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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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紳士那傢伙說的沒錯,這條畫廊的確能給他留下一個存檔!

從這個角度看,他將那東西交給對方也不算太虧。

泥瓦匠把臉埋在手裡,笑聲逐漸放大,近乎發狂。

哈哈哈哈哈!

他還活著!

不知道過去多久,他終於停下,緩緩站起身來。

身後,畫框中自己的畫像已經消失了,只剩下一張粗糙的畫布。

泥瓦匠開啟自己的直播間。

沒有訊號。

不過,這裡一向都沒有訊號,泥瓦匠早就猜到這一點了。

只要離開畫廊,他就能和夢魘重新連上了。

到那時……

泥瓦匠已經完全復原的臉孔微微扭曲,無盡的惡從他的眼底翻滾出來。

匹諾曹。

那個將他害到這個地步的人。

他會奪走他所有的一切,讓他在自己的腳下匍匐求饒,痛哭流涕,最後再讓他生不如死,求著他殺死自己。

泥瓦匠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翻滾的諸多情緒,他整了整領口,神情再次變得平靜陰沉起來。

無論如何,他都要先離開這條走廊。

按照記憶中的路線,泥瓦匠順著走廊向前走去,他步伐匆匆,似乎迫不及待。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但是,身邊的畫廊卻好像毫無變化,就像是走不出去的鬼打牆一樣。

泥瓦匠站定,皺起眉頭。

怎麼回事?

他扭過頭,忽然一怔。

身邊的一副畫框內,出現的居然不是肖像畫,而是……一

面鏡子?

鏡子倒映著泥瓦匠的臉孔,清晰地照出他那猶如被厚厚牆灰覆蓋的普通面容。

“……”

注視著鏡子中自己的臉,泥瓦匠的臉扭曲了一瞬。

他討厭鏡子。

即便在進入夢魘成為主播之前,泥瓦匠都是一個有著恐怖嫉妒心的人。

他陰暗地憎恨著每一個比自己優秀的人,每一個比自己工作好、收入高的人,他們都是人生贏家,被無數美女環繞,過著他做夢都無法想象、就算付出一切也想要獲得的生活,或許正是因為如此,在進入到夢魘直播間之後,他才會獲得那樣的天賦。

【複製】

從此,他有了攫取自己想要東西的能力,而在被他複製之後,那些被複制者的天賦也會無法使用,泥瓦匠有時候甚至會刻意不去使用某個人的能力,無限制延長對方無天賦使用的期限,以對方無助掙扎,苦苦哀求的模樣取樂。

但是,隨著他對自己天賦毫無節制的使用,他發現,“自己”也開始慢慢消失了。

他失去了屬於自己的臉,自己的聲音,自己的樣貌和特徵,厚厚的泥灰令他的五官變得無法辨認,就像是被捏出來的假人。

……一個複製品。

泥瓦匠的腦海中閃過溫簡言的面容。

優雅的臉,勻稱的身體,出眾的口才和風姿,一出現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輕而易舉地獲得任何人的好感。

和他完全不一樣。

如果在現實世界裡,這樣的人一定很受歡迎,絕對不會看他一眼吧?

泥瓦匠的牙齒咬的咯咯作響,面孔扭曲猙獰,惡念、嫉妒和慾望同時湧出。

踩碎他,弄髒他,讓他痛苦、尖叫。

等離開這裡,他將會動用所有的手段讓對方感受到什麼叫做真正的絕望。

忽然,原本一片死寂的畫廊中,突兀地響起一道聲音。

低沉磁性,帶著金屬般冰冷的質感。

“好髒的眼睛。”

“?!”

什——

泥瓦匠一個激靈,勐地扭頭,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不遠處,畫廊盡頭的黑暗中,不知何時居然出現了一道高大的身影,他靜靜站在那裡,好像已經和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

他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泥瓦匠的瞳孔緊縮,後背竄起一陣寒意。

他死死盯著那道黑暗中的影子,喉嚨不由自主地收緊——從那人身上,他感受到了某種來自深淵般的恐怖氣息。

不似人類,極端強大。

無法對抗,不能對抗。

那是什麼?

