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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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氛圍拉滿。
秦梁玉乾嘔完畢,聽到樓梯上叮叮咚咚的聲音,他也不管屋內的恐怖了,反手想把門關上,這一找,才發現整扇門都被撞爛在地上。
並且是從外面向裡面撞爛的。
這種家庭民宿房間不多,一層樓分左右,一邊各兩個套房,樓道根本跑不了幾步。
秦梁玉從房間裡伸頭就能往樓梯口上看,最前面的是個他不認識的老大爺,身姿行為明顯要比另外三個老人快許多,他已經轉過拐角要上樓了。
“得快走!”秦梁玉大喊。
陳雲皓極快地環視房內一圈,床邊上有個半開的紅色行李箱,床頭櫃上有個掛著一串珍珠的粉殼子手機。
他把不離身的防暴叉往秦梁玉手中一塞:“去樓梯把他們叉下去!”
秦梁玉:“!!!”
他拿著叉子就衝過去了,等喪屍們都跑上來了那可就不好叉了!
秦梁玉沒頭腦地衝了上去,還真的利用樓梯上下優勢,他沒有任何留手,一叉子叉在大爺脖子上,脖子脆弱,重心不穩的大爺往後翻倒,還真的把身後的三個老人兩個孩子壓倒下去。
陳雲皓迅速地把能看到的膝上型電腦、手機等東西塞進紅色行李箱,呼啦一聲拉上拉鏈後,直接把行李箱抗在肩膀上,然後衝出來喊:
“咱們現在往哪裡跑?!”
秦梁玉這才跑回來,著急忙慌地跑,“這邊這邊!”
秦梁玉帶著陳雲皓從三樓的走廊盡頭跳出去,跳到一個放空調外機的小天台上,然後那小天台有一架掛梯,秦梁玉手熟得很,把掛梯往邊上一掛,蹭蹭蹭地沿著掛梯跑下去。
陳雲皓深吸一口氣,先把行李箱丟下去,也跟著往下爬。
三樓的樓道,幾名感染者已經衝了過來,走廊的護欄很高,他們無法翻越,只能在盡頭哀嚎。
但李大爺確實要厲害點,他雖然身體僵直,卻依舊靠肌肉記憶單手撐著翻過了護欄,咵地一聲摔落在小天台上。
陳雲皓和秦梁玉聽到聲音,兩人火燒屁股似的頭也不回,往樓下繞過一溜煙地跑回前門客廳,騎出他們的電瓶車,貼心地關上民宿大門,然後七扭八拐地跑出去。
路過地上那三個一動不動的感染者時,陳雲皓忍不住用叉子戳了一下民宿男主人的頭。
那男主人的頭依舊猙獰,怒目圓睜,喉嚨裡發出隱約的低聲。
等到雨勢稍歇,天邊泛白的時候,一隻從頭到尾巴尖接近成年人手腕到手肘長的大老鼠,從不遠處的地底洞穴鑽出。
它小心翼翼,幾番來回試探,終於湊近地上的人。
它聞了聞人身上的味道,確定是有腐敗的氣味,才謹慎地咬了一口。
作者有話說:
第12章
村公所對面的民房小樓。
眼看著還有一輛鎮上的車被上百號感染者圍了,梁淮閉了閉眼。
心跳如擂,冷汗從他的額角流下。
怎麼辦?救不救?他們之前躲到車裡,因為顧忌人命不敢撞人,反而被圍得死緊,不得不棄車而逃,才勉強躲到這裡。
怎麼救?勝算多大?當初才幾十個村民,現在一百多人,數量翻了一倍,想要無傷救人難度更高。
!一秒內,梁淮已經思考了很多,但所有的想法,都基於他是警察的身份。
兩秒內,另外兩名輔警喊出了梁淮的名字:
“梁淮……”
“我們……”
副所長已經變異了,現在梁淮是唯一一個正式警察,輔警是警務輔助人員,按規定是要服從民警指揮的。
尤其是現在的兩個輔警跟梁淮差不多年紀,也沒什麼誰資格更老的說法。
這兩名輔警能開口,其實已經表明了態度,他們會聽梁淮的意見,救人的意見。
第三秒的時候,梁淮摸了摸衣兜裡的黨徽,他已經做出了決定。
他知道最安全的方式,是苟住,在這裡等真正有戰鬥力的支援到達,比如數量不低於感染者的特警或者武警。
下面一百多人,男女老少都有,全都是沒有理智發了狂的,沒有槍,僅憑打鬥,對方咬你一口你就感染,沒槍根本打不過……對,他們有一把手槍,可是,子彈只有15發,他們敢不敢開槍是一回事,開槍也未必能贏得了。
他們躲在這裡,沒有上級的指令,他們可以不用做任何事情。
可是,他是警察。
他們是警察。
他們之前看到旁邊的農房裡,有群眾被這群感染者開膛破肚地吃掉了。
不管被圍困在車裡的,是群眾,還是一牆之隔的鎮政府同事,他們做不到眼睜睜看著對方去死。
“準備救人。”
梁淮冷靜地說,“把王淞喊過來。”
王淞聽敲門的同事說要救人,整個人都振奮起來。
梁淮手裡不停,一邊給王淞的遞煙花,一邊安排這三個輔警同志:
“王淞,你負責放煙花,看能不能吸引感染者們的注意力。在樓上打強光手電,看我手勢。”
“牛志勤,你負責守二樓的防盜門。我們會回來,記得對口令。起碼是能回話的正常人。”
“楊安圓,你跟我一起下樓,我應該可以引走大部分人,你負責看下車上人的情況,有傷就別讓他們走,留下來!”
