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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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個軍校之間並不經常舉行模擬賽,但每一場都至關重要。他們要透過短短的比賽迅速摸清對手的實力以及缺點,以便在之後的聯賽上能夠迅速制勝。
這是一把雙刃劍。你能找到對方的缺點,對方也能找到你的。
所以每個軍校在模擬賽時經常會藏一手。
這次他們藏的是什麼呢?
金斯利這樣想著,已然將炮口對準了對方隊伍最後側的精神力輔助。
那個人從開局到現在沒怎麼動過手。站位靠後,動作不多,看起來像是個沒什麼實戰經驗的新人。金斯利打算先把這個精神力輔助弄出去,撕開星川的防線再說。
“集火那個輔助。”金斯利在頻道里下令。
附軍的五臺機甲同時轉向,火力傾瀉向那臺灰金色的機甲。
金斯利以為會看到那臺機甲慌亂閃避的樣子。
但那臺機甲只是往左移動了幾步,又往後退了幾步,然後站定。
光束擦著它的肩甲掠過,炮彈在它身後炸開,碎石飛濺,但它毫髮無傷。
金斯利的眉頭皺了一下。
不是新人。
以前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星川有這號人?
但他沒時間多想,因為羅肖的“旭日”已經從側翼撲了過來。光刃帶著破空聲直噼金斯利的駕駛艙,金斯利側身格擋。
“你的對手是我。”羅肖的聲音在公共頻道里響起,帶著一貫的囂張。
金斯利沒理他,機甲後撤兩步,重新調整姿態。
戰場上的局面比他預想的還要膠著。
星川的五臺機甲各打各的,看起來沒什麼配合,但每一個人的個人實力都不弱。
金斯利又掃了一眼那臺灰金色的機甲。它依然站在戰場邊緣,偶爾移動幾步,但始終沒有釋放精神力場,也沒有參與正面進攻。
藏拙?
還是真的不會打?
金斯利不確定。
“壓上去。”他下令。
附軍的陣型整體前壓,火力網收縮,把星川的五臺機甲逼得連連後退。
一切都在按照預想的方向發展。
金斯利越打越覺得不對勁。星川的配合明明很差,但就是打不穿。每一次附軍要突破防線的時候,總會有一個恰到好處的干擾出現。
不是羅肖突然從側翼殺出來,就是湛枝的狙擊槍在最關鍵的時候開火,再不然就是白奉的短刃從最刁鑽的角度刺過來。
金斯利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們在被牽著鼻子走。
一事通而百事通,剛才他們的所有反應都有了解釋。
金斯利剛要出聲,就見星川的五人整齊劃一地停下了動作。僅僅一秒鐘的時間,五臺機甲瞬間消失在眾人眼前。
他們這邊的人瞬間傻了眼。
“怎麼回事兒?這就不打了?”
“投降了?”
“不是吧……他們還沒輸呢。”
金斯利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狠狠一拳砸在控制板上,罵了一句:“混蛋。”
相比附軍那邊的低氣壓,許榕他們幾個剛從模擬艙出來,就被白奉召集在一起,緊急分析附軍那邊的資料。
“金斯利的反應速度比資料上記載的快了半秒。”白奉的光腦上投出密密麻麻的資料,“他的左翼防守有漏洞,但漏洞很小,只有在高速移動中才會暴露。”
羅肖湊過來看了一眼:“半秒?這你也測出來了?”
“不是測出來的,是算出來的。”白奉頭也不抬,“他的機甲左肩受過損傷,雖然修好了,但輸出比右肩低。在高速移動中,這個差距會被放大。”
湛枝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一瓶沒喝完的營養液:“所以你今天讓我們打得那麼散,就是為了逼他高速移動?”
“一部分。”白奉說,“另一部分是想看看附軍整體的應變能力。”
端木瓊開口:“他們的應變能力很強。金斯利被我們牽制的時候,其他四個人沒有亂,陣型保持得很穩。”
“對。”白奉點頭,“這是他們的優勢,也是他們的弱點。”
他們片刻不停地尋找著對手潛在的弱點。
許榕坐在最邊上,手裡捧著水杯,沒說話。
他在回想剛才金斯利的表現。
這位也是他的老朋友了。當年那個“小心眼”和剛才冷靜統籌全域性的人判若兩人。
許榕突然有些悵然。
三年,確實足夠改變很多事情。
.
