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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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飛機懸停,血豹一邊唿叫潛伏在樓頂的鼴鼠和蠻牛,一邊下降軟梯。
此時,啪啪啪地燈響,救災照明用的應急投光燈、警車防爆車上的大功率探照燈,強光將那直升飛機照得宛如舞臺中央的明星。
禿鷲確實戴著夜視微光裝置,他們得到的訊息是場鎮停電,短時間內只能在關鍵地方使用備用電源。
此刻別說禿鷲和血豹,下面的鼴鼠和蠻牛也瞬間眼瞎。
禿鷲立刻拔高直升飛機,他取下夜視微光儀器,憑藉自己生死間磨鍊出來技巧穩住飛機。
樓頂上的蠻牛摸索著站起來,把一個肢體僵硬、戴著口籠子、手腳被綁的女人擋在身前,槍口對準女人的頭。
直升飛機懸停了一會兒,解除目眩後,他們發現下面沒了什麼什麼動靜。
禿鷲突然意識到,鼴鼠其實選了個好地方!
對啊,這裡是中國,中國最珍惜什麼?哈,人民群眾的生命安全!
如果飛機在這裡墜毀,撞毀民居,燃油箱爆炸,不知道要死多少個人!
他可以再更心狠一點,往高中那邊傾斜,哈,效果更驚人,那可是許多孩子。
此刻蠻牛手裡還有了人質,太棒了!穩了,他們有逃脫的希望了!
“快!下軟梯!哈,這些心慈手軟的警察,不敢動手!讓他們眼睜睜看著我們瀟灑離開!”
禿鷲興奮地吹起來口哨,他骨子裡是個惡棍,最喜歡欺壓折磨軟弱的人。
血豹雖然不懂,但惡棍的思維永遠是狂妄霸道的,血豹也以為這裡都是一群懦弱的軟蛋,見他們有了人質就不敢動。
抓住這個機會,蠻牛讓鼴鼠先上,然後自己再反揹著女人爬上了軟梯。
*
董灼目瞪口呆地看完了全程,她有種莫名的失望,還以為能看到電影中的激戰,直升機的墜毀……
“怎麼眼睜睜看著它走了?!他們還帶走了一個村民?!”
董灼一把抓著陳雲皓的手臂,氣得瞬間給他捏出青印。
陳雲皓面色扭曲,硬生生忍住不在那麼多人面前痛叫,此刻他才知道董灼是個大力士。
他嘶了一聲,低聲解釋:“王副書記說,被劫匪抓住的村民洪桃,已經進入感染變異狀態……”
“那他們不是帶走了病毒體?”董灼很心急,“他們不會拿去其他地方搞投毒吧?”
林副書記瞥了他們倆一眼,伸手蓋住董灼狠捏陳雲皓的手,溫和低把她牽走。
陳雲皓跟在後面一起回了鎮政府。
“上級安排,讓那直升飛機走,上級說放長線釣大魚,看看他們到底要去跟誰對接,想要把什麼送走。”
林副書記也沒瞞著,她一路走一路向董灼耐心解釋,“不要擔心,他們只是一架直升飛機,不是六代機,嗯,就算是六代機,咱們自己想打也是能打下來的。”
哪知董灼卻不接受,“上級?上級裡有沒有他們的內應?會不會是故意拿這個藉口放他們走?我覺得就應該在這裡把他們打下來,以絕後患。”
林副書記輕微仰頭看了下這個高個子的勇勐女孩,她欣慰地誇獎:
“你有很好的防範思想,這是對的。”
“不過,任何情況下,群眾的安危才是大事。”
“打下這架直升機很容易,但場鎮房屋密集,直升機墜毀很容易造成無辜人員的死亡。董灼,任何人的性命,都不應無端處於危險當中。假設,直升飛機墜落到安置點,你的父母親人,都在裡面。”
董灼張了張嘴,她卡住了。
瞬間,她明白了自己激憤上頭,忘記了任何行動都會出現代價。
戰爭片看起來轟隆好看,但爽片中背景板一般的死傷人民落入現實的話,那是任何人都無法承受之重。
是的,上級是對的,領導是正確的。
陳雲皓突然想到一句話,他說了出來:“主不可以怒而興師,將不可以慍而致戰。”
體育生董灼白了一眼陳雲皓,表情不善。
陳雲皓改成大白話,“人不能衝動做事!領導更不可以!上級更更更不可以!”
林副書記拍了拍董灼的背,“大災大難之下,各司其職最重要。你所說的內應的可能性是有的,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都有可能出現賣國賊。但,我們要相信上級,上級是一個整體,有許多部門,不是某一個單獨的人。”
“我們現在有更緊急的事情要做,是保護轄區內的群眾。騎雲村出大事了,我們馬上要組織本地人員去騎雲村解救還未變異的群眾。”
陳雲皓一愣,申請,“那我也去!”
