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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風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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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庫管無話可說。

  因為他就是這麼想的。

  不止是他,他們禁夜司那些後勤人員的人,都是這麼想的。

  可以說,除了暗衛,和卦監衙署的這些人,別的禁夜司屬吏,都覺得長公主只是暫離禁夜司。

  等聖皇陛下的氣消了,她還會回來的……

  沒看禁夜司左司主這個位置空閒了那麼久,還是沒有人坐上去嗎?!

  而且大家根深蒂固的觀念,都是覺得,禁夜司裡,肯定要有一位來自皇室的人坐鎮。

  姜羨寶一瞬間也明白了這些人的想法。

  確實,如果不明白聖皇陛下的心思,她也要認為他們的想法是正確的。

  可惜,姜羨寶很清楚,自從風親王謀反的事情之後,聖皇陛下,是絕對不會再讓皇室的人,染指禁夜司了。

  不過,為什麼聖皇陛下還沒有指派一個新的禁夜司左司主,姜羨寶就不得而知了。

  她沒再理會那個不斷磕頭求饒的庫管,讓顧知微去給那位右司主送了信。 沒多久,顧知微就回來了。

  他興沖沖地說:「姜卦監,您的運氣真不錯!」

  「那位神出鬼沒的右司主,今兒居然在坐堂!」

  「下官一進去,就見到了他!」

  「跟他說了禁夜司庫房的情況之後,那右司主十分雷厲風行,此刻已經帶了暗衛,去庫房查驗了!」

  那跪在地上的庫管聽說右司主已經帶了暗衛去了庫房查驗,頓時一陣天旋地轉,直接暈了過去。

  姜羨寶和顧知微的目光,一齊看向大堂上暈過去的庫管,又不約而同收回視線。

  不用說,這庫管身上的貓膩,肯定不止長公主那一樁。

  不過,這也不是她的事。

  可以說,目前禁夜司這狀況,其實都是聖皇陛下的鍋。

  他讓這個部門的管理有了漏洞。

  而那位禁夜司右司主,好像也是這麼想的。 他查了庫房之後,並沒有自己行動,而是拿著查出來的清單,直接進了甘露殿,面見聖皇陛下。

  ……

  「聖皇陛下,這是禁夜司庫房的清單。其中有一成,被皇室宗親借走,至今未還。」

  這位禁夜司右司主說著,把一份冊子送到聖皇陛下的案前。

  聖皇陛下隨便翻看了一下,微笑說:「偌大的禁夜司,千年收藏,他們只借走一成,已經是看在禁夜司威名赫赫的面子上了。」

  禁夜司右司主沒有說話,只是沉默立在聖皇陛下的案桌前。

  聖皇陛下闔上冊子,淡淡地說:「你如今是禁夜司的右司主,這些,是你禁夜司的東西,你自去要回即可,又到朕這裡做什麼?」

  「你們禁夜司的威名,可比朕的話,好用呢……」

  那位禁夜司右司主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拱手說:「陛下謬讚。」

  「臣等很清楚,沒有陛下,無人畏我禁夜司。」

  聖皇陛下呵呵笑了兩聲,伸出手指朝他點了點,說:「朕明白你的意思了。」

  「禁夜司的事情,確實得把規矩,立起來了。」 「來人,擬旨!」

  很快,幾個太監捧著聖旨和玉璽陸續走了過來,鋪陳在聖皇陛下面前的案桌上。

  然後另一個太監走過來,跪在案桌對面,握著一隻毛筆,準備在聖旨上寫字了。

  聖皇陛下沉吟片刻,說出一段話。

  「禁夜司乃國之重器,貴在統屬分明;職司之設,尤當權責歸一。」

  「自今以往,凡禁夜司事務,悉歸一人總領,原設二首之制,著即裁撤,不復並立。」

  「特命禁夜司右司主,為禁夜司總管,統轄所屬諸務,凡司中大小事務,皆由其決斷,毋須旁稟。」

  「其職權直承御前,唯朕命是從,唯朕命是奉,不受六部節制,亦不隸諸司統轄。」

  「凡有機密要務,須親自奏聞,不得假手旁人,亦不得擅洩於外。」

  「另:禁夜司卦監,擢升從三品,兼任禁夜司左司主。」

  「禁夜司新任右司主,由禁夜司總管斟酌權定。」

  「欽此。」 聖皇陛下說完,那太監也把聖旨擬好了。

  聖皇陛下看了看,點了點頭,再蓋上玉璽。

  新任的禁夜司總管恭恭敬敬從聖皇陛下那裡接過了聖旨。

  聖皇陛下說:「你們的姜卦監,之前破了大案,朕還沒有封賞於她。」

  「再加上她已經是靈機第四境的大卦宗師,也該升一級了。」

  禁夜司右司主黑巾蒙面,看不見他有什麼表情。

  他只是捧著聖旨,躬身謝恩。

  聖皇陛下又說:「如今你已經是禁夜司第一人,所有禁夜司事務,除了卦監衙署以外,朕只找你。」

  「這庫房的借出之物,隨你施為。」

  「朕只要看禁夜司的東西,三天之內,全數入庫。」

  禁夜司右司主再次躬身:「臣,遵旨!」

  帶著聖旨回去的時候,禁夜司新任總管卻沒有直接回禁夜司,而是去了一趟吏部。 跟著他出門的幾名禁夜司屬吏不解,悉心求教:「總管大人,這種升遷,甘露殿隨後會向吏部傳旨,大人此去,卻是為何?」

