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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那宇達若有所感,看向一個方向,他突然停下來打了一個手勢。易飛也同一時間停下。

金斯利不耐煩道:“怎麼回事?”

“有星獸的精神力波動。”易飛露出一個斯文的微笑,他替那宇達解釋,“一般只有星獸在焦躁狀態才會發生精神力外洩,可能是有隊伍正在和這些星獸交手。”

那宇達看向金斯利:“那我們現在……”

“是勞來克。”金斯利看向那個方向,“抓緊時間,我們現在就過去。”

易飛沒有提出異議,他手一揮,自己的四個隊員安靜如雞地跟在他的後面,和附軍的幾人一同向那個方向趕去。

不知道等了多久,許榕的聲音終於透過通訊器傳進他們的耳中,“有人來了。”

羅肖的嘴角咧開了:“勞來克?”

“勞來克。”許榕確認。

五個人同時安靜下來,目光投向西南方向的黑暗。

夜空中什麼都沒有。但許榕的精神力已經清晰地勾勒出了那五臺機甲的輪廓。

“他們在靠近。”許榕說。

他們的手已經全部搭上了各自的武器。

廢墟外圍,勞來克的五臺機甲停在了距離次級裂谷入口不到兩百米的位置。最前面的泰坦微微轉動了一下軀幹,像是在觀察什麼。

在他們的腳步進入裂谷的瞬間,許榕他們就將精神緊繃到極致。

一千米、八百米、五百米、兩百米……

越來越近。

許榕耳旁幾乎只能聽見唿吸聲,但他心中陡然一鬆。

又有人來了。

不過好像出了一點小意外?

許榕道:“來了十個人。”

“十——”羅肖有點破音,他匆忙壓低聲音,“哪裡來的十個?星樞也來湊熱鬧了?還是附軍是和蒼曙一起到的,他們竟然沒直接打起來?”

許榕輕輕,“是天恆和附軍。”

他肯定道:“他們結盟了。”

羅肖剛想再問,局勢已經在瞬間發生改變。那臺烈焰似的機甲一馬當先,抽出光刃就攻擊上來,勞來克的精神力輔助匆忙躲閃,卻一膝蓋跪在地上。

光刃劃破夜空,帶出一道灼目的赤色軌跡。勞來克的精神力輔助來不及完全躲開,光刃擦著機甲的肩甲掠過,削掉了一層甲殼,碎片在高溫空氣中翻滾著飛散。

附軍的泰坦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第一刀落空的瞬間,他的機甲已經完成了重心轉移,左腿橫掃而出,正中那臺機甲跪在地上的膝蓋關節。金屬扭曲的刺耳聲響中,精神力輔助的整條左腿從膝關節以下被踢斷,斷裂處電火花噼啪作響,暗色的液壓油噴灑在滾燙的地面上,立刻蒸發出刺鼻的白煙。

金斯利從側翼切入。他的深紅色機甲在夜色中幾乎看不清輪廓,只有那兩道能量長刃劃出的光弧清晰可見。

勞來克的指揮的駕駛艙被貫穿。廣播聲響起之前,金斯利已經抽刃而退,轉向下一個目標。

天恆的人在同一時間開始動手。莊毅停留在戰場的邊緣,用精準的炮火覆蓋勞來克的退路。他們的泰坦試圖支援被圍困的隊友,卻在移動過程中被連續兩發炮彈擊中胸甲,整個人被打得向後飛出數米。

戰場在極短的時間內變成了一邊倒的屠殺。

羅肖幾人目不暇接。

許榕看熱鬧不嫌事大一樣,再次笑了笑,“蒼曙也到了。”

當宋時的機甲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現場已經成為僵局。

“我覺得我們的合作非常愉快。”易飛的聲音帶著和煦的笑意,“那就繼續聯手,把蒼曙淘汰了,怎麼樣?”

那宇達沒有說話。他側過頭,看了金斯利一眼。

金斯利微微點了一下頭。

那宇達轉回來,面無表情地吐出四個字:“求之不得。”

勞來克殘餘的人已經無聲無息地躲到了一邊,這時候已經沒有人顧得上他們。

新一輪的戰鬥一觸即發。

【我眼花了嗎?剛睡一覺起來怎麼就成這樣了?三校大亂鬥?一般來說這種場面不是隻有快結束的時候才可能出現嗎?】

【不是三所軍校啊,麻煩看仔細一點,旁邊還有一個勞來克呢,不過只剩下兩個人了。】

【那兩個人跟死了有什麼區別?躲在廢墟里連頭都不敢露。但不得不說這也是一個好機會。抓緊時間跑,說不定他們能活到最後。】

【活到最後?你在開什麼玩笑,附軍天恆蒼曙三家打完,隨便誰收拾殘局的時候順手就把他們帶走了。】

【……】

【……等等,你們沒去看星川那邊的直播嗎?提醒一句,在場的不止是四校啊啊啊啊】

【我剛從星川的直播那邊過來,我能證明,星川一開始就在那邊蹲著】

“……?”

