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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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牛煩躁地罵了一聲“damn”,單手摁住這個被捆得嚴嚴實實的女人,他摸出隨身戰術包裡的穩定劑,對著女人的頸動脈準備給她來了一針。
“鼴鼠,幫忙!”蠻牛喊道。
鼴鼠起身,和蠻牛一起動手把女人翻過來,兩個男人在狹小的直升機空間裡,一起動手想要摁住女人。
蠻牛力量要大一些,他主要負責按,把那穩定劑遞給鼴鼠,讓鼴鼠負責打。
鼴鼠摸出來這次帶來穩定劑,實話說,不方便!
他這次出來是為了見客戶,為了避免針頭這種太敏感的東西出現,他們帶來的是無針氣霧注射器。
這種注射器必須要將噴嘴與皮膚呈90°垂直貼合,確保藥液穿透至皮下組織,並且不同藥劑用量需要調整不同的壓力。
其實這種藥物也可以口服,只是口服的起效更緩慢一些。
此刻他一邊調整注射器壓力,一邊把藥液裝入注射器,然後還得找適合的地方注射。
一邊幹這些,鼴鼠的思維開始發散。
按公司的說法,把穩定劑當抑制劑用,一隻可讓感染體維持48-72小時左右沉眠,但醒來之後有機率誘發感染體狂暴性進食,以及各方面狀態的短暫加強。
鼴鼠一共只帶了5只萬能細胞製劑來談生意,給富豪家得了重症的老人用了一隻,富豪表示要等看到效果之後再考慮購買。
每隻萬能細胞製劑都配有一隻穩定劑,可以抑制免疫細胞對“萬能細胞”的攻擊,維持“萬能細胞”分化平衡,提供“萬能細胞”自身無法合成的某些關鍵因子。以及,他們不會告知對方的,用於調控嵌入細胞中的病毒載體片段的基因表達的物質,防止載體沉默或者暴走。
關於這種所謂的萬能細胞製劑,鼴鼠是親歷者。他知道,這種玩意兒第一次使用,一年內效果很好,幾乎沒有任何副作用。
然後,所有使用過的人,感受過恢復青春健康般的效果,就再難控制住自己的渴望。所有人,尤其是一些罕見病患者,或是衰老得快要失能的人,他們無法忍受自己再次回到混沌的狀態。
公司不會一次性告訴這些使用者所有資訊的,只要使用者想要打第二次,使用者就進入了蜘蛛網。
他們會說,多次使用這種萬能細胞製劑,會導致自身細胞原生功能萎縮,免疫系統的適應性進化,以及病毒載體的基因漂移。總之,使用萬能細胞製劑次數越多,穩定劑用量越多。
第一次使用,一年打一隻穩定劑;第二次使用,一年打兩隻穩定劑;第三次使用,需要一年打四隻穩定劑;第四次使用,需要一年打六隻穩定劑;如此迴圈往下,到後來,會需要每個月都打穩定劑,甚至是,每週。
不打穩定劑,接受細胞的快速消耗,接受生命本來的歸途。
不過呢,穩定劑不貴,一百萬美金一隻。
到後來,他們會告訴這些富豪,只要投資公司,支援實驗室的生物技術進步,他們很快就可以製造出更新更好的細胞,改良穩定劑,總有一天,他們會製造出真正的永生細胞,讓這些富豪成為神靈。
然而,能承擔起這樣資金流消耗,甚至還能投資公司的富豪,有多少呢?
想的東西很多,其實在腦海裡就過了那麼一瞬,鼴鼠搞好了注射器,正要準備打。
此時一陣狂風,將那直升飛機吹得顛簸,升力驟變,顛簸起來。
同時,雖然蠻牛已經用了很大的勁兒,可那女人不知為何力量驚人,她卻突然一個反弓暴起,鼴鼠手中的注射器角度一變,那“咔嗒”一聲的注射沒有完全對準,也無法保持三秒以上的按壓狀態。
鼴鼠甚至不知道到底注射了多少。
女人還在嘶吼狂躁中,鼴鼠心裡發慌,他怕女人短時間無法陷入沉眠,在天空中鬧出事情,準備再給打一隻穩定劑。
他伸手摸自己隨身攜帶的穩定劑……穩定劑呢?!
鼴鼠勐地一驚,突然想起來,在鎮衛生院戰鬥的過程中,摔倒的時候,那些變異屍體在他身上勐撲。
他這才發現,自己身上不僅防護服被撕扯爛了,那原本貼身藏在裡面衣兜的穩定劑盒子竟然不見了!
鼴鼠懊惱無比,然而,無濟於事。他們只能兩人合力一起摁住不斷掙扎的女人,不讓她打擾到前面開飛機的人。
血狼被女人的嘶吼吵得心情煩躁,“fuck,能不能直接打死她!我們不可能帶人走得了,多半也只是取一部分血樣或者身體組織走!”
