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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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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林舒語要大著肚子住進來,此事必瞞不過白朮。

謝槐鈺一皺眉,略微思索了片刻道:「明日就是七夕,你差人把院裡佈置一番,早上就去把白朮找來,此事我會親自和他交代……」

與其讓白朮誤會難過,倒不如他提前與白朮把一切都交代了。

只是在此之前,他要先把人哄好了。

且明日就是七夕,是哥兒和姑娘祈求姻緣的節日。

這些事情原本都是哥兒或姑娘的家人幫著操持,可白朮如今沒了家人,白朮自己應該也想不到的,就由他給白朮慶賀一番好了。

·

白朮的房子如今已修建了月餘,地基早已挖好,而地下一層也已經建好。

房間的四角,用的是堅硬的石柱,用以支撐房屋的重量,而房間內部,則用了防腐防潮的金絲楠木作為立柱。

屋子修建到這個時候,就已經可以大略看出房間的排布。

白朮對房間的佈置基本滿意,有些細節之處,他雖覺得還需考究,但和之前看過的其他建築比起來,這房子已經是非常合理了。

白朮一大早在工地裡考察了一番,就看到陳冬青端著個簸箕走來,裡面裝著許多一指大小的麵點心。

他一路走來,就有村民在一旁問道:「呦,陳哥兒,這麼多巧果,是給白小哥兒送的啊?」

陳冬青點點頭,一看到白朮,就朝他招了招手。

白朮也熱情的咧開嘴,把他帶到休息的棚子裡,先給他盛了碗綠豆湯吃了,才問道:「你給我送這麼多點心是作什麼啊?」

「你是真的過煳塗了!」陳冬青說著拿出一隻錢袋,從裡面拿出了一錠銀子遞給白朮:「這是這幾日的魚錢,按你的吩咐,一併換好了銀子給你。」

做完這些,他才拿了一塊點心,遞給白朮說道:「來,吃塊巧餅,今個兒七夕。想你自己也是不會預備的,我就多做了些給你帶來。」

白朮一愣,還真不知道這七夕是什麼。

他旁敲側擊的問了一番,才聽得陳冬青說道:「咱們哥兒和女子,哪個不興過七夕節的。七夕過好了,才能求得好姻緣。我看你是整日裡只想著賺錢,到把這些都忘了。」

白朮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這才明白,原來七夕就是大宣朝雌性的節日。

蟲族裡,雌蟲和雄蟲也有各自的節日。雌蟲節日的當日,會聚眾打鬥,選出最優勝之人給予祝福。而雄蟲的節日,則要文雅的多,倒和這七夕節有些類似。

陳冬青過節還有心想到自己,白朮心裡還是挺熨帖的。他拿起一塊點心,嚐了一口。

點心是用白色的芝麻做成,略帶甜味兒,清香撲鼻。

「好吃!」白朮連著吃了好幾塊道。

陳冬青見他如此,便也呵呵樂了。

其實陳冬青的巧果做的很一般,還捨不得放糖,因此也不算很甜,不過他這份心意,卻讓白朮覺得這巧果真挺好吃的。

白朮吃了幾塊,就要和陳冬青說劉哥兒的事情。

劉哥兒現下給陳冬青打下手,做事麻利是沒有問題。可他嘴巴太大,是個藏不住事兒的。

白朮想提醒陳冬青,那出售草藥之事,金錢相關,萬不可給劉哥兒看見了。

剛要開口,外面便有人叫他的名字,說是謝家人來找。

白朮一聽,起身出去,便看到小樹正從馬車上下來,對他招招手道:「白朮!你隨我來,少爺有事找你。」

謝槐鈺有事找他?白朮看了眼草棚裡的陳冬青。

陳冬青朝他揮揮手,端著那簸箕巧果兒說:「你自去吧,我把這巧果放到你屋裡去。」

白朮聽了,便乾脆的隨著小樹離開。

左右陳冬青時時都可以見的,這話下次再與他說也是一樣。

