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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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雲皓很共情無辜的牛馬工作人員。
張菲胸有成竹,“被擔心,我丟了一些蝙蝠老鼠之類的屍體進去,現場亂亂的,大家肯定會覺得這些藥品是被感染動物弄壞的,還被汙染了,不會仔細清點。”
陳雲皓:“……你是個乾大事的人。真的,我佩服你。”
短短時間你就能想到推鍋給動物的屍體,還真別說,這種混亂的時候,大家都熬夜忙得要死,誰還管那麼多細節啊。
秦梁玉和董灼也在一邊給張菲豎大拇指,幫親不幫理。
張菲很驕傲,“我這是在乾正事。”
秦梁玉和董灼忙著對比藥劑瓶子,還真別說,有兩種藥劑的款式跟著金屬盒子裡的還真像!不僅顏色都是透明液體,瓶子和蓋子都差不多!
但張菲看了下這兩個藥劑,下垂眼猛地瞪大。
陳雲皓抓起來就開始撕標簽,他看不懂也不想看,“時間緊張,快快快,酒精拿來,噴一下!我把標簽撕乾淨點!”
不具備醫學常識的陳雲皓才不管那是什麼藥呢,想來這些來救援的人也不至於帶什麼毒藥來,所以他放心大膽地乾啊!
張菲覺得陳雲皓太牛批了,她從未見過一個人可以去看起來又帥又慫,卻淨乾一些又莽又狠的事情。
“萬一這東西,被人誤用了……”出於職業道德,張菲覺得自己還是有義務提一嘴。
陳雲皓擺手,“不是我親自交出去的,那必然是靠坑蒙拐騙偷搶金屬走的盒子,自己用了藥劑,那就活該咯!”
但凡不是從我手裡親自拿走真正的藥劑,哈哈,拜拜了您嘞。
帶著手套的張菲摸了摸戴著N95和防護頭套的下巴,“……你說的也有道理。”
董灼畢竟是獸醫的女兒,雖然不完全懂人醫,但她的表情和張菲是如出一則的敬佩。
直到此刻,張菲和董灼才真正地確定,陳雲皓是個心狠手辣的人。
秦梁玉董灼張菲一起幫忙撕標簽,四個標簽而已,他們很快地搞完。
對此自己被迪化但毫無所知的陳雲皓,以及壓根不知道後果的秦梁玉很快換好了藥劑。
“瓶子上的logo怎辦?”秦梁玉很關注細節。
陳雲皓皺著眉頭,“手繪一個吧,有那麼個意思就行,嗯,那個黑色油性筆,給我!”
就是個螺旋紋而已,雖然人家正版藥劑上是五彩斑斕的黑,但燈光不好的時候黑就是黑。
他很快在瓶子上勾勒出九點八分像的圖形。
秦梁玉吃驚,“你還會畫畫?”
陳雲皓摸了摸鼻子,“學過幾年素描。”
陳雲皓又按照密碼開了一遍盒子,很好,沒有瑕疵!
這時,樓道裡響起急促有力的腳步聲,還有叫喊聲。
同時陳雲皓的手機響了,是侯副鎮長打來的。
陳雲皓剛接起來,就聽到侯副鎮長急切地說:“有人劫持了雷副縣長,歹徒說要你從衛生院那邊撿回來的金屬盒子快拿過來一下!快點啊!……別激動別激動,來了來了!”
“……”
陳雲皓到抽一口氣,啊這,啊不是,我是準備被人坑蒙拐騙偷搶的,不是準備故意送人的啊。
他捏著盒子,宛如捏著燙手山芋。
張菲董灼不約而同地豎起大拇指,佩服佩服!
這時機,卡得正正好啊!
這個時候,陳雲皓才想起來問一句,“剛剛我們放進去的是什麼藥來著?”
張菲笑嘻嘻地說,“沒看清啊,不知道呢!”
董灼點頭附和,“不知者無罪,不知道什麼藥,就不知道會產生什麼後果。你還是別知道了,當然,我也不知道。”
秦梁玉則是興奮地回答,“這不正好嘛!反正是歹徒劫匪要,又不是咱們自己人用!給,就給這個假的!嘿嘿”
*
惴惴不安的陳雲皓和秦家三姊妹一起出門拐彎,小跑到廁所外面的時候,整個廁所已經被嚴嚴實實地佈防起來。
陳雲皓舉著盒子往裡走,守衛的特警立刻放行,但把秦梁玉三人給攔了。
陳雲皓一個人進去太沒有底氣,可侯副鎮長已經扶著牆出來向他招手,他隻好快步往裡走,並叮囑一句:
“你們先去拿點注射器過來等著!”
