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60章
“當然,也可以現在就支取並使用。”
下方,黑方主播們都是一驚。
而紅方主播卻好像並不意外,彼此迅速地交換了一個眼神,似乎早就已經料到了眼前這一情形的出現。
只聽酒店經理繼續說道:“您可以使用二十元小費,在前臺兌換一張額外的胸牌,當然,如果您的胸牌意外遺失,無法行動,也可以請您的夥伴前往前臺,為您購買胸牌。
當然了,每人只有一次機會。”
聽到此,即使是已經提前得知部分資訊的紅方主播,心中不由得微微一震。
在興旺酒店這個副本之中生存了這麼長時間,他們現在早已徹底清楚了,胸牌在這個副本之中所佔的重要性。
它和佩戴者的性命息息相關,倘若胸牌被奪取,主播也將陷入假死狀態,倘若主播死亡,他們身上的胸牌也會消失。
甚至就連在最後宴會上,送給住客的“餐食”,都是人類的胸牌。
也就是說,在這個副本之中,胸牌就是命。
那麼,只要有足夠的“小費”,即使是在這次宴會之中死亡,就能購買到第二條性命。
溫簡言眯了下眼,心中微微鬆了口氣。
還好。
看樣子,一切和他預料的一樣。
在所有人中,只有他是參與過昌盛大廈副本,並且意識到了兩個副本之間聯絡的人。
在昌盛大廈中,所有賺到的冥幣,都是有消耗途徑的,但是,在【興旺酒店】之中卻沒有。
準確來說,在原始的興旺酒店中有,但在映象副本之中是沒有的。
由於所有的副本機制都被擋在了映象之外,所以,無論他們是進入服裝店,還是面具店,都不需要付出任何費用。
如果這樣的話,在整個副本之中,冥幣就只有一個夢魘強加上去的,“衡量雙方勝負”的職責了。
這個道具在副本之中就無法形成任何成型的“機制”,無法達成閉環。
在和夢魘鬥智鬥勇這麼長時間之後,溫簡言清楚,這一情況發生的可能性很低。
更別提,他們現在離開了夢魘一手製造的映象副本,而來到了真實的,依託於現實世界改組的副本之中。
那麼,在接下來的“宴會”之中,這些冥幣一定會有更多的用途,而不僅僅只是雙方勝負的尺標。
難道會像昌盛大廈一樣購買道具?
不,可能性不高。
溫簡言在腦海中否定了這一可能性。
興旺酒店副本即將走向結尾,副本的絕大多數框架都被他們摸的差不多了,在這種情況下,給出前面完全沒有出現過的道具,無疑會破壞副本的完整性,也會破壞雙方隊伍的實力平衡。
所以,冥幣最有可能會用來買命。
或者說……這才是它最原本,最初始的用途。
而且,以夢魘的脾性,價格絕對不會低。
因為只有這樣,才會攪動渾水,激化矛盾……
無人倖免。
要知道,他們先前努力了整整兩天,每支小隊賺到的冥幣數額也只有幾十元,即使接下來在宴會之上,賺到了更多的冥幣,但是,倘若真的大量消耗起來,無論哪一方都是撐不住的。
畢竟,他們的目標不僅僅只有活下去,還要【贏】。
如果減員太多,逼迫他們不得不消耗冥幣的話,那麼,也就給了落後一方趕上來的可乘之機。
更重要的是,在給出了冥幣的更多消耗途徑之後……一旦最後的競爭進行到了白熱化的階段,為了贏,為了活命,主播甚至可能會主動削減己方正式員工的數量。
因為,已經成為餌食的主播數量是有限的,一旦他們需要更多小費,供養更多的住客,那麼,務必會把矛頭指向自己人。
在場的所有主播都是有經驗的資深主播,自然也都想到了這一點。
一下子,氣氛逐漸兇險,整個宴會也變得撲朔迷離了起來。
溫簡言深吸一口氣,垂下眼,微微摩挲著自己的指關節側。
不過……這一點對他來說,卻是好訊息。