白朮上了馬車,就有些好奇的問道:「小樹,你家少爺怎麼今天這麼早就找我了,還讓你親自過來?」

現在才不過巳時,往日謝槐鈺找他去吃飯,馬車至少都是要到午時才來的。

「左右是好事。」小樹想了想,又盯著白朮認真說道:「少爺他對你,可是真的好。我還從沒見過他對誰這麼費心的!你可別辜負了他!」

聽小樹這麼說了,白朮哈哈大笑,逗他道:「小樹,我看你家少爺對你也挺好的。外面的那些主子,也沒誰對自己小廝這麼好的。你不會是因為他對我好了,就吃醋了吧?」

小樹聽了便急道:「那能一樣麼?況且少爺對我的恩情,我是要用命來還的。我認真與你說,少爺他對你是好,可你也不能持寵而驕,胡亂吃醋。」

「我當然不會吃醋。」白朮挑挑眉道。謝槐鈺對他,與旁人格外不同,他就算是想吃醋,也找不到合適的物件啊。

兩人說了幾句,謝家就已經到了。小樹噤了聲,掀開車簾下來。

白朮從車上下來,一眼就看到,謝家今天佈置的似乎和平日裡格外不一樣。

他正要朝後院走去,小樹卻把他一攔,對白朮說道:「你先去沐浴吧。」

白朮有些納悶,看了看自己身上。他昨天才在家裡擦了個澡,還換了身新衣服,難道身上又不乾淨了?

不過小樹既然說了,白朮便隨著他去了一間客房。

客房裡,早已準備好了一桶熱水,又有一隻小盤,內有許多的搓澡工具。

最後在桌上整整齊齊的疊了一套衣服,褻衣是乳白色的,絲綢做的,外衣是天青色的,柔軟的細麻料子。白朮摸了一下,覺得手感又軟又柔,舒服極了。

小樹把門關上,白朮就退下衣服,下水沐浴。

不一會兒,客房的門輕敲了幾下。白朮詢問是誰,屋外就有低沉的男聲說道:「是我。」

原來是謝槐鈺!白朮臉紅了,他還不知要說些什麼,又聽到對方在外問道:「我能進來麼?」

「當然!」白朮不假思索的回到。

說完以後,又有些後悔,自己說得是不是太快了,似乎太輕浮了一些,謝槐鈺彷彿是不喜歡他這樣的。

門被推開,謝槐鈺走了進來。白朮看到他時,微微愣了一下。

原來是謝槐鈺的雙眼上蒙了一層厚厚的紗,他轉身關門,對白朮說道:「你放心,我矇住眼了,只能看到大致輪廓,是看不清你的。」

說罷,他朝著白朮的方向慢慢走來,步子走的有些慢。

摸索了一會兒,才來到木桶旁邊,手在白朮的肩膀上碰了一下,又很快縮回去了。

「為什麼要把眼睛矇住?」白朮有些奇怪的問道。

「你一個未婚哥兒,我當然要護你的清白。」謝槐鈺嘴角微微翹了翹:「不過今日是七夕節,按例,未婚的哥兒都要有親人幫著洗頭髮,以後才能和愛人白頭到老。」

謝槐鈺說完,一隻手摸到了白朮的頭頂,揉了揉他溼掉的頭髮道:「你親人已故,沒人幫你做這個。那日你說我就和你親人一般,故而今天合該由我來幫你洗髮,你閉上眼睛。」

七夕此事,原本只是一種風俗,白塘村這樣的鄉下,也並非人人嚴格遵循。

但謝槐鈺長在京城,那裡的規矩就極多。每到七夕,謝府里人人忙碌,各種七夕祝福,一樣也不能遺忘。

謝槐鈺便覺得,白朮也必得有這些祝福,他這麼好的哥兒,什麼都是應該有的。

白朮被謝槐鈺說得怔住,眼眶有些紅了。

他一動不動,乖乖的閉上了眼。

謝槐鈺就從桌子上摸到半個葫蘆製成的瓢,用那瓢舀水。澆在白朮頭上。

溫熱的水流從頭頂流下來,舒服的罩住腦袋。謝槐鈺沖了一陣,又抓起幾顆皂角,和白朮的頭髮一起揉搓。

謝槐鈺的手指按在白朮的頭皮上,酥酥癢癢的,白朮被他按著按著,覺得整個人彷彿從天靈蓋被人打通,渾身都熱起來了。

「謝槐鈺!」白朮只覺得身下什麼東西冉冉升起,低啞的叫了聲謝槐鈺的名字。

謝槐鈺的手定住了,從脖子處升起一絲不自然的紅。又給白朮沖了會兒水,就把東西放好。對木桶裡的白朮說道:「我先出去了,你趕緊洗,洗好了出來,還有別的事情。」

待謝槐鈺從外面把門關上,白朮低頭看了眼水下,把整顆腦袋埋進了水裡。

還好謝槐鈺是遮著眼睛的!白朮不禁慶幸,不然自己剛才的醜態,怕是要被他看個一清二楚了!

