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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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喊話的新生一噎,憤憤把黑布蒙在眼上。
李綏在最前面放了一個大鐘,“把你們的時間控制在50秒內,結束不了今天就不用吃飯了。”
之後許榕等人就開始了漫長的嘗試。
許榕先慢慢把每一個零件都在手上仔細摸了一遍,熟悉每一個零件的位置。
同時聽到周圍人的崩潰,“我的天啊,我剛才什麼都沒看見,到底怎麼拼啊!”
“零件……零件呢!你確定我這個零件是對的?這個怎麼安不上去?”
李綏在洋相百出的新生旁邊路過,一邊搖頭一邊看著時間,“你們這一屆真是太差勁了,那麼久了竟然沒有一個成功的。”
最後在許榕身邊停住。
許榕回想著零件的位置和之前李綏的動作,手指飛快運轉,但左邊的機械手到底還是不太習慣,最後還是卡殼了好幾次。最後成功之後,許榕取下黑布。
李綏微微挑眉,“55秒,還差一點。”
聽到“55秒”的時候,周圍一片吸氣聲。
許榕緩了口氣,手指因為用力過大微微痙攣。
“報告。”許榕語氣平穩,“我能申請休息一下嗎?”
出乎眾人意料,李綏竟然大度點頭,“可以。”
李綏看向其他人,“我可從來沒說過不允許你們休息。”
能休息怎麼不早說。
這幫新生再一次見識到了李教官的惡劣。
不過只有很少一部分人走到一邊喝水休息,大多還在自己的位置上苦熬。
他們這些人那個不是千依百順著長大的,自然不會情願被別人比下去,此時都鉚足了勁想要在李綏面前一雪前恥。
休息了大概10分鐘,許榕重新回來,把黑布條戴上。
這次不止李綏,有很多正在嘗試的人都取下布條,觀看許榕的表演。
這一次許榕的動作要比第一次更加行雲流水。
眾人目不暇接。
動作之精準彷彿許榕可以看到每一個零件的樣子和位置。
到最後李綏公佈“43秒”的時候,他們心裡只剩欽佩。
卻沒想到,許榕動作未停,飛快地把零件拆下來,再次挑戰安裝。
這一次動作更加順滑。
李綏道:“35秒。”
其實這得益於以前謝女士對許榕的悉心培養,導致許榕對這些機械方面的事物非常敏感。
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接觸過這些東西了,事實上他對自己這個速度並不滿意。
但不妨礙旁人對他的羨慕嫉妒恨。
他們紅眼病都要犯了。
“35秒?!這是人嗎?”
“說實話,你是不是揹著我們偷偷訓練了?”
也有人滑跪,“大佬!能不能再示範一次!我特麼連一分鐘都進不了!”
但誰都知道這不過是說說而已。
這玩意兒最終還是憑藉的是操作的流暢度,和示範幾遍沒有任何關係。
示範是不可能示範的,因為許榕現在只想睡覺。
他拖著沉重的步伐,問李綏,“教官,我能提前回去休息嗎?”
李綏笑著上下打量他一圈,開恩道:“可以,這是給第一名的福利。不過,晚上的訓練記得來。”
什麼?晚上竟然還有訓練!
眾人眼前一黑又一黑。
許榕飄蕩回宿舍後,一覺睡到下午三點。睡醒以後渾身舒暢。
感覺又活過來了。
許榕在回訓練場之前先去食堂吃了個飯。
不得不說,這食堂的飯菜和星網上流傳的一樣,真的難吃,不禁懷念起維薩做的美食。
許榕開始考慮起每天喝營養液的可能性。最後想了想還是放棄。
沒錢。
食堂裡的飯全部是軍校提供,不用花錢,而營養液需要。
許榕還記得他得攢錢給維薩做一個殼子。
這是維薩這個賠錢貨在被許榕扔給卡里亞大叔的時候哭訴著讓他答應的。
許榕這麼想著,就隨便撈了一個正在吃飯的學生,“這位兄弟,你知道學校裡哪能賺錢嗎?”
坐著不停往嘴裡塞飯的那位仁兄一邊吞嚥,一邊抬眼看了許榕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許榕的錯覺,只覺得這人看他身體的時候很仔細,不由得心裡發毛。
卻見那人收回眼神時那一閃而過的嫌棄。
“……”
喂!那是什麼眼神?
