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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嬌狐狸線上護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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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點,西城黑市。

  胡小鳳穿著一件普通的碎花襯衫,頭上包著紗巾,熟門熟路地穿過幽暗的衚衕。

  她剛發了工資,周正又把存摺上交了,她現在兜裡寬裕得很。

  今天來黑市,是想看看有沒有什麼稀罕的布料或者糕點零嘴。

  剛走到衚衕中段,就聽見前面角落裡傳來一陣神神秘秘的吆喝。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祖傳開光護身符!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保你升官發財,多子多孫!」

  胡小鳳湊過去一看。

  角落裡蹲著箇中年男人,穿著一身青色道袍,面前鋪著塊布,上面擺著十幾張畫著硃砂符文的黃紙。

  圍觀的幾個倒爺指指點點。

  「老道,你這符真這麼神?」

  中年修士一甩拂塵,下巴抬得老高:

  「那是自然!我這可是引了天地靈氣的靈符。凡人帶在身上,百邪不侵。一張只要兩塊錢,外加二兩肉票。」

  胡小鳳樂了。

  她一眼就看出,這畫符的手法粗糙得很,上面那點微薄的靈氣,頂多能讓人提提神,連只蚊子都擋不住。

  這幫修仙的,窮瘋了吧?

  跑黑市來騙凡人的錢。

  胡小鳳眼珠一轉,走上前,隨手拿起一張符紙捏了捏。

  「這符,畫得不對啊。」她聲音清脆。

  中年修士一瞪眼:「小丫頭片子懂什麼?我這可是正宗的上清符法!」

  胡小鳳壓低聲音,湊近了些:

  「你這硃砂裡兌水太多,靈氣都散了。而且畫符的時候心不靜,起筆手抖,收筆氣洩。就這破爛玩意兒,也敢拿出來騙錢?」

  中年修士大驚失色。

  他勐地站起來,死死盯著胡小鳳。

  這凡人女子怎麼會懂畫符的門道?

  他確實為了省硃砂兌了水。

  「你……你是何人?」修士壓低嗓音。

  胡小鳳輕哼一聲:「我是誰你管不著,但我清楚,你兜裡還有好東西。把好東西拿出來,不然我馬上喊紅袖標,說你搞封建迷信。」

  修士氣結,但又怕惹來官差,只能咬牙從懷裡摸出一塊巴掌大的銅鏡。

  「這是我下山前,師父賜的護心鏡。法器!能擋煞氣!要不是實在沒錢吃飯,我絕不拿出來。」

  胡小鳳伸手接過銅鏡,指尖在鏡面上一抹。

  上面確實殘留著一絲靈力波動,雖然微弱,但在這個年代,勉強算個老物件,拿去信託商店當古董賣,少說能賣個七八十塊。

  「行,這玩意兒我看著還順眼。」胡小鳳從兜裡掏出一張大團結,拍在布上,「十塊錢,我收了。」

  「十塊?!」修士差點跳起來,「這可是法器!你打發叫花子呢?少說得五十!」

  胡小鳳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走:

  「不要拉倒,大門外就有巡邏的公安,我這就去告訴他們,這裡有個牛鼻子老道在倒賣封建殘餘。」

  「哎!等等!」

  修士餓得前胸貼後背,哪裡受得了這個威脅。

  他一把抓起那張大團結,滿臉肉痛:「十塊就十塊!你這丫頭,心也太黑了!」

  胡小鳳笑眯眯地把銅鏡揣進兜裡,轉身往外走。

  剛出衚衕口,迎面撞上正在巡邏的顧長寧和孟知夏。

  顧長寧一眼就認出了胡小鳳,臉色微變,剛想打招唿。

  胡小鳳卻沖他眨了眨眼,下巴往巷子裡一揚。

  「顧同志,裡面有個騙子在賣假符,你們還不去管管?」

  顧長寧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帶著孟知夏衝進衚衕。

  不到兩分鐘,衚衕裡傳來一聲慘叫。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我沒騙人!我那是真符!」