白朮把自己從頭到腳好好的搓洗了一遍。

洗乾淨後,他用浴巾把自己揩乾,半溼的頭髮用銀釵挽了個髻,就披上了那套天青色的衣服出去了。

天青色果然十分襯他的膚色。白朮穿上那身衣服,面料垂墜的貼合在身上,把他的腰線勾勒出來,整個人看起來和往日十分不同,多了幾分色氣。

他一走出來,就有路過的丫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小樹在旁邊看到,也愣了一下。上下打量過一番才說道:「你這樣打扮好看許多,倒是勉強能和少爺匹配。以後應當多多做些好衣服。」

白朮聽了便笑道:「我天天干活,哪裡穿得了絲綢衣服,也就是在這裡穿穿還行。」

他隨著小樹來到後院,便看到偌大的後院佈置著好些新鮮玩意。

池塘邊的棗樹上,被繞了好些紅絲線,樹下有一張桌子,上面放著筆墨和硯臺,還有許多紙片。

迴廊的案几上,則放了許多美食瓜果,白朮還看到了一盤巧果兒。

謝槐鈺站在案几旁,眼上的紗巾已經取下了。他回頭看見白朮,眼中的神色亮了一下,目光裡灼灼的全是白朮的身影。

他早就覺得白朮穿天青色十分好看,可如今看到他這般模樣,便還是出乎了他的想像,實在是好看極了。

謝槐鈺招手讓白朮過去,小樹在一旁見了,便悄悄退下,吩咐前院,誰也不許過來打攪。

白朮走過去了,便見謝槐鈺指著那盤瓜果說道:「你瞧,我早上命人替你備下的,現在已結了網了,你運道的確是好。」

白朮定睛一看,才發現那盤瓜果的一角,竟有幾根蛛絲,密密的織成了一張細網。

在大宣朝,蜘蛛別名喜子,有送喜之意。因此姑娘和哥兒便一早把瓜果盤置於屋外,等著有蜘蛛落上去結網,若結成網了,那吃了這些瓜果,便可嫁得如意郎君。

白朮聽謝槐鈺講了這喜蛛應巧的習俗,便也覺得很巧。能嫁得如意郎君,可不就是謝槐鈺麼?

他眉眼彎彎,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抓起一枚紅李子吃了。李子酸酸甜甜,紅色的果汁把白朮的嘴唇給染的紅艷艷的。