許榕對這些評判他不夠高大威勐的身材的眼神非常敏感,敢怒不敢言。
這人說話不太委婉,“有,你可以在學校裡的公共光屏上找懸賞,一般是機械師的活比較容易。你是機甲單兵吧,你估計不太行。”
許榕在心裡默唸。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但還是很誠實問道:“為什麼我不合適?”
那位高個子仁兄搖頭,“你身材不行。”
什麼懸賞?還卡身材?
確定這是正經懸賞嗎?
許榕滿頭問號,差點脫口而出,“那算了。”
但看眼前這人一臉正氣的模樣,許榕決定相信自己的直覺,硬生生把懷疑吞了下去。
第16章
許榕估摸著離晚上的訓練還有一段時間,收拾收拾準備從公共光屏上看看情況。
許榕剛輸進去幾個字,系統就自動跳出一個懸賞榜單,他點進去。
【重金求一個機械師!我的機甲昨天在訓練場被撞飛了!急!】
【還有沒有出機甲引擎的?要高效能的,高價收!】
【出一個機甲光刃!圖片如下,微瑕可小刀。】
【重金求子!心誠則靈!只要998……】
“……”
怎麼還有廣告?
許榕又往下翻了幾個。
終於在這一面的最底下找到一個求機甲單兵的。
【急需大量機甲單兵!要求:血厚,價格好商量!】
下面附了聯絡方式。
許榕用光腦聯絡這個懸賞者。
【你好,我在懸賞榜上看到你的懸賞資訊。】
那邊很快回資訊:【身體怎麼樣?】
?
許榕感受了一下,慎重回復:【還不錯?】
那邊乾脆利落留下地址,讓他立刻過來。
這個地址是軍校裡高年級的訓練場。他們的訓練場分為很多種,而這種訓練場可以用軍校的通用積分包場。
許榕暗暗揣測那人到底是幹嘛的,又暗戳戳跑到醫務室買了一些跌打損傷藥,才熘熘達達趕過去。
剛到地方,許榕就看到一個從空中拋過來的大個子,他連忙一個急側身躲過去。
那個高個子就摔到了他原本站的位置。那人一抬頭,和許榕對視。
許榕張張嘴,乾巴巴道:“哈嘍,又見面了。”
這哥們正是之前在食堂說他“不行”的仁兄。
許榕見那人面無表情地在地上掙扎著站起來,連忙上前幾步扶住他。
這才注意到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身上也有點點血跡,看上去被打的很慘。
許榕嚥了口唾沫,“哥們,你也是來認領這個懸賞的?”
仁兄很乾脆地點頭。
“那你這是給人當了一天沙包?”
包場的富哥走過來,看了許榕一眼,眼神很奇怪,許榕這才陡然驚覺,這和之前仁兄看他的眼神驚人相似。
許榕羞愧地認識到自己錯怪了這位仁兄。
富哥道:“你就是之前聯絡我的那個單兵?”
許榕艱難點頭。
“你不行。”
許榕也覺得他不行,果斷掉頭就走。剛走兩步,就聽背後仁兄和富哥在交談。
“這是給你的兩天的費用,一共五萬星幣。”
奪少?
許榕閃回,抱富哥大腿,“其實雖然我看起來不壯,但血條確實挺厚的,要不然您再試試?”
仁兄皺眉看了他一眼,但沒說什麼就走了。
富哥抱著胳膊,朝許榕抬抬下巴,“只給你一次機會。”
許榕還沒反應過來,這位富哥就向他的方向衝過來,許榕下意識壓低重心,腳步飛快躲閃,將將從他的拳頭邊擦過。
富哥見一拳打空,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許榕,摸摸自己的光頭,笑呵呵道:“還不錯。那給你和端木瓊一樣的價,一次兩萬五怎麼樣?”
許榕來不及思考,就抱住富哥的手,“成交。”
事實證明不能高興地太早。
許榕之前在垃圾星那幾年光顧著學怎麼逃命的了,單單未系統學過如何進攻。
原來他才是那個沙包……
許榕悲哀地想。
許榕步子很快地又躲過一次勐攻,發現對面的富哥愈挫愈勇,出拳的速度又快了一個層次。
終於。
許榕迎面捱了一拳。
鼻血順著臉就流了下來。
富哥沒有停手,下一拳緊接而至。許榕一手捂著鼻子,一邊下蹲,狼狽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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