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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再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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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感覺身邊空蕩蕩,一伸手,果然是涼的。

  自從厲氏危機之後,厲衍南也變得更忙起來,可即便如此,每天晚上他也會先將她哄睡了後,才會再去辦公。

  林真心推開門,厲衍南在打電話。

  聲線壓低,但表情很嚴肅,見她出來,草草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吵醒你了?”厲衍南走過來,伸手將林真心摟進懷裡。

  懷孕兩個月的肚子,並沒有顯懷,再加上林真心本身偏瘦,更是看不出什麼。

  “沒有,我餓了。”林真心說完,不好意思的將臉埋進他懷裡。

  今天反應似乎特別強烈,白天吃的東西傍晚吐了個乾淨,令她再無胃口。

  “想吃什麼?”

  厲衍南伸手輕撫她肚子。

  雖然對這個還未出生的孩子充滿期待,但卻遠遠比不過對林真心的心疼。

  “烤鴨。”薄薄的麵皮加上油亮削薄的鴨肉,沾上甜醬,再加黃瓜絲蔥絲……

  “那我去買。”話音剛落,還不等厲衍南離開,林真心拽住他袖口。

  “一起去,到店裡吃……”

  林真心眼神裡帶著渴求,白天徐姨和奶奶老是盯著她,不是生怕她磕碰到這裡,就是怕磕碰到那裡。

  她也想出去透透風,喘口氣兒。

  厲衍南深深看著林真心,許是她眼裡的渴望太濃烈,終於鬆口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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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城的夜生活是很豐富的,24小時營業的店鋪比比皆是。

  林真心身著厚厚的長款羽絨服,兩條細細的腿上套著牛仔褲,搭配著雪地靴,而臨下車前,厲衍南更是不放心的又給她圍上保暖性十足的圍巾,這才作罷。

  不知道是不是臨近過年的關係,即便是現在這個點,路上的行人也很多。

  厲衍南牽著她的手,不緊不慢的從路上走著,就像是街上每對情侶一樣。

  “我發現一個問題。”

  林真心本就比厲衍南矮一頭,此時長髮隨便紮了個半丸子頭,更像是個學生。

  “我們好像跳過了最重要步驟,直接結婚了。”

  天很冷,她每說一句話,就有白白的霧氣從口中吐出來。

  厲衍南居高臨下掃著她的臉,顯然沒有明白那個最重要的步驟是什麼。

  “約會啊!”

  “你追都沒追過我,憑白得了我這麼好的老婆,是不是覺得特別幸運?”

  林真心揚起乾淨小臉,一臉傲嬌的表情,倒是把厲衍南給逗笑了。

  “這麼自信?”厲衍南望著她,那張臉,年輕而富有朝氣。

  曾經,是他最可望而不可即的信仰與追逐,兜兜轉轉,他終於牽到了她的手。

  作為老饕的荀琛介紹的號稱全j城最好吃的烤鴨店就在這條路的盡頭,兩個人牽著手不緊不慢朝前走著,身影在背後被拉長,最終交融到一起,就像本來就應該這樣一般。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沒有人能跟你相配!”

  “誰也不行!”

  “嗯,除了你之外,誰也不行。”

  厲衍南同林真心十指緊扣,兩人絲毫沒有注意到,有一輛黑色寶馬,速度很慢的相隔一段距離。

  昏暗車廂內,susan賀側頭看向身旁賀柏年。

  他的目光正落在那兩人的身上。

  這不過是一場巧遇而已,可即便如此,susan賀依舊能夠從賀柏年的眼神當中,看出些什麼。

  ——大哥喜歡她……

  回想起賀暖心的那句話,susan賀表情瞬間凝重起來。

  “在我看來,他們兩個人並不相配。”突然,susan賀開口。

  賀柏年輕皺眉峰,緩緩轉過頭來。

  “舅媽……”賀柏年並不希望susan賀因著賀暖心的關係,再給這兩人找什麼麻煩。

  過去的事情,就乾脆讓它過去。

  更何況,暖心現在的狀態,真的很不健康。

  susan賀再也沒開口說一句,只是望著那兩人,目光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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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場酣暢淋漓的姓愛後。

