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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上的金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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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察拼命掙扎著昂起脖子。

  「爾敢!那是我耗費六十年心血,用自身精血餵養出來的本命金蠶王!你敢把它下鍋,我死也不會放過你!」

  龍錚腳下稍微使了點勁,踩得素察肋骨咔吧作響,整張老臉瞬間貼進了爛泥裡。

  白澤沒理會素察的叫罵。

  他拔開金色小竹筒的木塞,往裡頭瞥了一眼。

  竹筒底部趴著一條拇指粗細、通體金黃的肥蟲子。

  剛一見光,這蟲子就兇性大發,口器張開,露出兩排細密的鋸齒,順著竹筒內壁就要往白澤手指上咬。

  白澤指尖彈出一縷乙木生機,直接封住了竹筒口。

  那金蠶王撞在氣牆上,翻滾了兩圈,瞬間老實下來,縮在竹筒底下瑟瑟發抖。

  「年份確實足,體內一點陰毒雜質都沒有,全是純粹的生機與靈力。鳳棲耗了不少本源,拿這蟲子配著老母雞燉一盅,喝下去正好補齊虧損。」

  白澤把木塞重新堵死,揣進了自己的袖袋裡。

  素察氣得渾身發抖。

  這群華夏人簡直就是強盜!

  不講規矩!

  哪有抓了降頭師,第一時間惦記著把人家本命蠱蟲拿去燉湯的道理!

  秦硯走上前。

  「白先生,這金蠶王和他心神相連,真要是扔進鍋裡煮熟了,這老頭會不會直接暴斃?我們局裡還得審問幕後主使和暗黑聯盟的情報呢。」

  「死不了。」

  白澤拍了拍長衫下襬沾上的草葉。

  「本命蠱被煮,頂多讓他神魂受損,變成個流口水的傻子。你們要是想審,最好在今天晌午之前問完。等中午把湯燉上,他這腦子就徹底廢了。」

  秦硯趕緊沖身後的特戰隊員揮手。

  「動作快點,把這老傢伙單獨押上第一輛車,直接拉回審訊室!趕在中午開飯前把口供拿下來!」

  兩名特戰隊員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素察的胳膊,把他往吉普車方向拽。

  素察雙腳在地上拖出兩道泥印子,扯著嗓子用生硬的華夏話大喊。

  「你們殺了我吧!給我個痛快!別煮我的金蠶……」

  喊聲很快被吉普車發動機的轟鳴聲蓋了過去。

  霍雲錚走到暗河漩渦旁,低頭看了看水面。

  原本翻湧的金紅色藥力已經順著水脈沉入了地底,河水恢復了清澈。

  幾條剛才僥倖躲在石縫裡的小魚遊了出來,歡快地擺著尾巴,比平時還要精神幾分。

  這時,秦硯手裡的通訊銅鏡亮了起來。

  「隊長!八大水廠的蓄水池已經全部投藥完畢!另外,周副局長剛傳回訊息,南城和東郊那幾個喝了井水發狂的百姓,在剛才地下水脈震動之後,我們已經強行給他們灌了剛打上來的井水,現在紅眼症狀全都退了,人已經清醒過來!」

  秦硯抬手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

  「太好了!通知市政辦公廳,半個小時後恢復全城正常供水!廣播詞就按之前的口徑,說是自來水廠搶修完畢,還往管道里投放了最新研發的礦物質營養液,老百姓喝了能強身健體!」

  「明白!」

  結束通話通訊,秦硯轉過身,對著白澤鄭重行禮。

  「白先生,這次多虧了您和諸位出手。回頭我一定向張司令如實匯報,給各位請功!」

  白澤擺了擺手。

  「請功就算了。你們局裡倉庫要是還有百年以上的黃精和麥冬,回頭讓人送幾斤到南鑼鼓巷,燉蟲子的時候需要壓一壓腥氣。」

  「有!我回去就讓人挑最好的給您送過去!」秦硯滿口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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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城衚衕,地質勘探裝置修配所地下審訊室。

  特製的鎢鋼審訊椅上,素察被四道碗口粗的鐵箍死死扣住四肢。

  他胸前的琵琶骨被秦硯親手釘入了兩根封靈釘,體內原本就不剩多少的黑巫法力被徹底鎖死。

  素察低垂著腦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素察,時間緊迫,咱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

  秦硯看了一眼時間。

  「現在是早上八點半,距離點火燉雞,還剩兩個半小時。」

  素察勐地抬起頭。

  「你們要是敢把本命金蠶燉了,南洋黑巫教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黑巫教連你這個大宗師都折在這兒了,還拿什麼跟我們鬥?」

  秦硯笑了笑。

  「你要是骨頭硬,咱們就乾耗著。等到了十一點,白先生準時開火。我聽說本命蠱和宿主心神相連,也不知道那蟲子在沸水裡翻滾的時候,你這把老骨頭還能不能坐得住。」

  素察聞言打了個冷戰,琵琶骨上的封靈釘扯得傷口生疼。

  南洋降頭師視本命蠱如性命,一旦金蠶王被活生生煮熟,他不僅修為盡廢,神魂也會在劇痛中被撕扯成碎片,變成一個流口水的白痴。

  「我說!我全都說!」

  素察徹底沒了剛才的硬氣。

  「只要你們把金蠶王還給我,哪怕把我關在牢裡一輩子,我也認了!」

  秦硯拔開鋼筆帽。

  「先看看你的情報值不值這條蟲子的命。是誰花錢僱你來京城投毒的?暗黑聯盟在華夏還有多少據點?」

  「是東瀛陰陽寮的安倍蒼介!前段時間,黑龍會三千精銳全軍覆沒,他怕你們騰出手來去海外清算,這才湊了三千萬美金,請我出山斷掉京城的地脈!」

  「除了你之外,他們還派了什麼人入境?接應你們的暗樁在哪?」

  「沒有暗樁了!」

  素察搖頭。

  「之前潛伏在京城的釘子全被你們拔乾淨了!我這次帶人是從滇南邊境鑽原始森林偷渡進來的,一路上連招待所都沒敢住,全是在荒山野嶺裡歇腳!」

  「安倍蒼介呢?他在哪?」

  「他在東海的一艘貨輪上!」

  「八岐大蛇的殘魂被鎮壓在東海海底的歸墟海眼,他們之前抓不到純血的半妖幼崽當鑰匙,現在改變了計劃,打算收集十萬生魂的怨氣,強行用血祭沖開海眼封印!我在京城投毒,就是為了幫他們湊齊這十萬生魂!」

  秦硯和宋明舟對視了一眼,握著鋼筆的手指驟然收緊。

  拿京城幾百萬老百姓的性命去湊血祭的人頭數,這幫境外邪修簡直喪心病狂到了極點。

  「我知道的都交代清楚了,快讓人通知那個穿白衣服的青年,千萬別動我的金蠶王!」

  秦硯收起口供,大步往審訊室外走。

  「我去趟軍醫院藥材庫,把白先生要的百年黃精和麥冬提出來,趕在十一點前送到南鑼鼓巷下鍋。」

  素察整個人僵在椅子上,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你……你們不講信用!我已經招了,為什麼還要煮我的金蠶!」

  秦硯憐憫地看了他一眼。

  「我剛才只讓你交代問題,可從來沒答應過不燉湯啊。再說了,那金蠶王現在在白澤前輩手裡,別說是我,就是我們張司令去了,也不敢從那位爺的鍋裡搶食。」

  審訊室的鐵門轟然關上,裡頭傳出素察撕心裂肺的咒罵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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