林副書記搖頭,“我包保騎雲村,熟悉地形,我必須去。你是新同志,不認識人也不認識路,帶你還不如帶特警。”
“小陳,許沐欣就交給你們了,你們今晚的任務,就是守住她,等省防化部隊到了,陪著領導安全把她交給國家的人。”
陳雲皓抿了抿嘴唇,低頭回應,“收到,保證完成任務……林姐,你可一定要回來啊。”
林副書記笑了,“嗯,我會注意安全的。”
走回鎮政府,林副書記急匆匆去找雷副縣長去了。
陳雲皓和董灼一起往回走,他們回到了紀委談話室隔壁的房間,從監控裡看到許沐欣還在吃。
坐下來的陳雲皓看向靠牆閉著眼睡覺的張菲,突然又有一個念頭飛入他腦海。
作者有話說:(直升機下章就出事,我今晚實在來不及寫完了)
第48章
黑夜中, 直升機的旋翼打碎雨水,轉向離去。
直升機內,鼴鼠長鬆一口氣,他手忙腳亂地帶上降噪兼通訊耳機, 驚歎道:“竟然這麼簡單就逃出來了……”
他有些不可置信。
蠻牛戴上耳機, 仰頭大笑,“哈哈哈哈, 什麼僱傭兵的禁區, 不過如此!”
血狼也跟著興奮, “早知道繞著他們掃射一圈再走,有句中國話怎麼講的,噢,打老鼠怕打著盤子, 他們可真是天真。”
鼴鼠苦笑一聲, “別高興的太早,只是暫時逃離這個村鎮而已,中國那麼大, 真要逃出去跟逃離整個歐洲差不多……”
雖然他上飛機了, 但他並不覺得這是結束, 只有蠻牛和血狼兩個蠢貨在那噢噢噢地興奮。
“走一步看一步吧。”禿鷲見鼴鼠那副無精打采的頹樣, 稍作安慰,他跟鼴鼠的判斷差不多, 所謂的逃離是暫時的, 他們絕無可能開直升飛機出境。
“報座標,下一步去哪裡?”
鼴鼠用衛星通訊報告了情況,拿到下一步地點的座標:竟然是半小時就可以飛到的隔壁市,落地是一個不知名地點。
他們並不是專業情報人員, 對中國各行各業的瞭解很少,所以蠻牛這種緬甸的僱傭兵才能傻樂,血狼這種拉美出生的混血才會以為政府也會怕□□。
禿鷲的家境和學歷尚可,他雖然來中國次數不多,但好歹有個基礎的認知。而鼴鼠,雖然是混血,但他青少年時期是在國內城市裡成長的,雖然不完全瞭解基層組織,但他能感受到這個國家永無止境的潛力。
鼴鼠心裡沒底,也只能如禿鷲所說,走一步看一步,以他看來,他們就是故意被放走的。
不然當時強光探照燈一照,對面的無人機蜂擁而來就給他們撞下來了,他們跑得掉個屁。
他們幾個蹦躂的越歡,某組織的行動越多,牽扯的勢力越大,對方越方便把自己家的臭蟲蒼蠅間諜特務以及漏洞給一把捏了。
他們早晚都是碟子裡的菜,只看對方什麼時候下筷而已。
可鼴鼠不能說,飛機裡的四個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包括他自己。
甚至,他已經想好了,要是被抓了,但凡給他機會,只要中國能成功破解穩定劑製作,保他不死,他立馬反水。
他是個自私自利的人,如果到時候有唯一的逃離機會,他肯定選自己;其他人表現得越兇惡越愚蠢越好,他賣隊友的成功機率越高。
直升飛機裡,被他們搶來的女感染者毫無意識地坐在座位上,她閉著眼睛,宛如死去。
剛剛情況緊急,鼴鼠給這個女人餵了喪屍腦髓後沒幾分鐘,直升飛機到了,他們緊急把女人的手腳全部綁住,用在衛生院裡找到的鐵口籠子扣住女人的嘴,把正在僵化的她背上了飛機。
此時,女人突然抽一口氣,勐地睜開眼,戴著口籠子的嘴裡發出高頻的尖叫,並開始蛹動,試圖往旁邊翻滾咬人。
直升機內駕駛艙的噪音竟然蓋不住那尖叫,戴著降噪耳機的四人都聽到這尖銳的聲音。
這是一架可以載六人的直升機,前排是駕駛位和副駕駛位,後排有四個位置,鼴鼠第一個,蠻牛在中間,女人在最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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