  厲成澤叼著煙站在落地窗前,再過兩天,就是他同荼好好的婚禮。

  白色繚繞的煙霧遮住他大半張臉上的表情,周身帶著陰霾與壓抑。

  地上凌亂散落著男與女的衣物,混雜到一起,彷彿是在向世人昭示著這混亂的關係。

  浴室的水聲停了,裹著浴巾的賀暖心光著腳從裡面走出來,如同貓一樣的悄無聲息,來到厲成澤跟前,伸手從他口中將煙接過來,湊到嘴邊優雅的吸了兩口,依偎在他懷中。

  “別再見面了。”突然,厲成澤開口。

  那話令賀暖心的動作瞬間凝滯,不知過去多久,突然呵呵笑了兩聲。

  “怎麼?婚禮近了,就不再想要維持這種關係?”

  沐浴液是酒店裡專供的玫瑰味兒,與煙味兒混雜到一起,倒如同罌粟般,有種叫人不自覺迷醉的味道。

  厲成澤深深看了賀暖心一眼,轉身彎腰從地上撿起西裝,隨後從裡面拿出一張已經簽好字的支票,遞給她。

  “你什麼意思?”直到此時,賀暖心才知道,原來厲成澤是說認真的。

  “暖心,我要結婚了,你再同我維持這樣的關係,對你不好。”

  厲成澤沉聲開口,賀暖心倒是沒想到他會這樣說,低頭看著手中支票,頗有些玩味。

  “你們家那朵小白蓮要是知道你對我這麼好,會不會恨死我?”

  賀暖心柔弱無骨的倒在厲成澤懷中,說實話,對於她來說,錢一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享受被旁人捧在手心裡的那種感覺。

  那是在厲衍南那裡,享受不到的滋味。

  聽到賀暖心提及荼好好,厲成澤的神情有些恍惚。

  自從那一天夜裡後,他們兩人之間便很少單獨相處,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沒有的。

  以往每次兩人見面,都是荼好好做積極主動的那一方,現如今,別說是主動跟自己說上那麼句話,就連看他一眼,那眼神,都讓厲成澤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他看的出來,荼好好在改變。

  她的眼神,她的肢體語言,開始有了淡淡的疏離。

  儘管旁人看不出來,但是,厲成澤卻能夠清楚捕捉,荼好好的每個動作。

  荼好好有的時候會看著自己,瞳孔渙散不知在想些什麼。

  她以為自己不知道……

  厲成澤正想著,賀暖心卻因著他的心不在焉而有些不高興,伸出手輕撫他臉頰,似乎是要將紅唇湊上……

  可還不等靠近,厲成澤卻下意識後退一步,躲了開來。

  賀暖心很是不悅。

  “總之,這是我最後一次見你,沒有往後了!”

  厲成澤再度重複了一遍,表情透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賀暖心很長時間都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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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真心心滿意足的從烤鴨店裡出來。

  今晚她難得胃口這麼好,或許是因為黃瓜絲太爽口,竟一點想吐的衝動都沒有。

  倒是厲衍南,從頭到尾幫她包小餅,也沒吃多少。

  “開心了?”厲衍南依舊是那副沉穩模樣。

  林真心點頭如搗蒜,特別特別開心。

  “我一口也沒吃。”厲衍南斜睨她一眼,雖然語調平仄都沒有波動,但林真心還是從他的聲音裡……

  聽出了一絲控訴。

  “其實……也不是那麼好吃。”林真心趕忙開口,亡羊補牢。

  “嗯?”林真心聽到厲衍南這嗯的一聲,心都跟著一顫。

  “好吧,我說謊了,真的特別好吃!”

  鴨子烤的皮薄酥脆,片的薄薄一片,加上黃瓜絲和蔥絲與秘製甜醬,真的是吃上那麼一口,回味無窮!

