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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榕只道:“五百。”

維薩說過這些零件的價值很高。

大叔不廢話,“不可能,最多給四百星幣。”

許榕微微一笑,“或許可以再商量一下,我這裡還有別的零件。”

許榕掀開斗篷,露出滿懷的機械零件。

二十分鐘後,這個中年男人帶著一行人匆匆趕過來。

帶來的人長得凶神惡煞,渾身都散發著一股殺氣。

這些人是見過血的。

許榕警惕地想。

為首者臉上有一道刀疤,眼神銳利,“小朋友,這東西是哪來的?”

“撿的。”

與此同時,許榕大腦裡飛快運轉。

什麼意思?這些人認識這些零件?怎麼可能!他仔細檢查過這些零件上並沒有特殊的標識,雖然珍貴,但他們不可能認出它們的出處,最多隻能看出他們來自飛行艙……飛行艙!

許榕牢牢抓住腦子裡一閃而過的線索。

有人在尋找掉落的飛行艙,所以刀疤男才會有這種反應。

如果是個不敏感的人在這裡,他可能只覺得這是買家的隨口一問。

但許榕顯然不是這樣,一個人說話的方式、語氣、肢體動作都能向他傳達出對方的態度。

這絕對不對。

許榕沒想到只過了一夜,就有人開始找這艘飛行艙。

事態的發展已經超出了許榕的預期。

心底裡百轉千回,許榕面上卻不顯。

“怎麼?你們黑市連這些隱私都要過問嗎?”

刀疤男緊緊盯著他,恍然間讓許榕有一種被蛇類盯上的黏膩膩的錯覺。

“當然不是,小朋友。我們只是不想給自己找麻煩罷了。你家大人呢?或許我應該找你家長談談。”

很顯然,眼前這個人不認為這些東西是他自己搞來的。

許榕反而肩線微松。

“‘他’沒跟我一起,不過‘他’讓我帶了這個。”

許榕拿出一個名帖。

這是謝女士曾經留下的,她說過這東西在所有黑市通用,只有極少數的人才有,代表著擁有者的身份地位。她曾經隨手把它扔給年幼的許榕,讓他撕著玩。年幼無知的許榕差點就讓這個名帖死無全屍。

刀疤男瞳孔微縮。

“原來如此……那您跟我來,我需要為您登記一下。”

許榕跟在態度大變的刀疤男身後。

他們左拐右拐,深入黑市,就在他們要踏進黑暗時,許榕轉頭就跑。

開玩笑,誰家好人還會在黑市登記啊!

但想歸想,等刀疤男一行人徹底對他流露出殺意時,許榕心裡還是一涼。

所以謝女士還是在騙他吧。這名帖人家壓根就不認啊!

許榕小短腿蹬地飛快,利用自己的小個子在暗巷裡靈活走位,愣是一時間讓身後追著的人對他沒辦法。

隨著一聲碎裂的聲音響起,許榕暗道不好,險險躲過幾次後面的遠端攻擊。但還是有一個飛爪刺進了他的肩膀,同時有一個巨大的力量把他往後拉。

許榕冒著冷汗,咬著牙硬生生把飛爪從自己的身體裡拔出來。

“維薩!”

耳旁傳來熟悉的聲音,“前方二十米往十一點鐘方向跑。快一點!”

前面是一扇大門。

“我已經廢掉了這個大門的基因鎖,你可以直接進去。”維薩的機械音冷靜道。

許榕沒時間思考,直接跑了進去。追著的人緊跟而至。

“小朋友別跑了,只要你告訴我這些東西是哪來的,那個男人在哪裡,我保證不傷你。”

“你已經跑不掉了,聽話一點,你不會有事的。”

信你個鬼!

短短几秒內,他已經對自己現在的處境有了一個全新的認知。

這個名帖或許並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那個男人。這個人的重要性在這些人的眼裡已經超過了他們對名帖主人的忌憚。

許榕在心裡對維薩進行指揮。

幾乎在那幾個人追進去的瞬間,大門自動關上,與此同時,地上散落的無數個機械卸裝臂自動啟動,在整間倉庫內橫衝直撞。

“艹!這是什麼東西?!”

“快過來!先把人抓到!”

“嘶!什麼鬼東西?”

