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命運自有安排
無論何時,見到孟菲斯的老朋友都會讓徐凌感到心情愉悅。
過去的八年中他至少有五年的時間過得非常愉快。
看見基德,徐凌就想起了那幾年。
“傑森。”徐凌走了過去。
“伊萊。”
兩人握手,碰肩,就像當年一樣。
“你知道你現在看起來像什麼嗎?”徐凌上下打量著他,“像一個穿著西裝的毒梟。密爾沃基缺一個教父嗎?”
“我要是毒梟,第一個就把你處理掉。”基德搖搖頭,“你當年在孟菲斯就夠讓我頭疼了,現在來了奧克蘭,又開始在這裡惹事。我看了你那條關於拉瑪爾·奧多姆的推特。”
“噢。”徐凌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我還以為你會說點別的。”
“我還能說什麼?那就是你的風格。”
徐凌笑問:“拉瑪爾不會剛好是你的朋友吧?”
“不,我和他沒有交集。”基德說,“我只是覺得你說話太直接了,但這就是你。”
基德嘆了口氣,“你永遠不會變,對吧?”
“我倒是覺得我變了很多。”徐凌說。
“哪裡變了?”
“我現在會關心別人了。”
基德沒說話,只是用一個“你繼續放屁我姑且聞著”的表情看著他。
“比如今晚,我就很關心你和你的球隊。”徐凌的笑容逐漸危險起來,“因為我準備狠狠地踢你們的屁股。”
基德愣了一秒,然後大笑起來。
“笑也要算時間的,傑森。”徐凌哼了聲,“這是揭幕戰,傑森。我要給我的侄子們一個完美的開始。”
侄子,嗯。
基德懷疑孟菲斯人要是知道伊萊·徐如此快速地接受了“伊萊叔叔”的設定,他們會不會抓狂?
畢竟他們花了七年的時間也沒讓徐某人坦坦蕩蕩地承認:好吧,老子就是孟菲斯的主,怎麼滴吧?
又也許,這就是伊萊必須離開的原因。
基德收起笑容,目光越過徐凌,望向正在熱身的雄鹿隊球員。揚尼斯·阿德託昆博正站在罰球線附近,雙手叉腰,仰頭看著甲骨文球館的穹頂。
還有卡爾·安東尼·唐斯在他旁邊,這座球館最有天賦的兩個人都穿著雄鹿隊的球衣。
“你這份心意是好的,但我的孩子可能不會同意。”
基德淡笑道。
“誰?”
“揚尼斯和卡爾。”基德自信地說,“用不了幾年,他們就會統治nba。”
雖然基德是徐凌的老隊長,老大哥,但該說不說,他承認希臘怪物和唐斯的組合令人遐想,簡直就像反向的威斯布魯克和詹姆斯,肉眼可見的般配。
但從長遠來看,基德可能會成這支球隊的問題。
“好吧,那我得在你們統治nba之前多贏幾座總冠軍。”
和老朋友的敘舊結束了,徐凌轉身回到後場。
基德看著他,認真觀察,他不相信徐凌會有什麼變化。
作為隊友和朋友,徐凌是天賜的禮物,基德永遠不會否認,徐凌改變了他的職業生涯。
可是當他成為一個教練之後,他想要這樣的球員嗎?
他無法給出一個肯定的:“是,我要這個人為我打球。”
他不是馬克·雅法羅尼,他無法屈尊去成為超級巨星的保姆,這就是他選擇來到雄鹿隊的原因,揚尼斯的天賦肉眼可見,唐斯也不是那種難以管教的球員,像這些註定要成角的人,如果要讓他們學會敬畏權威,最好的辦法就是在一開始就管著他們。
這就是基德在密爾沃基所做的。
他可能有點管得太寬了。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tnt的nba之夜。”凱文·哈蘭的聲音就如他在2k中的那樣悅耳,“今天,我們將迎來新賽季的揭幕戰,由金州勇士隊主場對陣密爾沃基雄鹿隊,克里斯,你怎麼看今晚這場比賽?”
