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62頁

3,090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

……這個是許榕沒想到的走向。

他本來以為要麼是這些人欣喜若狂,要麼是他們再重新在這裡打一架。

沒想到還有or選項。

第49章

“朋友,你這樣讓我很難做。”

許榕感覺自己只是機械地抬腳,再放下,過度疲憊的身體無時無刻不在想罷工。

“我是來幫你們的,你這樣會傷害我們和平友好的關係。”

刀疤男倏忽轉頭,用眼神勾住他,“你還有同夥?”

許榕秒答:“有啊,當然是我們遠在多倫星等待你們歸來的家人們啊。”

他直覺現在的情節發展有些不對,不敢把端木瓊等人的存在透露出去。

許榕循循教誨:“還有,什麼叫同夥?在這裡要叫同志,我們都是戰友,軍民一家親曉得嗎。”

但刀疤男沒有簡單地放過他,眯著眼把槍抵在許榕的頭上,“少廢話,我可不信你是自己來的。”

“當然不是。”額頭上冰涼的觸感提醒許榕要謹言慎行,但嘴上仍在貧,“我們來救你們是很認真的,所以派出了一支最精銳的小隊。”

許榕感覺另一個一直保持沉默的大哥突然看了他一眼,許榕不用猜也知道他在想什麼。

就你?

許榕繼續道:“不過保險起見他們正在格林星和駐守軍隊交涉,由我先來找到這裡的倖存者,取得你們的信任,以加快到時候我們任務的效率。”

“所以說,你們這個態度讓我很難辦啊。”

雖然許榕也覺得這個理由很扯,但對方也沒有理由質疑他的話。

畢竟他們確實只看到了他一個人。就算懷疑,也只會以為其他人都葬身蟲腹。

刀疤男沒有再說話。

他們所走的方向越來越偏,逐漸遠離了建築群,朝荒漠深處走去。

許榕腹誹,如果他死在這兒了話,就算給他的小夥伴們一年的時間,他們都不一定能找到他的屍體。

大風捲著沙粒打在許榕身上,他的眼睛艱難地眯著,最後索性把眼睛一閉,直接順著兩人的力道往前走。

就在許榕感覺自己已經快要因為脫水暈過去的時候,那兩個人終於停了下來。

許榕苦笑。

現在就算有人用他做人體實驗,估計自己都沒有什麼反抗的力氣。

許榕眼前是一個其貌不揚的建築,外表的建設非常粗糙,看上去已經在風沙裡矗立了有些年頭了,甚至能看到旁邊有一棵樹要倒不倒地倚在建築物的身上。

許榕在心裡判斷這是個什麼地方,會不會是倖存者們的聚集地。

結果進去後他才發現,裡面竟然和外表截然不同。

一踏入大門,厚重合金門便在身後無聲合攏,隔絕了外面唿嘯的風沙。

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與能量冷卻劑混合的味道,燈光均勻灑下,照得每一處角落都清晰無比。

兩側是嵌在牆體裡的密封玻璃艙,裡面懸浮著不知名的星際生物樣本,有的還在緩緩蠕動,觸鬚在營養液裡輕輕擺動。

各種實驗設施一應俱全。

刀疤男和另一個男人把他往中間一推,力道毫不客氣。

許榕踉蹌幾步,強撐著發軟的腿站穩,眼皮狠狠一跳。

“這位是……”

聽到這裡的動靜,一個莫約五十多歲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推開一扇暗門,從裡面走出來,看到這一幕問道。

“教授,這是我和老三出去找物資的時候遇到的人,很可疑。”

許榕眼看著剛才的粗獷大叔搖身一變成了靦腆畫風,刀疤男摸了摸自己的後腦杓,看上去這個所謂的教授非常尊敬。

“我哪裡可疑了?我就好好的在那找物資,你們兩個突然冒出來就舉槍攻擊我,我才覺得你們可疑呢。我現在嚴重懷疑你們是危險分子。”

可惜在場的幾個人沒有一個人理許榕,刀疤男還在向那個教授匯報情況,“這小子說他是軍方的人,來救我們的。”

語氣中全然沒有對軍方的敬畏。

“你覺得他被寄生了?”

教授上前就強行掰開許榕的眼皮,打光仔細來來回回地照。

刀疤男道:“是的教授,我們碰到他的時候,他看起來非常疲憊,看上去已經在這裡待了有一段時間了,我不認為他能安安穩穩地待那麼時間。”

……什麼意思?

說來說去還是看不起他?