許榕以為自己會害怕,會恐懼。卻沒想到當這一刻發生的時候,他遠比自己以為的更加冷靜。

“維薩,先集中攻擊那個臉上帶疤的,讓他失去行動能力。”

一聲令下,這些裝卸臂一同朝刀疤男攻擊,無數鐳射和電擊從機械手心中發出,很快刀疤男就徹底失去行動能力,暈了過去。

“把門開啟。”

隨著電子門的再次開啟,剩餘幾人群龍無首,四散而逃。

人一走,許榕就跌坐在地上。

臉上冷汗遍佈,肩膀上還往下滴落著鮮血。

“你的血……”

許榕誤以為維薩是在擔心可以透過他滴落的血可以查到他的個人資訊。

“沒關係。”

許榕白著臉站起來,在離開前先處理了他留下的所有血液,並且破壞了倉庫裡的‘戰場’。

許榕走到最後的時候,幾乎全憑著意志力強撐。一進酒館,他就徹底癱軟在地上。

“榕榕,檢測到你大量失血,是否立即啟動醫療程式?”

許榕顫抖著嘴唇,“你覺得呢?”

“那好吧,或許你需要進行一些治療。”維薩任勞任怨地過來抱住許榕,抱到醫療艙前。

維薩先把裡面恢復血色的男人拎出來放在冰涼的地板上,再小心翼翼地把許榕放進去。

醫療艙有強制睡眠功能,許榕幾乎一進去就感受到濃厚的睡意。

維薩關上醫療艙時低聲道:“好夢,榕榕。”

在許榕閉眼的一剎那,被冷落在一旁的男人睜開了雙眼。

第3章

維薩被“嚇”了一跳,“這位先生,你醒了?”

與此同時它想要再次開啟醫療艙讓許榕醒過來。

維薩出於對許榕的保護,希望在許榕和這個男人談妥前都保持著清醒。

夏時珩將精神力控制在雙手上,硬生生崩開了手銬,“等……”

維薩一直在觀察夏時珩的動作,察覺到這一點時,它立刻開始朝夏時珩進行攻擊。

光源炮被維薩拿在機械手裡,對準夏時珩就開始連續發射。

夏時珩雖然剛醒,身上的麻繩還未解開,但動作非常流暢,輕輕鬆鬆躲過了維薩的攻擊。

在躲避的過程中,夏時珩在酒館裡飛快的穿梭,光源炮打碎了酒館裡的瓶瓶罐罐,發出細細碎碎的聲響。

他躲避間震開自己身上的繩子,終於開始反擊。

夏時珩抬手凝起精神力屏障,硬抗下一記光源炮。

屏障震出細碎波紋,他借反衝力掠至維薩身前,手肘狠撞其機械肩甲。

金屬脆響炸開,維薩的機械臂瞬間偏移,光源炮射出的光束擦著夏時珩耳畔擊中木柱,火星四濺。

維薩旋身甩動另一條機械臂,鋒利的金屬爪直抓夏時珩咽喉。

夏時珩側身扣住其腕部,指尖精神力驟然爆發,順著金屬縫隙侵入內部。

維薩機身勐顫,動作滯澀的瞬間,夏時珩屈膝頂向其核心艙,同時奪過光源炮,炮口反指,冷聲道:“停手。”

維薩頓了一下,很快舉起雙手做出擬人化的“投降”的動作。

“好的先生,我想這只是一個誤會。事實上是我的主人救了你。”

夏時珩輕輕掃過不遠處安靜的醫療艙,冷冷地“呵”了一聲。

他暴力地把地上散落的麻繩綁在維薩身上,確保它無法再進行任何攻擊。

接著開始打量這間酒吧。

夏時珩記憶中他對戰艦下達了迫降的指令,他也確實是在這個垃圾星醒來的。

他醒來時身邊空無一人,這很大一片區域都荒無人煙。

這裡太冷了,饒是他有強悍的精神力,也不敢保證自己一直暴露在室外不會出事。所以在他確認戰艦已經無法正常執行時,就已經開始尋找庇護所。

他走了很久,才發現了這個酒館。

一個開在無人區的酒館。

夏時珩走近醫療艙,在裡面看到一個沉睡的孩子。

許榕已經16歲了,夏時珩叫他孩子並不合適。但這個人身量瘦小,渾身蒼白地躺在裡面,不會讓人聯想到任何“脆弱”以外的詞語。

夏時珩掃過許榕深藍色的長髮,在心裡把這個人的威脅度微微調低。

他隨意在酒館轉了轉,發現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這家酒館,竟然只有一個未成年的孩子和一個暴躁的機器人在經營。

不過他們似乎已經很久沒有開張了,餐桌上已經落了厚厚的一層灰。

不多時,夏時珩靠在沙發上闔眼養神,揉了揉太陽穴,緩解精神力消耗過度帶來的刺痛。

許榕醒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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