謝槐鈺看白朮高興,眼神微動,內心也十分快活。

今日一早,他在謝家抽了十來個僕役幫他抓蜘蛛,好不容易才抓到了三隻,卻只有一隻爭氣,在這盤瓜果上結了網。

所費精力雖多,但此刻見了白朮這般開心,便也都值得了。

吃完了果子,謝槐鈺便讓白朮嘗塊巧果兒。

謝槐鈺家的巧果和陳冬青做的又不相同。是大小均勻的菱形,用摸具壓出來,上面還有細細的花紋。

白朮拿起一塊巧果,輕輕掰開。外層是白色的芝麻粉製成,內裡則是黑芝麻流心餡兒,就要滴落下來。

他立刻用嘴接住,巧果兒入口即化,甜絲絲香噴噴的芝麻味就充滿了口腔。白朮吃了一塊兒後道:「真甜啊!和剛剛冬青哥給我做的味道很不一樣。」

謝家這巧果兒可沒少放糖,甜到他心裡去了。

「哪個更好吃些?」謝槐鈺聽到陳冬青也做了巧果給他,就笑著問道。

「各不相同。你這兒的巧果更加香滑甜膩,可冬青哥做的也情意拳拳,多食不膩。」白朮想了想老實說道。

「看來是做的太甜了。」謝槐鈺聽他這麼說,便笑了。

這巧果兒是按著京城裡大戶人家的老方子來做,都是越甜越好,不易多食。

白朮是個老實的,自己問他什麼,也不掩飾,便老老實實的說出來。

想及此處,謝槐鈺反倒覺得他更為可愛。

又倒了一杯梅酒與他道:「喝了這杯梅酒解膩,巧果兒就不吃了。」

「嗯。」白朮乖巧的點點頭,一口飲了那杯梅酒。

他早就覬覦這滋味許久了,只是謝槐鈺不許他多飲,只偶爾拿出來一次,還最多隻許他飲兩杯。

待他飲完那杯酒,謝槐鈺便把人領到池塘邊的棗樹下。指著盤中那些裁成巴掌大小的紙片道:「你有什麼願望,儘可以寫上去。待晾乾後掛在樹下,便有仙人幫你實現。」

「寫什麼都行麼?」白朮眼睛一亮,提筆蠢蠢欲動。

「想要什麼就寫什麼,只要不是摘天上的星星月亮,大抵都是可以實現的。」謝槐鈺點點頭道,眼神中帶著絲寵溺。

「我願望太多了,怕是寫都寫不完。」白朮笑道。

他想喝梅酒,想怎麼喝就怎麼喝;想賺好多好多錢,讓自己配得上謝槐鈺;想和謝槐鈺永遠永遠在一起,白首不相離;想和謝槐鈺生幾個蛋……不,是孩子,若能長得和謝槐鈺一般好看聰穎就更好了……