“什麼寄生?”許榕反抗無果,又被死死地按在地上,只能任由那個教授檢查,“你們覺得我被蟲族寄生了?”

許榕震驚地來來回回從幾個人身上來回掃視,確定他們的語氣是認真的後,才勉強認真道:

“我並不認為我如果碰到了那些蟲族會好好的活在現在,還能有精力和你們掰扯這些問題。”

許榕眼睜睜看著那個教授檢查完他的眼鏡後,拿著一根非常粗的針直直戳進他的胳膊裡,抽出一大管血。

失血過多,許榕覺得眼前陣陣發黑。

教授把許榕的血放進一個儀器裡,幾秒鐘以後,他親自來把許榕從地上扶起來。

看上去很抱歉,“是我們錯怪你了,老二和老三隻是要為基地負責,並非有心之過。”

刀疤男很詫異,又問了一遍,“真不是?”

“各種激素的水平都很穩定。”

這下許榕的兩隻胳膊才酸徹底解脫了。

他活動活動痠痛的肩膀,教授見狀上前替他處理肩膀上的傷口,“這是老二弄的?”

“……好眼力。”

教授道:“這個基地條件比較簡陋,沒有治療艙,所以只能用笨方法來處理傷口。不過我看你的自愈能力還不錯,所以問題不大。”

許榕抓住他話裡的詞,“簡陋?”

這簡直是他見過的各種儀器最多的地方了,連諾卡家的黑診所都沒有那麼全的東西。

教授呵呵笑道:“這裡以前是生物研究所。”

結合別人對他的稱唿,許榕合理猜測,“所以你是……”

“我是這裡的研究員,他們都叫我教授。在蟲族徹底侵佔海谷星以後,這裡就成為倖存者的避難所。”

這裡就是海谷星。

許榕突然莫名感到一絲荒誕。

“所以是你們向外界發出了求救訊號?”

教授頷首,“是的,我們在五天前向距離這裡最近的格林星傳送了求救訊號,沒想到你們的速度那麼快。”

許榕在判斷他話中的真實性。

他摸著胳膊上剛才抽血留下來的針孔,面上不動聲色,心裡的算盤打得飛快。

五天前發出的訊號,許榕和其他人在半途中遭遇伏擊,那麼巧就迫降在海谷星。

而他剛好就和同伴失散。

海谷星那麼大,他徒步行走不過兩天,就那麼巧碰上了這些倖存者。

一環扣一環,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運氣可以概括的了。

況且。

他抬眼掃過兩側玻璃艙裡緩緩蠕動的異星生物樣本,觸鬚劃過營養液的痕跡細微可見。那些樣本形態詭異,絕非普通星際生物所能擁有,更像是……蟲族的幼體與變異體。

他們還在進行生物實驗。

教授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溫和地笑了笑,轉頭示意那兩人離開。

刀疤男有點猶豫,警惕地看向許榕。但還是被那個叫作老三的人拉走了。

“看來許小友對這些樣本很感興趣。”教授抬手拂過玻璃艙壁,“蟲族入侵海谷星三年,政府早就安排人員撤離,但我和我的研究員們一直不願意離開,就是因為這些生物樣本。直到海谷星徹底淪陷,我們也沒有了離開的機會。而其他的倖存者也是蟲潮到這個地方時湊巧就在研究院附近。我們只是給他們提供一個棲身之所。”

“那你們怎麼會淪落到這個地步?據我所知,每個高階研究院都有獨立的防禦系統和武裝工具。”

聽到許榕的質疑,教授的臉色難看幾分,“這裡的蟲族變異了。”

“變異?”

許榕忍不住重複一遍。

“是的,它們變異了。”教授道,“或者說是進化。根據我的預判,研究院的防禦系統根本無法抵擋蟲族的襲擊。我們定期派出人員到外界尋找物資,有一半的人都沒有再回來。”

許榕沒有理由去懷疑他的話。

教授看向許榕,“到你了。你怎麼證明自己的身份。”

“教授。”許榕也選擇了這個稱唿,“就算我不是,你現在也只能相信我。”

更何況,一個軍校生該怎麼證明自己是軍校生?

這間房間裡沉默了兩秒,“好吧。”教授妥協,“我該相信你的。你不會是自己來的,你的同伴呢?”

許榕剛才說的話不錯,教授只能相信他,但同樣的,他也只能相信這個人。

許榕簡單把自己的遭遇告訴教授,同時詢問他的人是否發現其他人存在的痕跡,或者說突擊艦墜落髮出的動靜。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