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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治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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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前賽也許不是那麼重要,但很多球隊都會把這個舞臺當作是賽季到來前的某種預兆。

那些在季前賽表現得很糟糕的球隊,往往在新賽季開始的時候也會諸事不順。

而像勇士隊這種在季前賽表現得異常火爆的隊伍呢?

“就目前而言,我們完全感覺不到勇士隊在季前賽全力以赴了,他們那只是按部就班地打球,可是對手就是招架不住。”扎克·洛寫道,“如果這種情況延續到常規賽,那將會是一種非常可怕的現象。”

不,也沒有那麼可怕。

雖然勇士隊在季前賽很活躍,但在當下,nba最大的新聞並不在他們身上。

先是尼克斯的主帥史蒂夫·科爾,在背部手術之後出現了併發癥,嵴髓液滲漏,這導致他將放下教鞭一段時間,屆時,尼克斯將由他的助教邁克·布朗暫時接管。

科比讓球迷安心:“史蒂夫很快就會回來,我們會沒事的。”

以尼克斯的陣容,想讓他們有事的話,光是去掉一個教練還不夠,所以,科比是正確的,但他們沒事,他的朋友可能有事,那便是當下最大的新聞。

湖人的舊將,科比的好友,科勒·卡戴珊的前夫。

拉瑪爾·奧多姆在內華達州一家名為“愛情牧場”的合法妓院裡被工作人員發現昏迷不醒,口吐白沫,鼻腔裡流出的不明液體浸透了床單。警方的報告措辭極其謹慎,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可卡因、過量藥物、酒精,還可能混了點別的東西。總之,一個因為“審判之扣”而被扭轉人生,以至於直至被nba淘汰的今天已經沒有任何人懷念他的傢伙,現在有可能以一種獨特的方式躺在妓院的床上,並且以這種姿勢被寫進訃告。

事情發酵得極快,聯盟中的許多球員都為之表態。

詹姆斯表示“為他祈禱”;杜蘭特認為這“這太瘋狂了”;而科比——這個奧多姆最親密的朋友之一——理所當然地說:“無論他做過什麼,他都是我的兄弟。”

之後,奧多姆頑強地活著,於是還在打季前賽的nba各隊便自發地進行號召,“我們正在為拉馬爾而戰”。

趁此時機,卡戴珊家族火速趕到現場,鏡頭一路跟拍到重癥監護室門口,科勒·卡戴珊甚至在社交媒體上要求公眾“尊重我們的隱私”,然後順手給自己的唇膏品牌打了條廣告。

大概沒有比這更合適的美國故事,一個被娛樂工業、真人秀、藥物依賴和十多年來累積的心理抑鬱共同摧毀的男人,躺在昏迷中,被鏡頭包圍。所有人口中說著“愛”和“祈禱”,彷彿這個人為這個世界做過什麼特別的事情,不應該為如此行徑而付出代價。

而徐凌怎麼看這件事?

“糟糕的人生選擇不值得祈禱。#”

徐凌發了這條推特,這就是他的看法,他只是再次用這種方式提醒美國人,他來自不同的文化,對於奧多姆的遭遇有著不同的認知。很快,外界會激烈響應,聯盟辦公室會投來關注,媒體會因此批評他,也許會有零零星星的奧多姆球迷會認為他缺乏同情心,可能會有很多人表示失望,但這就是他對於聯盟突然為一條差點把自己搞死的毒狗而發起公開祈禱的想法。

萊昂·羅斯的電話打來了。

徐凌微笑地和他談論自己發表那條推特的原因。

看起來羅斯也很清楚,他的僱主就是這樣的人,因此並沒有老生常談地表示這不是聯盟門面應該說的話。

因為這就是伊萊·徐會做的事情。

幾天之後,勇士隊回到了奧克蘭備戰揭幕戰。

由於亞當·肖華在上賽季結束後的聯盟峰會表示會儘可能地給予小市場曝光度,這一舉措便體現在新賽季的揭幕戰中。

作為聯盟中最具人氣的兩支球隊,勇士和尼克斯將在主場分別對陣雄鹿和鵜鶘。

雖說是增加小市場的曝光度,但在賽程安排上還是滿滿的小巧思。

因為被放進揭幕戰的兩支隊伍都不是那種平平無奇的球隊。

鵜鶘上賽季打進了分割槽決賽,這自不用說,勇士的揭幕戰對手雄鹿隊則是許多人心中的未來之隊。

這個“未來”的意思是,他們大概會在五年後成為一股危險的勢力。

因為揚尼斯·阿德託昆博已經透過兩個賽季的表現證明了自己的s級潛力,而在今年的選秀大會上,雄鹿隊又以狀元籤選中了卡爾·安東尼·唐斯,加上克里斯·米德爾頓,以及自由市場簽下的大衛·韋斯特,他們現在已經初具戰力。

