這樣一起鬨,坐在桌前的白朮便也發現了王木頭。

經過上次的事情,白朮對王木頭的印象其實也不是很好。畢竟這一場誤會,讓謝槐鈺差點生氣了。

這王木頭,怎麼又來了?

白朮巴不得和對方不再打交道,以他們現在的關係,是該避嫌的。

白朮微微皺眉,開口問道:「王木頭,你來這裡,可是有什麼事情?這就說吧。」

他這樣一問,王木頭立刻滿臉通紅,支支吾吾的好一會兒也沒說出一句話。

見他這副模樣,那些村民們笑得更狠了。

還有人大聲說道:「王木頭,白朮都讓你開口了,你怎麼還這麼膽小?怪不得人家瞧不上你呢。」

王木頭聽了,整個人如被油煎火烤一般。

他狠狠瞪了那人一眼,咬了咬牙,轉頭快步離開了。

白朮有些無語,也不知道這王木頭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他繼續讓後面的人過來登記,不過到底留了個心眼。

等所有人登記的差不多了,白朮便尋了個姓王的村民過來。

這個姓王的村民是王木頭的小叔,名叫王石頭,和王婆子也沾親帶故。

白朮便問他:「你可知道剛才那王木頭是幹什麼來了?」

王石頭生怕白朮因為王木頭的事情遷怒於他,不再錄用。於是連忙解釋道:「白小哥兒,我看那王木頭這次過來,應該是沒什麼別的想法,只是想來做工的。」

怕白朮不信,他又接著說道:「您不知道,這王木頭家的老二,前些日子生了風寒。因病的厲害,被他帶去縣裡看了大夫,幾副藥吃下去,才總算是好了。不過您也知道,再便宜的藥,一副也得十幾文錢的。這王木頭現在也是真的沒錢了,家裡開鍋都難,昨兒還去我家借了糧。這次會到這裡來,怕也是知道你這裡錢給的多,還有肉吃,也顧不上臉面了。」

白朮聽完王石頭的話,沉默了半響。

沒想到王木頭會來這裡,還有這麼一段原因。

白朮是真不想和王木頭再扯上半點關係,但一想到自己曾經見過的那三個孩 子,他又有些於心不忍了。

罷了,大不了他今天再去和謝槐鈺好好解釋一番,白朮想到。

於是他便對王石頭說道:「既然是來做工的,那他為何也不來登記,直接就跑了?」

「這樣,看在三個孩子的份上,我就再給他一次機會。我岸邊剛挖好的魚塘,還沒來得及找人耕種。如果他願意,就讓他去幫我種稻子。工錢和修房子一樣,包一頓飯。你現在就去問問他吧。」

「願意的,願意的!他自然是願意的!」王石頭聽了連連說道,一熘煙就跑出門去。

對他們這些莊稼漢來說,種田比蓋房子還要簡單多了。還能拿一樣的錢,王木頭這是走了大運了。

賺上點錢,他再去買些糧食,就能撐到秋收,到時候日子也會好過些了。

·

王木頭家裡,三個孩子正捧著碗喝完一大碗井水。

老大第一個放下空碗,看著王木叫道:「爹,肚子還餓。」

「爹,我餓……」

「我也餓。」

三個孩子輪番叫餓的聲音讓王木頭心中湧起一陣煩躁,他第一次忍不住朝三個孩子發了火,大聲吼道:「餓什麼餓?一天到晚就知道吃!這還沒到吃飯的時辰呢!」

三個孩子被王木頭一吼,怔了一下,哇的一聲,紛紛哭了起來。

王木頭被震天的哭嚎聲包圍,頓時頭昏腦脹,沮喪的把臉埋進了雙手之中。

「王木頭,王木頭!」門外傳來了咚咚的敲門聲。

王木頭聽出這是自己小叔王石頭的聲音,便整理了一下情緒,起身過去開門。

王石頭一進來,先是看到三個孩子嗷嗷大哭,連忙開口哄道:「哭什麼哭什麼!你們爹爹有好事了,餓不著你們,別哭了。」

那三個孩子聽到有好事了,啜泣聲漸漸變小,一個個抬頭看著王石頭,冒著鼻涕泡。

王木頭臉色晦暗的嘆口氣道:「小叔,我能有什麼好事,你就別誆我了。你看看家裡這情況,就借你的那鬥豆子,還要撐到下個月。現在孩子就只能吃點豆子湯配野菜過活,餓的直哭哩。」