  “那我沒吃到。”厲衍南又說。

  “……”林真心這次選擇沉默,多說多錯,不說不錯。

  “不如……”許久沒聽到她回答,厲衍南又突然開口,倒是讓林真心疑惑抬頭。

  下一秒,下頜被厲衍南抬起,還不等說話,林真心的眼睛卻倏然睜大。

  他……在吻她。

  很輕柔,很緩慢的吻。

  輕刷著她,撩撥著她,同時一併勾起了林真心心裡潛藏著的情感。

  即便自己在他面前越來越任性,厲衍南卻還是一如既往的包容著自己,那種感覺,真的很難以用語言來形容。

  “好像也沒那麼好吃。”

  厲衍南不知‘嘗’了多久,終於趁著她肺內空氣快被自己榨乾的工夫,將她放開。

  “你……”林真心伸手蓋住嘴,別以為她沒看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得意!

  “昨天晚上,前天晚上,大前天晚上……你趁著我睡著了,偷偷對我……後來還拿我手……你別以為我不知道!”

  其實不止這些天,許多次,她都能感覺到他的勃發。

  厲衍南眸光深諳,就這樣盯著她,那眼神,就像是匹餓久了的狼。

  林真心這才感覺到,自己像是觸了地雷,慢慢往後退著,臉上還掛著傻笑。

  人家都說一孕傻三年,她怎麼就忘了,自己招惹厲衍南的下場……

  到底有多麼慘?

  只是,很快林真心就感覺到厲衍南的表情有些不對。

  彷彿在一瞬間整個人罩上了層冰冷的寒霜,速度之快,令林真心下意識順著他的眼神……

  朝著自己身後看去。

  而不遠處,有一男一女,同時往自己這邊看過來。

  四目相對,林真心的表情也跟著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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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誰都沒有想到,會在深夜時分遇到彼此。

  賀暖心此時正挽著厲成澤,他們剛剛進行完goodbyekiss,幾乎是在抬頭瞬間,賀暖心看到了在不遠處的兩道身影,而與此同時,那個熟悉到令她心悸的身影,叫賀暖心瞬間就推開了厲成澤的身影。

  兩男,兩女,真可謂是狹路相逢。

  林真心雖然早就已經知道厲成澤有多迷戀賀暖心,可當她親眼看到兩個人模樣親暱的從酒店裡走出來,並且……

  還摟在一起擁吻的情形,整個人都有一種不好了的感覺!

  尤其是想到荼好好再過幾天,就要同這個男人結婚,更是有種說不出的噁心!

  “衍南哥……”賀暖心彷彿變了一張臉,作勢朝著厲衍南的方向走來。

  “你閉嘴!”林真心勐地開口,胃裡翻攪的感覺更甚。

  這種時候,從酒店裡走出來,又是模樣這般親暱非常,賀暖心的頭髮甚至還是半乾的狀態,兩個人之前發生過什麼,簡直不用猜都能想象到,林真心實在受不了這樣的賀暖心,以著柔軟口吻,叫著厲衍南的名字。

  厲衍南面無表情站在林真心身後,像是沒有絲毫意外。

  “賀暖心,你是不是特別喜歡招惹有婦之夫?”

  那副嫵媚到能夠掐出水來的模樣,同她以往脆弱不堪的形象形成鮮明對比。

  “林真心,跟你有什麼關係?”厲成澤聲音譏諷,倒不似最開始那般衝動的上前維護。

  “厲成澤,你們兩個人的噁心事的確跟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但是……你別忘了,再過幾日,就是你同荼好好的婚禮!”

  就算是再不喜歡,怎麼能夠做出這樣噁心的事情來?

  林真心無法想象,如果有一天自己得知,厲衍南用碰過別人的手來碰觸自己,她會有什麼感覺!

  當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在腦海當中,林真心的胃內就開始翻攪起來。

  今天晚上所有的好心情,都因著意外相遇的這兩人而徹底消失!

  “衍南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賀暖心聲音焦灼,剛想越過林真心朝著厲衍南而去,卻見厲衍南看也不看她,伸手摟過林真心的腰線。

  “你好自為之,別讓你大哥為難!”