自從退役以後,克里斯·韋伯就在朝著媒體人的領域進行轉型。
直至今天,他已經是一個頗受歡迎的評論員。
聽見這個問題,韋伯給出了一個專業化的回答:“勇士隊在季前賽的狀態十分火熱,他們是夏天最成功的球隊,在我看來,他們已經具備撼動尼克斯統治的基礎,而雄鹿隊同樣不容小覷,他們天賦異稟,完全有實力製造出冷門。”
“此前,伊萊由於推特上的言論導致他成為一個備受指責的人,但正如伊萊過去八年的表現一樣,每一項爭議都會變成他的燃料。”哈蘭說,“讓我們看看今晚會發生什麼。”
勇士隊的是保羅、徐凌、巴特勒、格林以及瓦蘭丘納斯。
最大的變化自然就是保羅的加入,而雄鹿隊這邊,看起來同樣不容小覷。
揚尼斯·阿德託昆博、o.j·梅奧、克里斯·米德爾頓、大衛·韋斯特以及卡爾·安東尼·唐斯。雄鹿隊這邊完全就是蜘蛛人陣容,裡除了梅奧,其他人都在兩米以上。
今晚的主裁判也是資深的託尼·布拉澤斯。
“伊萊,希望你今晚的比賽不像你的推特那樣不友好。”
託尼兄弟在扔出跳球之前對徐凌開了個玩笑。
“其實我一直都很友好。”
徐凌已經懶得解釋了。
託尼兄弟卻是輕哼一聲,來到中場,將球緩緩地拋向空中。
這是新賽季的第一場比賽,也是卡爾·安東尼·唐斯生命中的第一場nba常規賽,但他輸掉了跳球。
瓦蘭丘納斯指尖先一步點到了球。
保羅早已等在落點,穩穩地運球過半場,仔細觀察雄鹿的退防陣型。
雄鹿的速度很快。揚尼斯已經退到了本方半場的罰球線附近,氣勢洶洶,像一隻被餵了半口獵物味道的野獸,雙臂展開到幾乎不合理的寬度。
作為基德的實驗物件,身高接近七尺的希臘人在雄鹿隊打一號位。
與之相比,保羅渺小如螻蟻。
只見保羅朝徐凌使了一個手勢,徐凌從左側底角上提,巴特勒從右側四十五度往弧頂移動,格林已經站在高位,擺出一副要接應的架勢。
一切按部就班,像一場預演過一百遍的開幕戲。
然後徐凌做了一個和演練完全無關的動作。
他沒有走保羅為他設計的路線,而是突然斜插到弧頂,和保羅交換了一個眼神。
保羅立即把球交了出去,自己向弱側拉開,順帶做了一個反跑假動作,把米德爾頓的注意力從徐凌身上抽走。
徐凌接球,揚尼斯已經撲了上來。
希臘人的腳步快得驚人,只需張開雙臂就可封死徐凌所有的前進路線,而徐凌卻是果斷地託球,點起希臘人的重心,瞬即往裡突破。
揚尼斯的重心沒有完全起來,他知道有可能是假動作,於是尚有回追之力,可是他的重心還在恢復,追擊過程中只能靠臂展彌補,他的手幾乎罩住了徐凌的球,差一點,真的就差一點。
在罰球線位置,徐凌已經將球丟擲,唐斯那在nba並不卓越的防守,缺少了加內特這等人的管教,只會有更多的破綻。
他對此沒有任何的應對,只是看著那球,飛到高處。
“唰!”
希臘人愣了一下,幾乎都忘記把手放下來,好像那一球還在天上飛著呢。“不錯的防守。”徐凌轉身,看了希臘人一眼,“可惜在我面前,差一點就是差很多。”
“nai...”希臘人卻是回應了徐凌,“下一次可能就分毫不差了。”
徐凌笑了,上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的英語說得還不怎麼流暢,但現在,他起碼可以回應垃圾話了。
這樣最好,一個聽不懂你垃圾話的人,他的屁股就算再柔軟,踢起來也是不舒服的。
雄鹿的進攻由揚尼斯發起,這是基德最近一年最鍾愛的實驗:讓一個接近七尺的小怪獸持球推進,從本方底線一直運到弧頂。這不是什麼出奇制勝的怪招,而是雄鹿隊最有效的進攻方式。
前提是,對手的防線沒有落下。
但現在的情況明顯比那還要復雜得多。
勇士隊這邊選擇讓徐凌來防他。
因為如果讓保羅去的話,不管保羅的防守有多好,身高都差得太多。
然而,唐斯上前擋拆之後,一切都變得簡單了。
揚尼斯直接提速。邁出的第一步像跨欄運動員的起跑,第二步已經越過了罰球線,直奔著籃筐而去,瓦蘭丘納斯躍起干擾,使得他一球不中。
然而,他原地直接起跳搶下進攻籃板,隨後將球放進籃筐。
這種溢位的運動天賦足以讓人顫慄,這一幕即使對揚尼斯來說也是如此,而勇士隊根本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下一個回合,格林和巴特勒雙高位扭轉落位。
擋拆和掩護形成的瞬間,保羅的球甩給了切入的巴特勒,後者直接攻擊籃筐得手。
回過來,揚尼斯意圖故技重施,可這一回,徐凌選擇後撤繞開防守,他會投籃嗎?不,希臘人不會投籃,而且不是他不想投,而是他不能投,因為基德去年來到密爾沃基之後,針對揚尼斯實施了一條極其嚴苛的“禁投令”。
於是揚尼斯被尷尬地控制在三分線外,徐凌果斷上前,手如閃電般切下希臘人的球。
一剎那,攻守易行。
即使是現在,即使是徐凌已經沖向前方,希臘人依然怪物般全速追上,直到徐凌一個急停,變向拉球,才終結掉他來不及停頓的身軀,目送弒君者的離去。
徐凌便在他眼前完成一發充滿力量感的單手暴扣。
伊萊叔叔的侄子們為這一球激動萬分地站起來喝彩。
“這次差得可不止一點了,揚尼斯。”
徐凌面帶笑容地向後退著,看見場邊無奈的基德,本著連路邊的一條狗也得挨一腳踹的原則,他不由得張嘴又說了幾句。
“傑森,讓你的孩子們繫好安全帶。”
“小心別被我們撞死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