而對徐凌來說,這場揭幕戰之所以有意義,完全是因為他的老大哥傑森·基德目前正在密爾沃基執教。

他喜歡和這些老朋友見面。

於是,時間來到10月27日。

今天是新賽季的揭幕戰,好訊息是,拉瑪爾·奧多姆已經脫離了危險。

而徐凌在進入球館之前被記者問到對於這件事的看法。

“不好意思,我只是不太關心這件事。”

徐凌說著,走進了甲骨文球館。記者們將這種回答非常刻板印象化地定義為弒君者的冷漠。

畢竟,他是一個連球迷都不願意搭理的混蛋。

反過來呢?作為未來之星,揚尼斯·阿德託昆博雖然沒看過一場奧多姆的比賽,不知道他長什麼樣,甚至不知道為什麼有人要這麼對待自己,但聽到他脫離了生命危險之後,那張一看就很陽光的面孔笑了,帶著充滿希臘風的口音叫道:“nai!這真是個好訊息,為他高興!”

看得出來,揚尼斯的英語還不夠好,所以他儘量使用一些簡單的詞語。

不過,他已經懂得說出那些積極的話來贏得人們的好感。

記者們看得出他的天賦,只是不知道他能沖得有多高。

但正如他們私下裡經常說的那樣。

“如果讓揚尼斯這樣的人成為聯盟門面,而不是伊萊那樣的,nba就會變得更好。”

真是忘恩負義,不是嗎?

徐某人過去八年為nba帶來了無數話題,也讓記者們不斷地獲得輕鬆刷出kpi的機會,如果有機會,他們完全願意像克里斯·謝里丹那樣將尊嚴出賣給theone以換取第一手內幕訊息。

可是當對方不願意有這麼多的應聲蟲的時候,他們便開始想方設法地挑挑揀揀。

“nai...”揚尼斯說,“我可能要離開一下了大夥們。”

友好、謙遜、閃閃發光並且天賦溢位。

nba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人了。

上一個是凱文·杜蘭特。

呃...這不是一個很好的徵兆,對吧?

揚尼斯走向通往客隊更衣室的走廊,這是他第二次來到奧克蘭。

理論上,應該是第三次。

但上一次,也就是伊萊·徐剛剛來到奧克蘭的那個賽季,球隊的專機出現故障,必須包下一整座飛機去客場,結果他因為護照問題而無法成行。

如今,他的護照問題解決了,希臘承認了他和他的家人,他不再是一個無國籍之人,然後呢?他非常清楚之所以會發生這件事,完全是因為他在nba成功地立足與紮根。密爾沃基和雄鹿隊給了他有生以來第一個安穩的家。

為了不失去這唯一的根基,他必將全力以赴。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左手腕上的白色腕帶,上面繡著四個字——‘上帝在此’。

這是母親維羅妮卡親手給他戴上的。他在nba掙的錢足夠買一百條新的腕帶,一千條也不成問題,但他從不換掉這一條。因為這條腕帶不斷地提醒他,如果你不夠努力,如果你忘記了你是誰,你會重新回到那個沒有身份、沒有食物、沒有明天的日子。

因此,在那個因為護照問題而沒能前往奧克蘭的日子,他把自己練到手痠腳麻,然後在雄鹿隊的影片協調員羅斯·蓋格的陪伴下看著當晚的比賽,伊萊·徐對陣他的球隊砍下39分12籃板8助攻。

至少在揚尼斯的視角下,那晚的弒君者宛如赫拉克勒斯的化身。

“我能像他一樣嗎?”揚尼斯問蓋格,“在我的未來?”

蓋格說:“這將是一個非常非常高的標準。”

一向相信他的蓋格都不敢說他能擁有那樣的實力,這給了揚尼斯一個前進的動力與目標。

今晚來到奧克蘭,他希望自己能在那個人面前證明自己的實力。

都說甲骨文球館是nba最古老的場館,但揚尼斯沒有這個感覺。

因為勇士隊的運營團隊進行了大規模的翻新,每一個地方看起來都沒有那種老球館的破舊感。

揚尼斯甚至覺得,這個地方比他們的球館也不遑多讓了。

他走進了客隊更衣室。

“nai!”揚尼斯熱情洋溢地大叫,“讓我們一起做點大事情吧!”

那個如今被球隊認為更適合作為建隊基石的唐斯則笑著說:“表情不夠兇狠,揚尼斯。”

“我知道!我知道!”

揚尼斯沖進了淋浴間,光著膀子,面對鏡子,那張看起來無害且缺乏攻擊性的臉開始擠眉弄眼地作出兇相。

他希望讓自己看起來不好招惹,他希望“希臘怪物”的外號可以名副其實,一個陽光樂觀愛笑的男孩不會令人恐懼。

他希望令人恐懼。

再兇一點。

“nai!”希臘人看著鏡中的自己,那張扭曲的臉有一絲讓人恐懼的氣質嗎?“不夠兇啊,揚尼斯。”1

1字母哥話語速很快,帶著濃重的希臘口音。當他說“yes”時,聽起來像“nai”(希臘語的“是”)。所以這句話也成為了他的一個口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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