  僅此一句,再無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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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真心的確很生氣,即便是上了車之後,那種如鯁在喉的感覺,還是異常明顯。

  “厲成澤和賀暖心……”她腦海當中突然浮現出第一次見到荼好好時的模樣,說起厲成澤時眼睛放亮的表情,就好像是將整個星空都嵌進她的瞳孔內,即便林真心有多麼不想要承認,她真的是好看的。

  “厲成澤,喜歡賀暖心很久了。”對於發生這樣的事,厲衍南並不覺得有任何吃驚。

  “是嗎?厲成澤喜歡賀暖心很久了,可是……全j城都知道過兩天就是這個男人同荼好好結婚的日子!他是要同荼好好結婚的,不是賀暖心!”林真心必須承認,這件事令她回想起了荼婉之同自己父親的事。

  難道他們當真就沒有一點點的禮義廉恥?難道……

  身體上的歡愉遠遠要比遵守道德底線要來的酣暢淋漓?

  如果她不不曾認識荼好好,可以冷漠的作為旁觀者來高唿報應。

  是荼婉之做的錯事報應在了她女兒荼好好的身上,可是現在……

  荼好好不再是雜誌上一組簡單的印刷字,不再是幾張照片,而是活生生出現在自己生命裡的人!

  林真心又怎麼可能那麼冷漠的拍手叫好?

  “我要打電話給她。”林真心伸手拿出手機,可還不等撥通號碼,手已經被厲衍南給摁住。

  “真心,你怎麼知道,對這些事,荼好好不清楚?”

  厲衍南看的出來,林真心的情緒激動了,反觀他,卻依舊是那副冷靜到讓人可怕的模樣。

  “如果她知道,怎麼可能會還結婚?”林真心不自覺得提高了音量。

  只是再同厲衍南面對面時,在看向厲衍南的眼神時,有一種悲傷的情緒,瀰漫在心裡。

  因為她知道,厲衍南那個問題的答案……

  “你想想看,在經過了這麼多的事情,荼好好依舊選擇將婚禮進行下去,你認為……就算你告訴她今晚發生的事,能改變什麼嗎?”厲衍南邊說著,邊將林真心手中攥緊的手機拿過來。

  表情很冷漠。

  “如果荼好好一開始就想要取消婚禮,這期間她有無數的機會,可以改變這一切!”

  林真心安靜看著厲衍南,知道他說的是事實。

  的確,如果荼好好想要取消婚禮,她有無數次的機會,可她沒有。

  “為什麼……”林真心的表情有些萎靡不振,從車窗裡能夠清楚看到她臉上的表情。

  “或許,她在等一個機會。”

  厲衍南伸出手,輕撫著林真心的側臉。

  因著生氣,這張乾淨的小臉漲紅,而此時,眼神裡還帶著些許的迷茫。

  “什麼……機會?”林真心緩緩轉過頭來,看著他的臉。

  “一個真正讓自己放棄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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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荼家別墅內,荼好好安靜站在落地窗外,目光落在遠方。

  距離婚禮的時間越來越近了,而她肚子裡的小生命,也已經陪伴了她有兩個月時間。

  她隱藏的很好,全家沒有任何人發現她的異樣。

  短短時間裡,荼好好瘦了快十斤,就連原本還有些肉的臉頰,也凹陷下去。

  沒有絲毫要結婚的喜悅,反倒像是在等待著什麼的倒計時。

  窗臺上,還擺著一個正在慢慢往下滑落的沙漏。

  沙漏不大,這是兩個月前她特意訂做的,沙漏裡的砂子,待到她婚禮正常結束的那一刻,才能夠漏完。

  “寶寶,你猜……他會選擇誰呢?”

  荼好好輕聲開口,像是問著肚子裡的孩子,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手指輕撫在光滑的肚皮上,兩個月,不足以顯懷。

  除了林真心之外,在也不曾有人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

  “反正,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個人而已,就算拋棄我……又如何?”

  荼好好說完,靠著飄窗坐了下來。

  ——你以為我真的當你是朋友?也不想想你當初的樣子,有哪點值得我放在心上?

  ——你知道,我有多慶幸,你第二天不告而別?

  心口就像是被刀硬生生剜開了一個大洞,還唿唿的颳著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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