不遠處的長桌上,定定地坐著五個住客,它們的身體直挺挺的,散發出陰冷的氣息,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隊長,我們……”
黑方小隊的一個成員湊到紳士的耳邊,小聲道。
紳士沒回答。
他的眼珠在面具下微微轉動,掃過眼前的所有人。
在穿戴上統一的著裝,佩戴上慘白的面具之後,在場的每個人看上去都幾乎一模一樣,很難與身邊的其他人分離開來,更別說從中找到某個特定的人了。
更糟糕的是,每個人臉上戴著的面具都具備有一定的靈異效果,它不僅僅能夠干擾到鬼的判斷,也能夠干擾到系統道具的使用。
這也就意味著,他們沒有辦法使用道具,找到對面的隊長。
紳士看向不遠處,視線落在一個佩戴著【正式員工001】號胸牌的紅方主播身上。
顯然,只有對方的隊長是有佩戴這一胸牌的實力的,但是……
紳士的視線下移,落在了那個佩戴著面具之人隆起的胸口。
無論是身高,骨架,還是體態,都是女性無疑。
和匹諾曹本人幾乎可以說是南轅北轍。
很明顯,對方是刻意這麼做的。
匹諾曹可能使用了外觀,也可能單純只是將自己的胸牌給了隊伍之中的其他人佩戴……
煙霧彈嗎?
是誤導?還是什麼別的?
紳士拿不準,也不敢輕舉妄動。
畢竟,他之前已經吃過好多,好多次虧了,所以,在看到這個堂而皇之佩戴著001號胸牌的紅方女性,反而陷入了無法抉擇的困難境地。
這種彷彿自己的大腦被入侵的感覺真是糟糕。
“先按兵不動。”紳士皺皺眉,收回視線,低聲回道。
宴會才剛剛開始,他們現在甚至都沒有完全摸清楚宴會的內部規則,沒有必要在這種時候就和紅方開戰。
周邊幾人點點頭,不再開口說話。
思忖間,主播們已經動了起來。
黑方和紅方主播同時在內部交換了幾句言論,然後,分別選出了幾個主播離開隊伍,向著放置著餐盤的位置走去。
整個流程看似簡單,但卻沒有人敢放鬆警惕。
紅方選擇出來的主播是陳默,以及另外兩隻小隊之中各兩名成員。
陳默經驗豐富,冷靜且縝密,在加入溫簡言小隊之前,就曾是小隊隊長,足以在單打獨鬥的情況下,應付絕大多數情況。
而其他兩支紅方小隊的選擇也大差不差,派出的基本上都是己方小隊之中經驗豐富,發展均衡,保命能力強的隊友。
戴著面具的幾人來到視窗處,每人端起一隻餐盤,然後轉過身,警惕而小心地向著餐桌邊靠近。
五位“住客”仍然一動不動地坐在桌前,面前擺放著老舊斑駁的銅盤。
陰冷的氣息籠罩著整個大廳。
陳默手中端著餐盤,一步步向著餐桌走去。
空蕩蕩的餐盤之中,只有一隻寫著數字的胸牌,令這一幕顯得尤為滑稽。
隨著正式員工的接近,空氣之中的溫度開始飛速降低,即使是留在前臺前的其他主播,也感受到了那股不正常的陰冷之意。
“滋……滋滋……”
大廳之中的燈光受到某種力量的干擾,開始不穩定起來。
剛剛還算得上明亮的光線,在眾人眼睜睜的注視之下,一點點地昏暗了下去。
等幾個端著餐盤的主播走到桌子附近區域之時,整個大廳都被籠罩在了一層濃稠的黑暗之中,能見度縮減到了兩米內,唯有前臺處放置著的提燈還在勉強亮著,像是一隻瞪大的紅色瞳孔。
遠處,隱約能看到餐桌的輪廓,但卻無法確切地知道,前方究竟發生了什麼。
黃毛壓低聲音道:
“……我也看不清。”
在一片無法探知的黑暗之中,眾人屏息凝神,靜靜等待著,很快,隨著輕輕的,“嚓”的一聲響起,一朵紅色的燭火亮了起來,稍稍驅散了些許眼前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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