心虛的陳雲皓進去後,一眼看到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趙主席,心裡咯噔一聲。
他快速一眼掃看情況。
一個歹徒持刀把雷副縣長當肉盾,另一個鼻樑上有傷口的的歹徒正凶神惡煞地跟侯副鎮長對峙。
“不要過來!直接把盒子扔給我!”鼻樑有傷的歹徒大喊。
陳雲皓看著地上的昏迷不醒的趙主席,怒火瞬間燒光了心虛,有些事情從不合適立馬變成了太合適!
這忘恩負義的歹徒,明明大家沒有把他們丟在下面方艙等死,他們卻趁機搞事。
侯副鎮長發著燒,頭重腳輕,她之所以站在這裡,是因為剛剛她正在旁邊女廁所,一出來就聽著男廁所裡乒乒乓乓地吵嚷,第一時間發現異樣。
她讓同樣來上廁所的塗明瀟出去含特警,自己進了男廁所去跟歹徒談話。
侯副鎮長救人心切,見陳雲皓不吭聲也不動,以為陳雲皓是捨不得把盒子丟出去,趕緊解釋:
“他們一個被感染老鼠咬了,一個被沾著感染老鼠血的刀劃傷了鼻樑。兩人都不信任咱們的藥膏,隻要之前逃走敵特遺落的藥劑……”
陳雲皓確認地上的趙主席有呼吸的起伏,才把眼神轉道侯副鎮長身上。
清瘦的侯副鎮長半邊臉上貼著紗布,另外半邊臉是發燒的淺紅色,看得出來她是堅持著站在這裡的。
陳雲皓有些心疼這個帶傷的大姐姐,也擔心躺在冰冷廁所瓷磚地上的趙主席,他低聲詢問,“先讓他們把趙主席扔出來?”
歹徒不接受絲毫建議,甚至往趙主席身上踹了一腳,“少給老子講條件!信不信老子不想活了,直接把他弄死!”
侯副鎮長趕緊安撫,“別激動!小陳,扔!”
陳雲皓哼了一聲,做出不甘不願的樣子,把金屬盒子丟了出去,同時說:
“之前聽那個什麼喬醫生說,一旦被咬要盡快注射什麼抑製劑呢,越早注射越有效……”
歹徒接住盒子,上下翻看檢查logo,結果看到有密碼鎖,又開始狂怒起來:“密碼!”
陳雲皓眼珠子咕嚕一轉,故作驚慌地回答:“不知道啊!我撿起來就拿回來了……哎你們那個喬醫生知不知道密碼?我打電話問問?”
那歹徒氣急敗壞:“馬上問!”
“還有!除了你們兩個,其他人全部滾出去!順便把車輛給我們準備好,加滿油!停到樓下!還有,不準部隊過來!否則我們馬上跟你們副縣長和什麼主席一起同歸於盡!”
侯未香覺得這兩個歹徒腦子有問題,疫區隻進不出,他們開車能開到哪兒去?
但此刻她隻能回答:
“……好,好的,一定要保證領導安全啊,他可是你們現在的護身符,隻有他安全,你們才能安全……”
她看手機裡上級給的意見是可以答應歹徒的一切要求,自己同志們的安全是第一位。
陳雲皓拿出手機,撥出秦梁玉的電話。
“喂……小玉啊,去問問喬醫生,那個盒子的密碼是多少呀……哎,我等著我等著……”
“什麼,喬醫生說他也要一隻藥劑?哦可以的可以的……先說密碼才能給藥劑嘛,拿不出來怎麼給……什麼?先給他?不行不行,我們領導還在歹徒手裡呢……哦,好的好的…………”
歹徒聽著覺得十分合理,肯定喬醫生也想要這個藥劑的,何況陳雲皓還勸了下,更真實了!
他跟著轉動密碼齒輪,哢嗒開啟盒子。
他拿出藥劑瓶子對光看了下,看到藥瓶上也有logo,根本沒有仔細檢查,立即吼:“注射器!!!”
很快,穿護士服的張菲和真正的護士曾美苓一起送來了兩隻沒開封的注射器。
張菲用自己隻有十七歲的少女臉貼心地詢問,“我們幫你們注射?”
歹徒拒絕,雖然他不太會自己注射,可小心駛得萬年船,他不信任任何人。
張菲十分貼心地提議,“靜脈注射藥效會更快哦!真的不需要我幫忙嗎?醫者仁心,我們希望每一個患者都能盡早用上藥。剛剛問過喬醫生了,說這個藥注射起來有點痛,自己可能不好弄呢!”
曾美苓正是之前在樓頂請秦梁玉介紹解放軍武裝直升飛機的健壯護士,她被張菲抓了壯丁——本來張菲是想喊董灼一起來的,可董灼那個身板一看就五大三粗,一看就是戰士,不是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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