「嗨,我既然說是好事,必然是不會誆你。」王石頭一屁股在王木頭家床上坐下。

王木頭家窮,打不起傢俱,因此來人都是直接坐床上的。

「我告訴你啊,剛剛白朮通知我,讓你去給他的魚塘裡種稻子呢。」王石頭說道:「工錢和蓋房子的一樣,還包你一頓飯。這可不是天大的好事?」

王木頭一聽,整個人都愣住了。

剛才他落荒而逃,就是覺得白朮對他好像十分反感,覺得做工的事情肯定沒戲了,這才直接走掉。

沒想到沒過多久,王石頭竟來通知他,自己被白朮給錄用了!

「你可沒騙我吧?」王木頭幾乎不敢相信:「白朮怎麼可能會錄用我?」

「真的!」王石頭說道:「我是你親戚,還能騙你這個。剛才他親自找我說的。」

「說起這白家小哥兒啊。還真是個心善的。」王石頭說起有些感慨:「他問我你來是幹嘛的,我就把你家的情況如實跟他說了。結果聽完以後,他就說看在孩子的份上,給你一份活兒幹。上次白老三家兒媳婦出事,他不也親自去縣裡請來了大夫麼?這樣的心性,村裡可沒幾個人有。就算長得像男人,娶了也值了。」

見王木頭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似乎有些悵然。王石頭便接著說道:「你既然對這白小哥兒有意,不如再追求一下。現下你有了和他接觸的機會,再表現表現,說不準他就同意了。以他現在的身價,你要是娶了他,可就是錦鯉翻身了。」

「這話你可別再說了。」王木頭聽到王石頭這樣說,連忙阻止他道:「白朮這人,我之前碰到過兩次,見他對孩子們不錯,還以為他對我也有些意思。」

「那個時候他家裡還窮,白老三對他又不好。我想雖然我有孩子了,但去和他提親,他也應該會答應的。」王木頭道:「哪知道白朮現在發了財,地也買了。而且白李氏那事兒,我才知道他是真的心好,對誰都好,是我自己會錯了意。」

「我現在已經徹底死了心。」王木頭正色道:「就我這樣的,哪裡配得上他?他拒絕我也是應該的。這次他不計前嫌,能給我活幹,我就很感激他了。要是我還沒臉沒皮的湊上去,那是毀他的名聲,把他給害了。」

見王木頭下定了決心,王石頭便也不再勸他,只搖搖頭道:「都說你是個老實的,還真是一點沒錯。左右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也不便多說,你自己拿主意就是了。」