日子在平平無奇又緊張中過去。
唯一讓許榕苦惱的是,他的同學們總是奇奇怪怪。
起因很簡單。
羅肖和湛枝打賭誰能吃得更多,結果許榕正好在旁邊,他們硬生生將他也拉進了這個賭局。
結果就是——
“嘔!”許榕從食堂裡小跑出來,吐了個昏天黑地,“我真的不行了。”
湛枝嫌棄地看了許榕一眼,然後拉著羅肖往回走,“繼續繼續,不把你吃趴下我不姓湛!”
於是許榕一邊扶著腰一邊獨自往回走。
剛好夏時珩在光腦上告訴他,自己有一些事要處理。所以等許榕在宿舍的床上躺了將近一個小時,又一個鯉魚打挺爬了起來。
不行,還是太撐了。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訓練場上零零散散只有幾個人。
許榕一到訓練場就開始慢跑消食。他跑完就正好跟夏時珩回去了,洗了個澡,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
僅此而已。
但唯獨沒有想到,這件事在第二天莫名其妙就傳了出來。
【如題。昨晚十點,本人因為白天摸魚被教官罰加練,一個人苦哈哈地在訓練場跑圈。結果你們猜我看到了誰???許榕!!!許榕啊!!!他一個人來訓練場了!!![圖片][圖片][圖片]圖有點煳,但你們看這個髮色,這個身形,這個機械手,不是許榕是誰?他一個人跑了一個多小時!跑完就走了!全程沒停過!我當場就傻了,他白天訓練量那麼大,晚上還來加練?這是人嗎???】
【一個多小時???我跑二十分鐘就喘成狗了。】
【不是,你們都不睡覺的嗎?十點還在訓練場?】
【回樓上,我們是被罰的,許榕是自願的。這就是區別。】
【我有個問題。許榕白天不是剛打完模擬賽嗎?我聽知情人說他那場精神力消耗很大,出來的時候臉都是白的。晚上還去加練???】
【所以他才是許榕啊。】
【不行,我坐不住了。今晚我也要去訓練場。】
【樓上你冷靜一點,許榕那是常年累月練出來的,你去一次沒用。】
【去一次沒用,那去十次呢?一百次呢?不說了,我去跑步了。】
【……這個帖子怎麼變成勵志貼了?】
羅肖把這個帖子給許榕看的時候,許榕當即一口水噴了出來,許榕又靠近了些許,確定以及沒有眼花。
“這……什麼鬼?”
接著許榕的手指繼續往下滑。
【不是,你們先別勵志。我還沒說完。昨晚許榕跑完之後,我鼓起勇氣上去搭話,問他為什麼這麼晚還來訓練。你們猜他怎麼說?他說:“晚飯吃多了,消食。”就這???消食???我消食是躺床上刷光腦,他消食是去訓練場跑一個小時???】
【……我沉默了。】
【高手果然謙虛。明明是在加練,非說是消食。學到了,以後別人問我為什麼加練,我也說消食。】
【樓上你學什麼學,你那是真消食,人家那是謙虛。】
【所以許榕的意思是不是:我隨便跑跑就當消食了,你們拼死拼活也追不上?】
【樓上你會不會說話?但你說得對。】
【不行了,我被刺激到了。今晚誰也別攔我,我要去訓練場跑到吐。】
【加我一個。】
【加我一個+1】
【加我一個+2,順便問一下,訓練場幾點關門?】
【回樓上,十一點。但據我所知,最近申請晚上加練的人太多了,教官正在考慮延長開放時間。】
【……所以這件事的最終結果是,許榕一個人捲了全校?】
【不是卷,是帶領我們共同進步。許榕格局大。】
【我室友剛才看到這個帖子,已經換好訓練服出門了。他平時九點就睡的。】
【我教官剛才在群裡發訊息:鑑於近期同學們訓練熱情高漲,訓練場開放時間延長至晚上十一點半。謝謝許榕。】
【謝謝許榕。】
【你們夠了啊!許榕只是想消食!消食!!!】
【……事情已經發展成這樣了嗎?我剛才去訓練場,人山人海。人山人海你懂嗎?晚上十點,訓練場排隊。排隊!!!我活了二十年,第一次見訓練場要排隊的。】
【我也在排隊。前面有十幾個人。我懷疑他們都是從那個帖子來的。】
【不是,你們都不睡覺的嗎?明天沒有早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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