鼴鼠也很煩躁,“公司要求是活體血樣!”
那不知道打了多少進去的穩定劑還是起到了一定的效果,女人的身軀勐地繃緊後,四肢呈現出僵直狀態,就那麼詭異地停止了動作。
蠻牛感覺到手下的身軀變硬了,他緩緩放開女人,仔細觀察了下。
女人在僵硬幾分鐘後,陷入了假死狀態,四肢落了回去。
鼴鼠鬆了一口氣,剛剛他打準了?這可太好了,只要能沉眠一個小時,到地方之後就交給接應的人,實在不行抽了血樣就爆頭吧!
也不知道這個抑制劑附帶的狂暴效果會不會被抽中,哈,抑制劑,這名字叫的真好聽,實質上等於揚湯止沸,或者抱薪救火。
就這麼想著,鼴鼠好奇地把女人翻過來,扒開她的眼珠觀察那紅色的瞳孔,他甚至開了一隻小手電。
蠻牛也是好奇心起,他放鬆了對女人的控制,湊過頭一起看。他好像看到那個並不適合人嘴型的口籠子已經鬆動了。
強光照射下,女人散開的紅色瞳孔,突然勐地一縮。
黑夜,大雨能見度差,非法飛行,未報備空域,哪怕飛出這個縣之後禿鷲開了GPS導航,他也開得十分小心。
小心翼翼的他正在專心致志地按慣性導航系統INS的計算調整,精神高度集中。
突然,一個什麼東西勐地直衝直升機艙內頂端,然後落下,什麼東西直接咬在他的脖子上。
血狼坐在副駕駛,立刻去穩直升機的操縱桿,後面的鼴鼠和蠻牛驚恐地抓著暴起的女人往後扯。
直升飛機內頓時亂作一團!
*
草龍鎮政府。
兩個小時的時間裡,這邊鎮政府也在瘋狂地忙碌。
省上和市上的命令也在一層又一層地下達,同樣的程式,他們也要儘快設定好針對隔壁縣的隔離,封控路口,告知群眾做好準備,嚴格關押家中貓狗謹防異樣,醫院立即恢復高熱病人專項通道和隔離房間,所有在鍾寶鎮已經發生了的事情都經過整理,然後把需要周邊市縣提前準備的事項做成工作提示不停地下發。。
為了傳遞訊息,結果路被堵了回不去的李呈雪和郭洵兩人,來了草龍鎮鎮政府,就待這裡了。
他們主要是說明了鍾寶鎮的情況,剩下的工作也幫不上忙,只能惆悵地留在一間辦公室裡等待。
後來,鍾寶鎮政府恢復部分通訊,李呈雪和郭洵在群裡看大家各種報資訊,乾脆也把一手相關的情況分享給草龍鎮這邊的書記鎮長。
於是,在郭洵聽到半空中轟隆隆的直升飛機響時,他立即懷疑,這是從自家鎮裡劫持了感染者村民跑路的飛機。
然後郭洵看著那直升機斜著斜著就歪過來,直奔草龍鎮的場鎮掉落。
郭洵:“!!!!出大事了快出來看啊!!!”
*
鍾寶鎮政府。
陳雲皓覺得,雖然這個想法風險很大,但真的值得試一試。
“菲菲啊,我有個想法……”
張菲睜眼,她看向那看似忐忑卻似是醞釀著什麼了不得的想法的陳雲皓,頓時來了精神。
“說!”張菲摩拳擦掌。
“你說,她們之前想給沐欣姐喝的那瓶東西,是不是能讓感染者安靜下來,然後被帶走?”陳雲皓提出之前大家的猜測。
“我覺得應該是。”張菲點頭,“不過,應該不會那一箱都是,估計只有他們當時遞過來的那一根吧。他們要是有這麼多,嗯,啥玩意兒?”
“抑制劑!”秦梁玉接話。
“對,抑制劑,要是有那麼多,也不會這麼簡單送我們。”張菲起身開始做拉伸運動。
陳雲皓繼續合理猜測,“那麼,那兩個躲在衛生院的敵特,他們身上會不會也還有這種玩意兒呢?一般來說,這種東西肯定不止帶一隻!”
“有道理哈。”董灼一拍手,“只帶一隻,風險也太大了。”
“可那兩個敵特都走了……”
秦梁玉不知道陳雲皓到底想幹嘛,這他們也追不上直升飛機啊,還有剛剛不是說了,直升飛機的事情不歸咱們基層管,上面有的是辦法。
“他們走的那麼急,感覺挺狼狽的,難道不會忘記什麼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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