  這位禁夜司新任總管沒有說話,只是騎馬壓的浪,越發大了。

  手下的人見狀,不敢再哌噪。

  ……

  吏部。

  聽說是禁夜司右司主親自上門,吏部尚書帶著六位侍郎齊齊迎出。

  來到吏部大堂,這位禁夜司新任總管也不囉嗦,直接把聖旨遞過去,對吏部尚書鏗鏘有力地說:「陛下有旨。」

  那吏部尚書忙躬身雙手接過。

  展開一看,他頓時鬆了一口氣。

  原來是升遷令,那是好事!

  他忙笑著說:「恭喜總管大人!禁夜司新任總管,以後禁夜司,就聽總管一人是下!」

  新任的禁夜司總管淡淡哼了一聲,說:「我禁夜司之事,皆屬機密。」 「以後,禁夜司卦監衙署,也屬本官麾下。」

  「讓你們的人,看清楚了再說話!」

  吏部尚書剛才匆匆一瞥,沒有看到聖旨底下那一行字。

  此刻又看了一眼,才驚嘆一聲:「……禁夜司卦監,成從三品了?!」

  這可是真正跨越了高官的門檻,進入了整個帝國最高那一級的官僚階層了。

  六部尚書都是正三品,但是和從三品之間,只有小小一個臺階而已。

  大家都是把從三品、正三品,都當三品大員看待的。

  想他吏部尚書,也是在大景朝的官吏體系裡,熬了快四十年,才熬到整個位置。

  而那位姜卦監,不過才十九歲!

  可姜卦監,也是十九歲的靈機第四境大卦宗師啊!

  那沒事了。

  這個位置,大概是為這個姜卦監,專門設的。 這麼一想,吏部尚書立即平衡了。

  而且,他不平衡,有人會幫他平衡。

  眼前這個咄咄逼人的禁夜司新任總管,專程來吏部一趟,已經是很明顯了。

  意思就是,那位禁夜司卦監,是禁夜司暗衛要保的人。

  你們若是想動她,先看看自己身上到底有多清白!

  ……

  不過,當這位禁夜司新任總管回到禁夜司的時候,他卻沒有去卦監衙署,只讓自己手下,把那份聖旨送了過去。

  姜羨寶此刻已經離開了禁夜司卦監衙署的大堂,回後面自己的院子去了。

  天命在我閣的幾個人正好都在這裡。

  因為她有些事,要他們去做。

  熊力在門口回稟:「姜卦監,外面有一人,聲稱是禁夜司新任總管麾下,給您送一份東西。」

  姜羨寶微怔:「禁夜司新任總管?禁夜司什麼時候有總管了?」 熊力臉上神情也很訝異。

  因為他剛才也是這個意思,結果那人告訴他,看了聖旨就知道了。

  於是熊力也這樣回答了。

  姜羨寶更加好奇了。

  她回到禁夜司卦監衙署的大堂,從那人手裡接過了一個紫檀木匣。

  開啟一看,居然是一份聖旨!

  姜羨寶:「……」

  她緩緩展開聖旨,看完之後,眉毛挑了好幾下,才恢復心情。

  她看了那人一眼:「……所以,你們禁夜司右司主,如今是禁夜司總管了?」

  「以後禁夜司,就聽他一人命令?」

  那人點了點頭,頗有幾分驕傲地說:「正是!」

  「不過阿,姜卦監也升遷了呢!」 「如今您是禁夜司卦監,兼任禁夜司左司主,還擢升成了從三品!」

  姜羨寶心裡的歡喜,都要溢位來了。

  想不到這麼快,她的官階,就要跟那個刑部尚書,持平了!

  報仇有望……報仇有望啊!

  姜羨寶按捺住心頭的歡喜,笑著說:「這可是意外之喜。」

  「你可知聖皇陛下,怎的突然下旨了?」

  那人得到那位禁夜衛新任總管的吩咐,知道可以把這些事情說與這位新任左司主聽。

  他就一五一十,把那位前右司主清理庫房,弄出了清單,送到御前的事,說了一遍。

  姜羨寶感慨:「……想不到是這樣!」

  不過是清理一下庫房,結果得到最大好處的人,想不到是自己!

  那位新任禁夜司總管,雖然升官了,可馬上就要跟那些曾經借過禁夜司庫房的皇室宗親們對上了……

  當然,自己早就跟他們對上了。 從長公主,到後族崔氏,哪一個不是硬茬子?

  可她怕了嘛?!

  當然,她也很清楚。

  她能順風順水到這個地步,純粹是那位聖皇陛下,真的很欣賞自己這位靈機第四境的卦監!

  ? ?寶子們,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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