它為什麼會出現?

泥瓦匠不知道,也已經無暇顧及答案了。

因為……

畫廊變了。

像是得到了某種命令,兩邊走廊上的每一幅畫都開始緩緩“活”了過來,它們轉動著眼珠,用貪婪的視線看向畫廊中唯一的活人。

“踏踏、踏踏。”

空無一人的畫廊中響起了腳步聲。

不好!!!

泥瓦匠心下驚懼,反射性地準備迎敵,但卻忽然發現……自己不能動了。

黑暗中,陰影蠢動,無形的力量纏上他的四肢。

“踏踏、踏踏。”

腳步聲更密集、更急促、更接近。

陰冷刺骨的氣息從四面八方包圍而來,那是人類力量所無法抗衡的恐怖靈異。

動,快動啊!

為什麼不能動為什麼不能動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不,不不不——

泥瓦匠的眼珠瘋狂轉動,神情在極端的恐懼中變得瘋狂。

不……

我才剛剛活過來……我絕對不能死……不可以!

在即將被鬼怪吞沒前,他似乎隱約聽到那道聲音再次從遠處響起。

“別讓他死的太輕易。”

黑暗中的存在眯起一雙燦爛的金瞳:

“我討厭他看我伴侶的眼神。”

作者有話要說:

在夫夫手上各死一次,誰說不是賺了呢?

——

第513章 育英綜合大學

幕布前,副校長從演講臺前讓開,扭頭看向身後。

蒼白的燈光下,他的臉孔上帶著誇張的微笑,聲音高亢:“歡迎本屆的優秀畢業生為大家致辭!”

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在空蕩的穹頂下回蕩著。

被掀開的幕布下,一道身影從黑暗中緩緩浮現。

在所有畢業生的屏息注視之下,只見一位青年緩緩走上演講臺。

下方的觀眾席上,傳來幾道尖銳的抽氣聲。

雲碧藍瞳孔緊縮,在極端的愕然中險些起立,但卻被一旁的幾人眼疾手快地摁住。

“……”

他們神情凝重,幅度微小地搖頭。

在他們座位的不遠處,站著幾個戴著袖章的學生會成員,他們似乎也注意到了剛剛的騷動,一雙雙漆黑冰冷的雙眼正向著這個方向看來。

雲碧藍很快冷靜下來,她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迫在眉睫的危險雖然已經解除,但眾人凝重的神情卻並未有半分改善。他們再一次扭頭向著前方看去。

演講臺後,站著一個他們十分熟悉的人。

挺拔的身材,出色的五官,無論如何都不會認錯……那正是先前和他們因意外分開、但卻不知為何始終無法聯絡上的溫簡言。

雖然他唇邊的微笑仍然那樣熟悉,但身上的氣息卻和記憶中截然不同。

陰冷、詭異、猶如亡靈。

原本白皙的皮膚已經失去血色,變成了冰冷泛青的慘白,一雙在光線下呈現出淺琥珀色的棕眼,此刻卻變成了深不見底的空洞漆黑。

比他面孔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胳膊上佩戴著的袖章。

上面“學生會”三個字幾乎能刺痛人的雙眼。

難道說……

一個無比糟糕的猜測從眾人的心底升起,他們不願相信,但眼中所見的每一個細節都令他們無法否認。

正當幾人心亂如麻之際,上方傳來了青年優雅的聲音:

“老師們同學們,大家晚上好,作為本校的優秀畢業生,我將代表大家致辭,為我們的母校表達感謝——”

溫簡言站在演講臺上,不緊不慢地致辭。

雖然面前並未任何提前準備的稿件,但是,對他來說,應付這種型別的場合本就無需任何參考。

這種套話他張口就來,甚至連腹稿都不需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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