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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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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本該是喜慶的日子,季家上下卻處在一片沉靜中。

  季菀寧身體不適,這些天都在醫院住院,喬明輝陪同。

  大部分傭人都放假回家過年了,只有少部分自願留下工作,圖個三倍工資。

  往年季家都會請人好好策劃佈置別墅,營造過年的氣氛,今年例外,什麼都沒準備,連對聯和燈籠都沒有。

  傭人實在想不通,藉著在花園修剪枝葉的功夫竊竊私語。

  “到底是什麼情況,那天季小姐出去以後就再也沒回來了。”

  “先生還吩咐管家把小姐的東西收拾好送出去,難道是出國了?”

  “出國沒必要收拾那麼多東西吧?又不是不回來,大小姐有錢在哪不能買衣服和飾品?”

  “說得也是,太奇怪了,太太突然生病,先生看上去心情也很糟,不會是公司出什麼大事了吧?”

  “還真有可能,哎喲,萬一季家沒落我們連工作都沒了。”

  “雖然大小姐脾氣差,但在季家活不算多,薪資也高,我還真捨不得。”

  “誰說不是呢,唉。”

  而此時的醫院,季菀寧躺在病床上失神,眸子黯淡無光,如同抽走靈魂的木偶。

  喬明輝在一旁安慰:“菀寧,你這樣下去不行,公司還需要你,季家也需要你,你只有好起來,我們才能從長計議。”

  季菀寧無動於衷,陷在自己的世界裡與外界隔絕。

  喬明輝很擔心,握住她的手說:“我幫你約個心理醫生看看吧?”

  聽到這句話,季菀寧晃神,情緒立刻激動起來,“我不要!我只想要我女兒回來!”

  說完又開始自言自語:“我對不起你,都是我的錯,如果當初我小心一點,就不會讓你被人換走,我不該讓你離開我的視線……”

  喬明輝唿吸沉重,“這樣的事情桑餘也接受不了,你總得給她一點時間。”

  季菀寧流下眼淚,“她不會原諒我,怎麼樣才能讓她原諒我?要我做什麼都可以!做什麼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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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二下午,阿姨陪桑餘去醫院複查腳傷。

  醫生說傷口恢復得很好,已經沒有問題。

  桑餘穿好鞋,道謝。

  醫生對她印象比較深,還問了一句:“物件今天沒來?”

  桑餘愣了下,覺得沒有解釋的必要,只是輕輕搖頭。

  從診斷室出來,阿姨挽著她往電梯口走,嘴裡邊說著:“先生是不是今天回來?那晚上得多做幾個菜了。”

  桑餘點頭,“嗯,應該快下飛機了。”

  阿姨高興,“多個人熱鬧。”

  搭電梯到一樓,剛出電梯,迎面就撞上了季菀寧和喬明輝。

  桑餘腳步停頓,正想繞開他們當做沒看見,可季菀寧卻直接衝上來拉住她的手腕,不管不顧地說:“桑餘!求求你,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我是真的想要彌補你,我對不起你……”

  “你鬆手。”桑餘反感地掙脫,但季菀寧力氣太大,她根本推不開。

  阿姨見狀趕緊幫忙制止,“這位太太你做什麼?有話好好說,不要這樣。”

  喬明輝也拉住季菀寧勸說道:“菀寧你冷靜一點。”

  然而她什麼都聽不進去,執拗得可怕,佈滿血絲的瞳孔蓄著眼淚,“你是我的女兒,你是我的女兒啊!”

  桑餘失了反應。

  季菀寧忽然鬆開手,“我給你跪下!只要你原諒我,我做什麼都可以!”

    她全然不在意周圍人來人往,屈膝便朝桑餘下跪,雙眸紅腫,淚流滿面,“我求求你,求求你,你是我唯一的女兒……”

  桑餘眼眸驟縮,立刻把她拉起來,“你快起來!”

  喬明輝也沒料到會這樣,急忙彎腰扶她,“菀寧,你先起來。”

  季菀寧甩開他的手,痛哭道:“我只要我女兒回來……”

  路人紛紛駐足圍觀這場面,投來異樣、震驚和難以理解的目光。

  人群中小聲議論著。

  “親媽給自己的女兒下跪?不管做錯了什麼也不能這樣啊。”

  “生養之恩大於天,這樣做有違倫理。”

  “母女之間哪有深仇大恨,何至於讓母親下跪道歉?”

  “確實太狠心了……”

  桑餘耳邊“嗡嗡”作響,大腦空白一霎,邁開僵硬的雙腿,大步跑出去。

  “小余!”阿姨匆匆追上去。

  季菀寧撲倒在地上哭喊:“桑餘——”

  阿姨追出去的時候就沒看見桑餘的人影,打她電話也不接,恰好這時席靳白打電話過來。

  他問:“桑餘呢?怎麼打她電話打不通?”

  阿姨連忙把剛才的情況轉述給他聽,擔憂道:“我看她情緒不太對,現在又找不到人。”

  席靳白當機立斷,“去找保安調監控,我馬上趕過去。”

  “好。”

  掛了電話阿姨就直奔保安室。

  十分鐘後,從監控影片裡看到桑餘往新建的住院部大樓去了,那棟樓剛建好不久,裡面裝置不齊全,也還沒裝監控,只有裝修工人在工作。

  十幾層的高樓,找起人來實在不便,阿姨只能一層樓一層樓的找。

  季菀寧和喬明輝也在找桑餘,擔心她出事。

  席靳白匆忙趕來,聽說人還沒找到,心中有了猜測,直接去了天台。

  腳步聲急促、沉悶地踩在地面上。

  頂樓的天台格外空曠,那抹站在臺階邊緣上的消瘦身影無比刺眼,搖搖欲墜,稍有不慎就會跌下去。

  席靳白眼前出現重影,重重地晃了晃,胸口的窒息感蔓延到五臟六腑,手心滲出冷汗,“余余,你在幹什麼?”

  他壓低沙啞的聲音,生怕嚇到她發生不可挽回的意外。

  目睹這一幕,季菀寧失控、驚恐地喊了一聲,“桑餘!”

  席靳白沉聲制止:“別嚇到她!”

  桑餘回頭,看見他們都來了,眼底的情緒有了波動,“別過來!你們都別過來!”

  席靳白停下腳步,心臟一下一下地收緊,扼住唿吸,“我不過去,你下來,上面很危險。”

  “我不下來。”桑餘搖搖頭,往樓下看了看,喃喃自語:“是不是跳下去,我就能見到媽媽了……”

  席靳白腦子裡緊繃的弦猝然斷開,鎮定和沉穩都被吞噬殆盡,“別做傻事!伯母不希望看見你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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