王淞臉色發白,“梁哥你……”
你的傷口都沒破皮,怎麼你要去做引開人這種最危險的事情?
楊安圓也皺眉,“我的傷口見過血,感染的可能性比你高,我去引走人吧。”
王淞也跟著搶任務,“上回體測,我跑得最快,讓我去!”
梁淮單手做了個大家不要說了的手勢,“別廢話,聽我的,快救人!”
簡單急切的交流後,梁淮和楊安源拿著趁手的武器下了樓,王淞把手槍塞給了梁淮。
梁淮沒有拒絕,他帶上了槍。
桂芳家儲藏室裡塞的煙花還真不少,什麼品種都有一些,尤其是那個被稱為“加特林”的煙花爆竹。
王淞二話不說,先選這個火力最猛的!
為了避免造成室內火災,王淞直接站到客廳陽臺上,這裡上面有雨棚,旁邊有鐵欄杆,他咬著牙,摸出防風防水的打火機,點燃手持加特林煙花。
咻——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由高到低的煙花噴射距離更長,原本40米左右的射程就已經很遠了,王淞這下直接把煙花射到了感染者的身上。
不懼怕水,不懼怕雷電,這些感染者卻似乎本能地懼怕火焰,煙花炸響在感染者人堆裡的時候,他們明顯地有了避讓。
王淞的眼睛亮起來,有弱點!有弱點就好!
但可惜的是,這是一個暴雨夜,煙花的效果大打折扣。
感染者們只是躲避,卻並沒有散開。
梁淮也是看到這一點,他整理了下自己在桂芳老公衣櫃裡面掏出來的圍脖和帽子,確保自己只有眼睛露在外面後,從底樓衝了出去。
底樓門口,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他面朝外,喉嚨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似乎是想追,卻又停了腳步,隻來回地在底樓門口遊蕩。
“來啊!!!咬我啊!!!”
梁淮沒管那麼多,他一手拿著叉子,一手拿著強光手電筒,給王淞一個手勢後,對著感染者村民們一通猛掃,挑釁完之後立即開跑!
梁淮這一吼一跑,確實吸引力絕大多數感染者的注意力,新鮮的活體血肉對這些感染者有著特殊的魔力,他們放棄車輛這個鐵罐頭,追著梁淮而去。
腳步踏在水泥路面的水坑裡,梁淮按照心中設計好的路線跑,繞一圈他還是要盡量回去跟大家匯合。
有同伴的時候,總是更有安全感!
*
大楊躲在一樓那被撞爛的大門背後,心裡覺得有點奇怪。
他們和副所長一起逃上去的時候,這裡大門還是好好的。副所長下去不知道多久變異的,這裡的大門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壞的。
大楊等大部分感染者跟著梁淮跑了以後,也整理了下包臉和脖子的圍巾,抓好手裡的防暴叉和盾牌,正要準備衝。
副所長的臉突然從外面探出來,臉色青白,兩個眼珠熒紅色,張嘴一聲咆哮。
大楊猛地受到驚嚇,往後退了一步,悲痛萬分地咬緊牙關,他一叉抵住副所長的脖子,衝了出去。
副所長齜牙咧嘴地被推倒,他以扭曲的姿勢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嘴裡發出兩聲嚎叫,還是沒有追。
大楊一趟衝到公車附近。
鎮政府公車的車窗已經被撞攔,許多群眾都把手伸進來抓他們,這一車的人不太清楚怎麼回事,靠近車窗的人,包括鎮長在內,都被抓傷咬傷了。甚至有幾名感染者拖著司機的手臂,要把他拽出去。
在這種岌岌可危的時刻,突然響起了猛烈的煙花爆炸聲,然後又有警察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竟然引走了大部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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