·

白朮登記完所有人的資訊後,經過一番挑選,擇取了五十多人,分為三組。

這三組分別是挖地基的,運沙土的,運磚石的。後期地基挖好了後,還要再重新細分,把他們安排去砌牆,鋸木頭什麼的。

這次來應聘的人裡,同姓的一家人很多,白朮特地把人打散了 ,把一家人均勻分到三個不同三個組裡。

畢竟人多了,對人的品性就很難考驗。一家人聚集在一起,時間長了難免想要摸摸魚,偷偷懶什麼的,還能互相掩護。

這樣把他們全部分散了,彼此監督,幹活的效率也會更高一些。

除了打散分組外,白朮還提出了獎懲機制。

三組的工人們比賽,哪組的活幹的快乾的好,那組整體每人當天就能多得一文錢的獎勵。

這些村裡的村民們,大多世代種田。又哪裡見識過這樣的獎懲方式。

一個個頓時如打了雞血一般,都想自己的組能幹的最好,多得那一文錢的獎勵。

除此之外,白朮又找來了之前幫自己挖魚塘的兩人。

他們原本也和其他村民們一起過來應聘,還以為自己一定能被選中。

可等來等去,白朮把組分好,其他人都安排好了工作,卻還是沒有叫到他們。

這兩人心裡難免有些惴惴不安,還以為白朮不想用他們了。

所以當白朮通知他們,讓他們幫自己監工,並給他們另漲了工錢以後,這兩人立刻都激動萬分,對白朮感恩戴德。

白朮讓那個年輕些的漢子負責監督工人進度,每天多給他三文。

而那個老長工,白朮則讓他負責管理各種建材,每天多給他五文。

這是個肥差,也是最容易偷雞摸狗的崗位。

這長工是被白朮考驗過的人,目前看來還算老實,白朮就先讓他在這個位子上試試。

至於劉哥兒,一個人做飯顯然是忙不過來了,於是白朮又招了那漢子和長工家裡的婦人過來,和劉哥兒一起做飯。

見之前跟著白朮的人都漲了薪水,可自己卻沒有。劉哥兒立刻垮了臉,顯然是有些不高興了。

不過白朮也不必理會他的感受。

劉哥兒的性子,作些燒火做飯的活兒還行,卻著實不適合委以重任。

看著他是陳冬青叫來的朋友的面子上。白朮準備等修房子的活計結束了,再讓他幫著陳冬青一起種種藥草。

不然陳冬青又送魚又種藥草的,恐怕很快就會忙不過來了。

·

三個工匠再來的時候,白朮建房子所需的材料,都已經聯絡好了。

大部分的材料,縣城裡就全部能買到,還有一小部分,只有府城裡才有。

謝槐鈺沒告訴白朮,自己使了下人去幫他採購,也一併用馬車給送來了。

見到白朮招好的工人,幾個工匠有些吃驚。

他們修過很多房子,什麼樣的工人都見過。

即有專門負責皇家建築,紀律森嚴的工人,又有經驗豐富老道卻愛偷奸耍滑的工人,也有從附近臨時招來的,沒什麼經驗的雜牌軍。

原本在白塘村這地方,他們也沒指望白朮能找到什麼好的工人。

可如今一看,這些人整整齊齊的排成三隊,一看到他們,各個眼冒精光,神采奕奕。恨不得立刻摩拳擦掌的大幹一番。

單是這精神氣,倒是把皇家的御用工人都比下去了。

那花白鬍子的工匠忍不住稱讚道:「白小哥兒,你們白塘村還真是不一般。連村民們都這麼有朝氣啊。」

白朮笑道:「不過他們大都是些沒經驗的,還請各位把流程講解的清楚些。免得到時出現錯漏。「

「白小哥兒放心,這是我們分內之事,我們這就開始吧。」

說罷,三名工匠帶領著一群工人們向事先規劃好的土地走去,白朮家的院子裡這才安靜下來。

好不容易歇下來,白朮把案几重新搬進屋裡,又坐下喝了幾口水,準備休息一下就動身去現場看看。

從早上登記到現在,白朮忙得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謝槐鈺那邊也沒來得及去,他準備等一會兒從現場回來後,捉幾條好魚送去給他。

正想著,門口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不急不徐的篤篤兩下,讓白朮一愣,也不知道是什麼人來找他。

開啟房門,一個身長玉立的人站在門口,他穿著身竹青色麻布長衫,戴著一頂椎帽,把臉遮住。身上還有股清淡好聞的松香味兒。

白朮實在猜不出白塘村裡到底有誰出門會帶上椎帽,可他看著對方的身形,倒是覺得挺熟悉的。

他剛想開口問對方是誰,頭戴椎帽的人卻輕笑著開口說道:「怎麼?不想請我進去?」

低醇的聲音傳入白朮耳中,讓他怔了一下,渾身的寒毛都炸開了。

這這這!這不是謝槐鈺又是誰?

謝槐鈺怎麼到他家裡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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