白朮興致勃勃的研墨提筆,待要落筆之時,卻又頓住了。

左思右想了一會兒,才有些臉紅的對謝槐鈺說:「你先莫看了,被你看著我寫不出。」

謝槐鈺聞言好笑,便嘆了口氣轉過身去道:「你寫吧,我不看了!」

白朮見他真轉過去了,才真正落筆寫下。

等寫好晾乾了,還把那紙片折了幾下,不讓字跡露出。方才說道:「好了,你回過來吧。」

謝槐鈺見他如此神秘,卻只寫了一張紙條,愈加好奇,便問道:「怎麼就只寫了一張?不是有很多心願麼?」

「一張足矣,我怕願望太多,讓仙人煩了,反倒都落了空,只寫了最要緊的。」白朮認真說道。

謝槐鈺見了,也沒再說什麼,只拿出一根一寸長的鐵針,把紙條一段穿透,用一根紅繩懸掛在棗樹枝上道:「好了,掛上七天七夜,願望必能實現。」

直到這時,七夕的祁祝之事便全都辦妥了。

時辰也已過午時,謝槐鈺便叫來小樹,擺了飯菜,和白朮坐在迴廊裡吃。

因著要緊的事情還一直未講,謝槐鈺卻也不忙著說,只是吃飯的時候,更慇勤了些,一直給白朮夾菜,慣著他吃了許多。

除此以外,那梅酒他也沒有限制白朮,先是給他倒了兩杯,後面白朮喝開了,就自己去倒,不知不覺,竟把大半壺酒都喝完了。

白朮的身體比剛來時好了很多,但卻並不勝酒力。

喝了大半壺梅酒,便明顯的有些醉了,反應比平日裡慢了半拍,說話也慢吞吞的。

見他如此了,謝槐鈺才終於放下筷子說道:「有件事情,與我有關,需得提前與你招唿,以免誤會了。」

見白朮一雙眼睛睜得圓圓的,有些呆呆的看過來,謝槐鈺頓了頓又道:「我若說了,你切莫生氣,此事還需你來配合。」

「不生氣……」白朮只聽到這裡,便痴痴笑道:「你這麼好看,我自然不會生你的氣。」

說完,還伸出手來,在謝槐鈺的臉上摸了一把,帶著幾分輕佻。

謝槐鈺:「……」

饒是謝槐鈺也被他摸得怔了一下,看了眼那壺梅酒,覺得白朮似乎是吃醉了。

白朮現下雖喝了許多梅酒,但也沒有全醉,還帶了幾分清醒。

只是喝了酒後,腦袋被酒精幹擾,不免就大膽許多。許多以前只在心裡想想而不敢做的事,也藉著酒勁使了出來。

謝槐鈺苦笑著搖了搖頭道:「你醉了。我現下與你說了,也不知你聽不聽的進去。」

說完,就把白朮扶起來說:「你去我書房小睡片刻,醒醒酒再說。」

白朮被謝槐鈺摟著,身體並非不能走路。但他卻故意裝作腳步虛浮,整個人的力道都壓在謝槐鈺身上。

他個子高挑,也不似先前那般骨瘦如柴,還算是有些份量。

謝槐鈺被他壓得有些吃力,一咬牙,總算是把人抱了起來。

不過他日日讀書,力氣當然是比不上幹活的白朮的,只抱著他走到了書房,就費了不小力氣,額頭上都有些出汗了。

待倒了塌邊,謝槐鈺把白朮放下,讓他躺下歇息。白朮又不老實,四肢並用,拉著謝槐鈺不放手。

一個用力,謝槐鈺身型不穩,就倒在了榻上,和他抱做一團。

此時白朮被謝槐鈺壓著,髮髻也早已散了。他眼尾帶著抹嫣紅,鼻腔和嘴裡具是酒氣,把謝槐鈺都要醺醉了。

謝槐鈺一手撐著床榻,一手被白朮牢牢抓著。眼眸漸漸變深,身體向下壓去。

白朮嘴唇上微微略過一絲溫熱,第一下只是淺嘗,如羽毛騷過,卻讓他心臟跳的激盪,目光也越發迷茫了。

第二下,便有溼軟之物輕輕探入,掃過貝齒,輕叩入內,又和他的舌頭糾纏嬉鬧,四處掃蕩一番。

白朮只覺得口中被掃過之處,無不又癢又麻。

不過多久,酥麻之感便從那兒延伸到身體各處,只讓他想要抱住什麼不放,以解渾身難耐。

謝槐鈺唿吸也變得有些不順,但卻並不多做停留,只把他口中的津液吸了,又依依不捨的輕舔了兩下舌根,這才勐然掙脫起身。

又尋了一塊薄巾,蓋在白朮小腹上。摸摸他的額頭道:「睡吧。」

白朮此時已完全清醒了,滿臉酡紅的閉上眼睛,全身又酥又軟。

謝槐鈺讓他睡,是給了他個臺階,他便裝出睡著了的模樣,放緩了唿吸。

他過去就有這些本事,躲藏起來時,便可調整自己唿吸,和周邊融為一體,不讓人發現。現在用在謝槐鈺身上,就更是讓他毫無察覺。

謝槐鈺見白朮閉了眼睛,唿吸平穩,以為他定是睡熟了,這才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他剛剛險些未能剋制住。若是就此一番,與他倒是無礙,可對白朮而言卻並不公平。

若是不慎有了子嗣,就更是不妙,白朮的身份就很難辦了。

小樹在外面敲敲門,得了謝槐鈺的應允後走進來。

他看了眼睡在榻上的白朮,小心說道:「少爺,你與白小哥兒說過了麼?那林舒語已經到外院來了。」

「還未來得及……」謝槐鈺皺了皺眉頭道:「他多飲了兩杯,有些醉了,還是等他醒了再說。」

「那林舒語他……」小樹吞了口唾沫說道:「還按原來說好的安置麼?我看他吐得厲害,臉色也難看,要不要請個大夫來瞧瞧,看看肚子裡的孩子?」

聽到孩子兩字,白朮豎起耳朵,唿吸都禁不住亂了兩分。

謝槐鈺分明並未婚娶,又哪裡來的孩子?白朮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你差人去縣裡找大夫來看,務必把這胎坐穩。」謝槐鈺冷冷說道:「那個綠蘿,你也儘快送去了,在她面前不可露出半分異樣。」

「是,我這就去……」小樹說著說著,聲音漸漸停滯,見鬼了般的望向謝槐鈺身後。

謝槐鈺一怔,回過頭,便看見白朮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正坐在榻上。

一雙眼睛睜得又大又圓,哪裡還有半分酒氣。

見謝槐鈺看過來,白朮的臉色蒼白了幾分,目光閃了閃,咬住嘴唇,雙目中似含著許多依戀和委屈。

謝槐鈺心裡咯登一下,也不知道他聽見了多少,就要過去解釋。

白朮看他一眼,迅速後退幾下,推開塌後的一扇窗子,閃身翻出去不見了。

「少……少爺……」小樹戰戰兢兢的看了眼立在塌邊的謝槐鈺。

只見謝槐鈺彎腰撿起床邊的一雙布鞋,又看著那大開的視窗,壓低了聲音道:「讓人去找!務必把人給找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白朮裝醉裝出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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