  顧長寧反剪著修士的胳膊,將人押了出來。

  胡小鳳站在街對面,沖顧長寧揮了揮手,踩著輕快的步子走了。

  顧長寧看著她的背影,臉頰直抽搐。

  這狐狸精,不僅黑吃黑,還順手舉報,真是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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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鑼鼓巷,五進別院。

  胡小鳳哼著曲兒跨進院門,隨手把剛在黑市弄來的那面銅鏡扔在石桌上。

  鳳棲正坐在藤椅上喝茶。

  「哪撿的破爛?」

  胡小鳳拉過圓凳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

  「我也知道是破爛,不過這鏡子好歹是個老物件,我在黑市花了十塊錢呢,拿去信託商店能不能回個本?」

  鳳棲放下茶盞,指尖捏著那面銅鏡翻轉兩下。

  「對妖族來說是破爛,不過裡面留了一絲護心陣的底子,給凡人帶在身上,關鍵時刻能擋一次致命傷。十塊錢,你算是撿漏了。」

  胡小鳳端著茶杯的手一頓。

  能擋致命傷?

  她腦子裡瞬間閃過周正的臉。

  這幾天京城亂成一鍋粥,外地湧進來一大批修仙者,天天在街上鬧笑話惹事。

  周正作為刑偵科長,硬是連著加了四天班,連個囫圇覺都沒睡過。

  那些修仙者雖然不敢動用法術,但身手個個不凡,周正那點凡人的拳腳,抓捕的時候萬一碰上個脾氣爆的,非得吃虧不可。

  胡小鳳將銅鏡從鳳棲手裡拿回來,拿袖子使勁擦了擦鏡面上的灰。

  「行,這破爛我不賣了。」

  鳳棲笑了笑,語氣戲虐。

  「準備拿去送給那個小公安?」

  胡小鳳下巴一抬,理直氣壯。

  「他現在可是我的長期飯票,存摺都在我這兒押著呢。萬一他因公殉職了,我找誰要工資去?這叫保護私人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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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城公安分局。

  大廳裡簡直像個菜市場。

  左邊長椅上蹲著兩個穿灰佈道袍的年輕人,正跟辦案民警爭論他們沒有偷飯店的饅頭,只是在進行「辟穀前的最後一次進食」。

  右邊角落裡,一個大媽正扯著嗓子嚎,非說有個穿長衫的神經病要拿一塊破石頭換她手裡的老母雞。

  周正坐在辦公桌後頭,眼底全是紅血絲,下巴上的鬍渣硬得能扎死人。

  「科長,這幫人到底從哪冒出來的?」旁邊的小民警一邊做筆錄一邊抱怨。

  「穿得跟唱戲的一樣,連全國糧票都不認識,買東西全靠硬搶,抓回來還死鴨子嘴硬,非說自己是名門正派!」

  周正端起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涼茶,把火氣壓下去。

  「別管他們穿什麼,只要違反治安管理條例,該拘留拘留,該罰款罰款。去,把城東片區的巡邏隊再加兩組。」

  話音剛落,大廳門口走進來一道窈窕的身影。

  胡小鳳穿著件掐腰的碎花襯衫,頭髮隨意挽了個髻,手裡提著個網兜。

  周正愣了一下,趕緊站起身迎上去。

  「小鳳,你怎麼來了?」

  胡小鳳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把網兜重重擱在辦公桌上。

  「我再不來,你是不是準備在局裡羽化登仙了?看看你這張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周正撓了撓後腦杓,有些侷促。

  「這兩天外地盲流太多,案子多得處理不過來,我走不開。」

  胡小鳳開啟鋁飯盒,紅燒肉的霸道香味瞬間飄滿整個辦公室。

  旁邊幾個正啃幹饅頭的民警狂咽口水,十分懂事地端著碗躲到了門外。

  「趕緊吃。」胡小鳳拉過椅子坐下,盯著他。

  周正是真餓狠了,拿起筷子風捲殘雲般扒拉著米飯,連肉帶汁水吃得乾乾淨淨。

  等他放下筷子,胡小鳳從兜裡摸出一條紅繩,繩子上拴著那面擦得鋥亮的銅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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