彈幕空白了幾秒,然後緩緩飄上來一個【?】

像是開了一個頭,更多的問號飄了上來。

第129章

許榕蹲在次級裂谷的陰影裡,看著遠處那片被光刃和炮火照亮的天際線,忽然覺得這個角度觀賞比賽確實不錯。

白奉沒有下令動手,他們就這麼安靜地蹲著,時不時小心翼翼地探頭探腦。

“附軍和天恆壓著蒼曙打。”湛枝在高處實時播報,語氣裡帶著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愉快,“宋時在往後退,他們的泰坦快頂不住了。”

羅肖蹲在許榕旁邊,機甲膝蓋著地,姿勢要多猥瑣有多猥瑣。他壓低聲音問:“我們什麼時候上?”

許榕的精神力網已經鋪開,將整個戰場籠罩其中。蒼曙是在以五對十。天恆和附軍加起來十臺機甲,就算之前在和卡斯克和勞來克的戰鬥中有所損耗,整體戰鬥力依然遠超蒼曙。

話音剛落,蒼曙的泰坦終於倒下了。那臺厚重的防禦型機甲被金斯利和天恆的突擊手夾擊,連續承受了七八次重擊之後,胸甲的能源核心被一刀貫穿,整臺機甲像斷了電一樣癱軟在地,廣播聲隨之響起。

蒼曙減員一人。

宋時的反應極快。泰坦倒下的瞬間,他已經帶著剩餘的三臺機甲向西南方向突圍。他們的走位很詭異,貼著廢墟的邊緣呈之字形移動,每一次變向都剛好躲開附軍和天恆的集火。

“他想往裂谷那邊跑。”湛枝說。

許榕的手指在駕駛艙裡輕輕敲了一下。

白奉沉聲:“再等等。”

許榕在高度緊張的情況下,覺得渾身有些發麻。他換了一個姿勢,接著直播間的觀眾就清晰的看到那臺屬於精神力輔助的機甲半靠在巖壁上,一條腿蹬在半跪著的“旭日”身上,要多囂張有多囂張。偏偏許榕和羅肖都沒察覺這個姿勢有什麼問題。

他們還在透過內部通訊器說著小話。

聯賽的氛圍向來緊張,從頭緊繃到尾。正在看直播的觀眾原本手心都捏著汗,結果不知怎麼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點開了星川的直播間。

畫面裡,五臺機甲在次級裂谷的陰影裡蹲成一排,探頭探腦,姿態各異。

也不知道是誰帶的頭,觀眾們不知不覺也跟著調整到了“看戲”視角,渾身都輕鬆了不少。

彈幕的畫風徹底跑偏了。

【我剛剛從星川那邊的直播間回來。他們是五條鹹魚嗎?在這種情況下是怎麼坐得住的?】

【對比過於慘烈,建議主辦方給星川搬個板凳再發包瓜子】

【還有營養液,記得冰鎮的,金烏星太熱了】

【只有我一個人注意到許榕換了好幾個姿勢嗎?一開始蹬左腿,後來換了右腿,現在兩條腿都架上了】

【他在調整舒適度,我笑死】

【許榕:來,給我換個角度,這個機位不好】

【羅肖:我是誰我在哪我為什麼在給人當凳子】

下面是一連串的“哈哈哈哈”。

聯賽場外,主辦方的負責人看著星川的直播隨機到主螢幕上,悄摸地朝那邊的工作人員打了個手勢。

那邊的工作人員靈性地點點頭,手指一動,立刻想要把星川的直播給划過去。卻沒想到看到星樞軍校的直播剛剛端上來,還沒等負責人鬆了一口氣就聽到一聲沉穩持重的聲音。

“調回去。”語氣略有不滿。

負責人面上的表情一僵,勉強笑著看向工作人員,“還不照元帥大人說的做?”

工作人員匆忙調回星川的主視角直播。剛調過去,對上的就是許榕那張放大的正在打著哈欠的臉,眼角隱約還閃著淚花。

負責人:“……”

工作人員:“……”

負責人把眼一閉,“這可能是星川的新戰略。”

只能幫他們到這兒了。暗中祈求千萬不要因此引起元帥的不滿。

卻沒想到元帥看了一會兒,突然道:“這是蘭伯特的學生?”

負責人心中一驚,連忙答道:“他們都是星川的選手,正是蘭伯特院長的學生。”

元帥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正當負責人思忖要不要把直播調走時,他再度開口:“我記得林更也在星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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